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茅山後裔+外篇︰將門虎子

正文 第46節 文 / 大力金剛掌

    社會的人都是很迷信的,看到這鬼火般的燈光,妻子羅氏基本已經精神崩潰了,白天家家戶戶興師動眾的搬家,全村基本上已經走干淨了,但到了晚上,村里卻還有燈光,難道說是鬼

    想到這,妻子羅氏開始央求丁一也離開常家營,白天,為了這件事,兩口子已經打過一架了,但丁一是個比較傳統的男人,橫豎都是死,他寧願死在鬼神手里,也不願意被人用囚車拉回北京,然後在老百姓的唾沫里被砍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他就不能找個別的村子容身”听到這里,張國忠實在覺得這些老輩子的人太死心眼了,一條道跑到黑啊,且不說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年,道光皇帝已經駕崩,還有沒有人記得這檔子事都不一定,單就這十年里自己相貌發生的巨大變化頭發全白,衰老速度快于常人,換作現代,都應該比做過整容手術還安全了,況且此時天下大亂,誰還有心思去管這個早就認不出來的算命先生

    “張掌教你有所不知,這十年之中,丁一基本上是封卦的,常家營是一個消息閉塞的小山村,像道光駕崩、太平天國這些大事,丁一一概不知。按這本曉辰遺志里的記述,當時丁一無意中看了眼天象,主星耀眼,客星暗淡,丁一認為大清朝東山再起了,這也加劇了他對以前欺君誤國大罪的恐懼。但跟據後世的史實分析,這種天相很可能說明大清朝氣數將盡,回光返照。”這孫亭不但負責講故事,還在不厭其煩的解答張國忠的疑惑。

    “曉辰遺志這是本什麼書張國忠從孫亭手里接過一本破破爛爛的古書,“這丁一是什麼名人怎麼都進了古書的記載了”

    “呵呵,這本書就是是丁一在常家營期間所著,我剛才講的故事。有一部分就是這本書里記述的,另外,這本書還記錄了丁一的畢生所學,從看相卜卦到觀星風水,都有,還有一部分醫術的記載”孫亭嘆了口氣,“可惜,丁一沒過多久便慘死常家營,這本書並沒最終完成。”

    “哦”張國忠好奇地翻著書。“他是怎麼死的跟那犯鬼神的東西有關听你說他算出了柳暗花明的卦象,我還以為他能幸免。”

    “沒有,那個柳暗花明的卦象所指的並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家人,他的妻子和孩子”

    妻子的再次哀求,讓丁一也有點動搖了,說實在的,丁一並不是神漢,而是算卦的,驅鬼震邪的事懂是懂,但絕算不得高手,至少體力上就不過關,此時常家營的怪事顯然不是一般的東西鬧的,隨著夜晚燈光的出現,丁一也虛了,但此刻是晚上,就算走,也得等到明天啊。無奈之下,丁一又拿出了卦簽,攤開了先天卦的卦局,倘若那亮光不是人發出來的,那麼只有先天掛能估算出來。掛象一出,這丁一真是又驚又喜,“辰光在夜,無往不安”,從卦象上看,只要到哪個有燈光的地方,就能保證平安。

    丁一利用家里找得到的東西簡單的給自己和老婆做了點防護措施,把師傅傳下來的兩塊照妖鏡戴在了兩個孩子的脖子上,然後用一根紅繩將一家四口的手腕子全栓在了一起,打起燈籠向村子中間那個有亮光的地方走去

    亮光的地方,距離丁一的房子大概有個兩三百米的樣子,放在白天,就也是幾分鐘的路,但此時丁一一家人走起來,卻感到異常的漫長,一路上風聲鶴唳,別說是孩子和媳婦,就連丁一自己也嚇得心驚肉跳,在常家營呆了十幾年,這條道晚上也不是沒走過,但從來沒感覺如此詭異過,除了總是能听見四外傳來類似于木頭折斷、石頭落水之類的奇怪聲響外,兩個孩子脖子上掛的照妖鏡也是叮叮當當響個沒完沒了,按當初丁一師傅的說法,這照妖鏡乃是震宅之寶,並不是護身用的,偶爾護一護雖說也無妨,但卻只能擋擋一般的小鬼小怪,照妖鏡要是自己響,就說明是被東西沖了,要是成氣候的東西,照妖鏡會花掉,說句實話,這丁一的師傅叫婁莫荀,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傳下來的這照妖鏡亦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至寶,所以這一路上,丁一每走幾步,都要看看照妖鏡花沒花,索性直到走到亮光的地方為止,這照妖鏡還是很光亮

    發現亮燈的地方是常氏家,丁一也沒感到意外,這個老太太以往指望著村里人周濟,現在村里人都走了,自己一把年紀了,腿腳不好走也走不遠,到哪都是個死,換作自己,恐怕也會選擇留下來,沒準還能多活幾天。小說站  www.xsz.tw

    一家人進了屋之後,這常氏已經嚇得在炕上哆嗦成一團了,發現進來的是丁一一家子,才一下癱倒在床上。

    丁一看這老太太仿佛已經一天沒吃飯了,餓得夠嗆,便拿出干糧,讓羅氏生火,準備熬點粥,就在這個時候,院子里忽然傳來一聲慘厲的貓叫,隨後便傳來一陣刺耳的撓門聲,听的丁一頭皮發緊,這村里貓狗雞鴨早八輩子都跑光了,怎麼還有貓

    听見貓撓門,常氏急忙一地一瘸一拐的去開門,要說也怪,這常氏是瘸子,歲數也不小了,且少說一天沒吃飯了,但看她下地開門這勁頭,卻好像二十來歲的小伙子。門被打開後,只見一只碩大的黑斑大狸貓從門外一瘸一拐地進了屋,鼻孔、嘴角、眼角都帶著血絲,好像剛跟別的什麼東西打過架一樣,常氏看到這情景,哭哭啼啼的把這貓抱到懷里,一瘸一拐的又回到了炕上,把自己那床破被讓給貓蓋。

    听常氏說,大概兩個月前,家里莫名其妙的來了只大狸貓,常氏自己一個人過日子也寂寞,就把這個貓留下來給自己做伴,雖說自己的口糧不富裕,但每餐還是要勻出來一點給貓吃,這貓也頗有靈氣,雖說每天吃的也不多,一天比一天瘦,但是常氏養的老母雞孵出的小雞雛子就算在它眼皮底下溜達它也不會多看一眼,每天常氏吃什麼它吃什麼,白薯、山藥、玉米面甚至糠皮,這些人吃難以下咽,一般的貓連聞都不會聞的東西,只要是常氏給的,這大黑貓肯定照單全收,連食盆都舔得干干淨淨,一點不糟踐,這次常家營出事,這狸貓也不見了,常氏頓覺得大勢已去,連貓都不管自己了,誰還能管鄰居常五勸常氏逃走,被常氏一口回絕,這只貓的失蹤也是主要原因之一,但沒想到,在這深更半夜猛鬼出巡的時辰,這貓反而回來了。

    听常氏這麼一說,丁一便想給常氏卜一卦,順便也看看這大黑貓的來頭,可是這先天卦剛卜到一半,屋外忽然陰風大作,窗戶和門被吹的  直響,大兒子脖子上的照妖鏡忽然當啷一聲,嚇的丁一差點把卦簽掉在地上。拿起照妖鏡,只見鏡面上橫豎五六道劃痕,丁一的手當場就哆嗦了,不是說無往不安麼,這是怎麼回事

    外邊的陰風越來越大,這大黑狸貓好像也越來越緊張,丁一讓羅氏抱著兩個孩子和常氏一起擠在床上,然後從包裹里拿出一罐香灰在窗台和門坎上撒了一層,把孩子脖子上的兩塊照妖鏡摘了下來,一面掛在了門上,一面掛在了窗戶上,門窗的 哩啪啦聲立即就停了,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看著這貓漸漸的也安靜下來了,丁一才戰戰兢兢的從鍋里盛了一碗粥端給受傷的媳婦和常氏常氏家只有一個碗。

    就在丁一準備自己到鍋邊,準備用勺舀著也喝幾口米湯的時候,這只大黑狸貓忽然又喵的慘叫了一聲,蹭的一聲站在了門屋門的正對面,渾身的毛全部扎立,好比要打架一般,只見門檻上的香灰好像是人吹的一樣從左至右被吹了個干淨,門上的照妖鏡當啷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丁一的小兒子此時一聲尖叫,嚇的當場就尿了,大兒子干脆扎進了羅氏的懷里什麼都不敢看。小說站  www.xsz.tw

    “娘”小兒子指著貓一把鼻涕一把淚,“那個貓,怎麼那麼多尾巴啊”

    小兒子這句話,讓丁一也吃了一驚,在畜牲中,不但有蛇、狐、狸、黃鼬,刺蝟、兔子,貓也會修仙,但比較少,但修成氣候的貓,相傳是有九條尾巴的,只不過一般人看不見罷了。

    “莫非這只狸貓,是修仙的畜牲”丁一站在狸貓身後,戰戰兢兢的舉著一段桃樹枝,注視著屋門,只听著門咯咯作響,就好比有人從門外用幾個手指反復的彈一樣,丁一知道,這叫鬼敲門,所謂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就是指這個,不過話說回來,方圓十幾里,可以說就剩下這四口人了,村里人的離奇死亡,加上這三更半夜的鬼敲門聲,一般人若真遇到這情景,做沒做虧心事都夠喝一壺的

    返回目錄

    第二十五章煉尸窯

    這鬼敲門的聲音大概持續了半炷香的功夫,狸貓的叫聲也在這半炷香的時間里又怪叫轉成了嚎叫,就好像嬰兒的啼哭聲一般,把屋里這五口人叫的心驚膽戰,常氏干脆跪在床上向屋外嚎著嗑起了頭,連呼大仙饒命。

    人,最懼怕的並不是死亡,而是瀕臨死亡時的恐懼,雖說這常氏已經打定決心一死了,但面對這種足以致命的未知力量,還是顯露出了動物與生俱來的求生欲。不光是常氏,就連丁一,此刻也開始恐懼了,本來,丁一自知身為朝廷畫影圖形舉國緝拿的要犯,能活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從來就沒把死當回事;之所以不惜東躲**苟全性命,也全當是為了老婆孩子,但在此刻,丁一有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瀕臨死亡的恐懼,前日常四山一家僵硬的尸體立即浮現在腦海里,尤其是常四山的爹,死的時候眼珠子是睜著的,睜著眼吊死,且面目猙獰,這在丁一來說還是頭一次見到,雖說人已經硬了,但眼神里的那種瀕死時的恐懼仿佛僵在了瞳孔里,開始丁一還想不通,但此刻已經完全明白了,那老爺子根本就不是自己想上吊,他被繩子吊上時,意識很可能是清醒的,很可能是親眼看著自己把自己吊死的

    就在丁一胡思亂想的時候,鬼敲門的聲音忽然停了,也不知道是狸貓的嚎叫起了作用,還是常氏的響頭感化了那東西,屋子里除了禮貌的悶哼聲和常氏的抽噎聲外,再無其他聲音,緊跟著常氏也嚇傻了。貓也不哼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氣氛比鬼敲門地時候更加詭異。

    就在丁一擦了把汗,準備把掉在地上的照妖鏡掛回去時。忽然 當一聲屋門大開,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丁一頂了個跟頭,腦袋正磕在桌字角上,禮貌噌的一下竄過丁一地身子,敖的一聲站在了門口,丁一捂著腦袋緩緩抬起頭,猛然間看見門口的貓身子仿佛大了數倍,碩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整個大門,九根尾巴呈扇面狀打開,全身的毛散著黑氣。丁一閉上眼晃了晃腦袋,又定楮瞧了眼,貓就是貓,沒變大,尾巴也只有一根。

    “莫非我冥冥之中開了天聰”丁一扶著桌子站了起來,一把抓過桃樹枝。就在這個時候,狸貓忽然把頭轉向丁一,用嘴咬住丁一的衣角。拼命往門外拽,力量大的就好象一個大活人一般。

    丁一明白,這貓並沒有惡意,而是讓自己跟著它走,“或許,這貓知道怎麼破這東西但如果自己去,屋里這老少四口如何是好”

    丁一正在躊躇的時候,自己的小兒子忽然白眼一番,瞳孔立即變成了紡紗的錠一般。或者說,變成了一雙貓眼,“丁公,你隨我來,你地妻兒與我的恩公自可平安”說完這句話,小兒子一口白沫吐在床上,一頭扎在了羅氏懷里人事不省。

    听見這句話。丁一徹底明白了,這貓是來向丁一常氏報恩的,想必不會說假話,“你照看好孩子,我去去就回如果我回不來你明早速速帶著常嫂與孩子離開常家營,一定要把孩子拉扯大”對著羅氏交代完,丁一一步跨出了屋子,反手帶上了屋門,和黑貓消失在了夜幕中。

    說來也怪,這丁一平時手無縛雞之力,柵欄縫里跑出只小雞雛子都要抓半天,但這一晚上卻感覺自己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躥房越脊如履平地一般,再就是自己天生夜盲癥,天剛擦黑看東西就費勁了,沒有燈火簡直就是寸步難行,但這天晚上看東西格外清楚,跑在前面四五丈開外的黑狸貓,一舉一動都能看清。

    躥來躥去,丁一跟著黑狸貓老到了常四山家,見狸貓停在了一口大水缸前。

    “這是什麼意思”丁一來到水缸前,仔細看了看水缸,明顯不是當朝的玩意,水缸形狀和怪,有點像葫蘆,在缸地中段和上段分別有兩個凸出的“肚子”,缸沿四周刻著一圈獸紋,好像並不是盛水用的東西,而是古代地某種祭皿,以前自己也到過常四山家,就那麼幾件破家具,根本就沒見過有這東西,“莫非是這幾天從山里挖的”

    丁一正琢磨著,忽然見這狸貓向著水缸猛然一幢,頓時頭破血流,而聲音就好比山崩一般,震的常四山家這破房子都搖了三搖,但狸貓並不肯罷休,而是往後退了幾步,繼續用頭撞水缸,又是一聲巨響,撞過這兩下,狸貓已經站不穩了,但還是晃悠著往後退,準備繼續撞。

    “原來常家營出事,就是因為這個”丁一長嘆一聲,“天佑我妻兒吾丁一去也”嘆罷,丁一往後退了幾步,猛的一頭撞向水缸,只听天崩地裂般一聲巨響,就連哆嗦成一團的常氏和羅氏都嚇的一激靈

    “哦這是煉尸窯”听到這里,張國忠可算听出點眉目來了,當年听師傅提過這東西,自戰國伊始,煉丹術開始盛行于世,人們堅信可以通過服食丹藥的方式達到長生不老或成仙的目的,漢朝以前,煉丹術主要以黃白術為主,其原料大都是汞、鉛、錫等重金屬物質,到了秦漢,逐漸有了“金丹術”,其原材料增加了一些非金屬物質,但大部分仍以重金屬為主,時到隋唐,金丹術仍為大多王公貴族所喜嗜,但眾所周知,丹藥是要配合眾多道教學派的“心法”來服食的茅山、全真皆有心法,雖細節之處有所差別,但基本上可以說是大同小異,懂“心法”者服丹,可增元補氣,延年益壽,但若普通人服食這種重金屬含量嚴重超標的東西,其後果跟直接喝農藥沒什麼區別,不但不能長生,反而容易被毒死。

    由于越來越多的人因服食丹藥而中毒身亡,時至唐末,以金丹為主的傳統丹藥漸漸失去了王公貴族的信任,這就意味著一些專門靠著給達官貴人煉丹而爆發橫財的方士們沒有了飯碗,為了重新博取這些王公貴族的信任,這些方士們便發明了一種駭人的丹術赤靈丹。

    所謂赤靈丹,其原料並不是傳統的重金屬材料,而是活蹦亂跳的大活人,早期的方士們大多精研道術,將人煉成丹藥時,會想方設法將人的魂魄封禁于丹藥之中,這種丹藥人服食以後並不會中毒,相反的還會產生類似于興奮劑的作用,一時間,這所謂的赤靈丹便又開始在上層社會快速風靡,但用人煉丹不同于用金屬煉丹,要涉及到風水問題,大部分赤靈丹的丹房都修在深山至陰之處,煉制方法亦嚴格對外保密,這“煉尸窯”便是煉制赤靈丹的容器,學名“金身匱”,“煉尸窯”僅為俗稱而已。

    然而,並不是每個方士都是道術高手,由于赤靈丹的風靡,一些眼紅的二把刀方士也盲目上馬,改行開始煉赤靈丹,這些人並不具備將人的魂魄封在丹中的能力,大部分被煉者的怨魂就留在了這“煉尸窯”上,日久天長,千魂萬魄必成氣候,于是這些二把刀的方士便成了第一批倒霉蛋,這也算是自食其果,無獨有偶,雖說這“煉尸窯”讓這些二把刀的方士送了性命,但卻又讓另一群人打起了發財算盤,這些人便是一些心術不正的道家子弟。對他們而言,這些廢棄的煉尸窯簡直就是物美價廉的發財利器,在唐末的亂世,利用廢棄的煉尸窯敲詐勒索打家劫舍甚至謀財害命的道門敗類數不勝數,這東西也被後世公認為最難纏的東西之一。

    “莫非,用頭撞,就能破了那東西”張國忠對煉尸窯了解並不多,听孫亭這麼一說,反倒糊涂了。

    “不,那方法只是那狸貓教的,很奇怪,當晚,丁一和那狸貓用自己的命確實換回了丁一妻兒和老太太常氏的命,但在以後的幾十年里,常家營都是遠近聞名的**,去了的人沒一個活著回來的”孫亭感嘆道。

    “丁一和那狸貓都死了”張國忠臉上露出一股惋惜。

    “對常氏和羅氏第二天在村里挨家挨戶的找,最後在常四山家找到了丁一和那只貓的尸體,丁一腦漿崩裂,死相很慘”孫亭抿著嘴,不斷的搖頭

    找到丁一的尸體後,羅氏當場就昏死過去了,而常氏也抱著那貓的尸體哭死過去好幾次,好在兩個孩子還算懂事,看著母親和老太太難過的緊,雖然自己沒了爹也很難受,但還是左右的安慰兩位長輩。

    最後,常老太太和羅氏在村口挖了一大一小兩個淺坑,把丁一和那只狸貓埋了,帶著丁家的所有積蓄丁一就是個窮算卦的,家里不趁什麼值錢的東西,雖說當初道光爺賜了一千兩銀子還沒怎麼動,但那是現銀,一千兩就是一百斤,羅氏帶著兩個孩子,還有一個瘸老太太,最多也就能拿個二百來兩,剩下的就扔在家里了,趁著天還亮,四口人逃難似的逃離了常家營,到施恩落了戶。

    剛到施恩沒幾天,羅氏便病倒在床上,這一病就是一年,雖說十里八鄉的郎中都請遍了,但這羅氏最後還是在咸豐三年一命嗚呼去見了夫君

    返回目錄

    第二十六章雲凌子

    這一年多以來,給羅氏看病抓藥,銀子花了一大半,常氏咬著牙用最後十幾兩銀子買了一間房子,開始靠編草帽養活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老大叫丁瑞岐,老二叫丁瑞宗,老大丁瑞岐一來腦袋瓜子不如弟弟好使,二來念著自己是哥哥,年紀小小便開始走街串巷賣草帽自從羅氏死後,兩個孩子開始管常氏叫奶奶,常氏雖說腿瘸,但手卻很巧,草帽編得不錯,自己腿腳不好,便在家編,讓丁瑞岐拿出去賣,從牙縫里擠錢讓弟弟去學堂念書,希望弟弟有一天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這丁瑞宗雖然繼承的他爹丁一的聰明才智,但腦袋里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自從當年親眼看見他爹丁一慘死的時候,丁瑞宗便萌生出一個念頭︰如果沒有那些邪門歪道的玩意,或者當時自己有本事除了那些東西,那老丁家將會是一個多麼幸福的家庭

    咸豐六年臘月,老太太常氏積勞成疾患了風寒,沒多久便死了,兄弟倆用最後的一些積蓄葬了常氏常氏雖說沒像羅氏一樣一病就是一年,但請郎中抓藥也沒少花錢,便開始盤算以後怎辦,當時,老大丁瑞岐仍希望弟弟能繼續念書以考取功名,但葬了常氏後,兄弟倆已身無分文,丁瑞岐自己也明白,奶奶沒了,再想靠編草帽供弟弟念書是不可能了,況且此時天下已亂,紋銀數十兩即可捐得功名。黃金十錠,更勝似寒窗十年。如此世道,考取功名又有何用

    一番商議以後,兄弟倆決定托以前同村地常老港此人在一家茶樓當火工幫忙在茶樓找個幫工先干著,等有機會再行打算。

    說實在的。一間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