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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没缓过劲儿来,便听见陈静溪挟着更大的惊呼声奔了过来。
“林老师,你怎么样”还喘着气儿呢,估计是把冲刺的速度用出来了。
林惜南只好忍下表情,极力装出淡定的样子,摇头。然后,一手提着包,一手撑着地想赶快爬起来。在陈静溪的搀扶下,很快就站了起来,却在站起来的那一刻,看到红着脸憋着笑的沈志奇和萧文翰。林惜南觉得此番丢人是丢到姥姥家了。
林惜南最近一看到萧文翰就头皮发麻。
开学那天,萧同学嗫嚅着在她面前站了一秒,后面就冒出来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热情地与她握手,然后开始发表致谢词。归结下来,就是林老师终于让萧同学的英语及了格,他,作为萧文翰同学的父亲,这次送萧文翰来报名,就是想来当面道个谢。林惜南尴尬地保持着笑脸,一边谦让,一边表扬萧同学的上进努力,聪明勤奋。而一边的萧同学恼火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束手无策。
除了那天之外,萧文翰对着她一直都是阴沉着脸,一副暴风雨就要来了的样子,看得林惜南眼皮直跳。
今日萧文翰倒是没摆出张晚娘脸,但脸上的红晕和强憋的笑意让林惜南更加头疼。
“这叶子下面藏着一块苹果皮呢。”沈志奇好同志帮忙找到了罪恶的源头,顺带也解决了林惜南的尴尬。
陈静溪虚扶着林惜南,看她走路还算稳,才收回手去。其实只有林惜南自己知道尾椎处正受着怎样的折磨。
“林老师,我们班下周末打算去植物园踏青,你和我们一块儿吧。”沈志奇继续找话说。
林惜南还集中着注意力忍受那股锥心的疼,听着这个提议,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听陈静溪也兴奋地加入劝说行列:
“是啊是啊,林老师,一块儿吧我们班就五个女生,到时候和一帮子男生,很无聊的诶。”
“沈志奇,你会让陈静溪无聊么”林惜南想也没想,便把这话砸了出去。耳听得身边两声吸气声,林惜南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窘得四处寻洞。
四个人之间顿时沉默得只剩脚步声。
过了好一会儿,都上楼梯了,才听到陈静溪吞吞吐吐的声音:
“林老师,你怎么”
“开学那天林老师撞见我和你哥了。”沈志奇一直是最适应状况的那个。
“又是这个家伙”陈静溪愤愤不已。
林惜南听得一阵头疼。
“那个其实你们可以邀请文科班的女生一起,这样女生就不会少了。”林惜南试着把话题转回正轨。
“她们只知道八卦,无聊死了。”小陈同学还真是没有生活情趣,“林老师,一起去吧。这边植物园风光很好的,到下周末,很多花也开了。”
“那时候绿色也会多很多。”久不作声的萧文翰突然冒了一句。
林惜南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方才踩树叶的动作是被这几个人完完全全地看了去了,顿时有举头望明月的冲动。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去,只是总觉得诡异。
“林老师,你怕什么”某人忽然加了一句,极为戏谑,尽管前一句还听着那么体贴。
“哪有”林惜南没好气地接过去,不能被笑话了去,尤其是对象还是个小鬼。
“那你为什么不敢去”某人很不客气地追问。
“谁说我不敢了”林老师刚摔了一跤,把脑子也摔坏了,就这么被一个白痴样的激将法给激动了。
“那你就是答应了。”很肯定的语气,林惜南瞬时惊醒过来,自己脑子发热,被一个小鬼绕进去了。
陈静溪和沈志奇面面相觑。
萧同学阴笑不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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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真的举头望明月了。
第十二章中
接下来的两周里缠缠绵绵地下了两场小雨。到了周日,天却突然放晴了,天空一碧如洗,澄澈无云。林惜南留心观察了周围的植物,发现原先的草色遥看近却无,到此时,已颇有芳草碧连天的架势了。
早上找牛仔服的时候特意翻出了两三年前用过的深咖色军帽,这会儿一下楼梯就赶紧戴上。她皮肤容易晒伤,那时候却又喜欢往外跑,还不涂防晒霜,不打伞戴帽。一个周末她骑了自行车乱晃,一到宿舍就看见谭进站在宿舍楼外。谭进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有一分钟,脸色由山雨欲来到震惊恼怒到心疼无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便拿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约摸两三分钟,收了线,又盯着她的脸看,看得林惜南心里一阵发毛,几乎要掩面逃走了。却不想他开口便问怎么都不知道要涂点防晒霜。后来好些天里,谭进现学现卖,愣是把林惜南一个“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傻大妞教育成了“风声鹤唳”的娇小姐。林惜南那一点可怜的护肤知识全是拜谭进所赐,或者,谭进的某些女性朋友所赐。这还没完,护肤课结束,谭老师还赠送了两顶军帽,一顶黄色灰色条纹相间的,另一顶就是正在履行使命的那个了。
为了统一行动,这个周末理科班的学生都没有回家。林惜南老远便看见一群男生站在校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个个都兴奋得不行。仔细辨认了好一阵,才看清几个女生夹杂其间,果然是人丁单薄。
可人家陈静溪一转头便瞅见林老师出来了,挥着手朝她跑过来。
林惜南颇为无语。陈静溪跑出老远把她迎到,结果围着她生生转了五圈,最后瞪大了眼睛叹道:
“林老师,你大学的时候后面是不是有一个排的男生追着”
林惜南一口气噎住,半天喘不上来。
“你这样子可真是青春逼人。估计今天有人要难受了。”陈静溪摸着下巴,一副纨绔子弟窥视良家妇女的模样。
“你这是在赞你自己吧”林惜南终于找回正常的反击能力。
“我是说真的”陈静溪同学还没有反应过来,“沈志奇,过来帮我和林老师拍个照。”
首长下达完命令,便不由分说地把林惜南拉到一边的香樟树下。香樟便是林惜南心目中最不洒脱的那一种树木了。一直到三月中旬,也就是现下这个时候,才总算把老叶都抖落干净,完全展示出新年新气象的样子。
沈志奇果然很听话,乖乖地跑了过来。
“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林惜南看见大家都看向这边,一时有些不自在。
“还有几个男生没有到,反正都是等人。”陈静溪一边否定她的提议,一边把她拽到树下,迅速摆好姿势。
林惜南对着镜头,傻乎乎地笑啊笑的。
随便拍了几张,便见宿舍楼方向又有几个男生过来了。沈志奇收了相机,招呼了所有人。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郊区的植物园行进。
三月正是花开的时节。
一群人提前两个站下了车,沿路走去,发现不少颇为赏心悦目的野花野草,可几乎所有人都叫不上名字来。
“林老师,你看这个”陈静溪突然使劲地扯林惜南,惊喜无限。
林惜南正在眺望那半山轰轰烈烈的紫云英,不舍地挪开眼,顺着陈静溪的手指看过去,看到绿色的草丛里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蓝白色小花,说:
“那是阿拉伯婆婆纳。原产地在西亚和欧洲,中国有她的近亲,她后来也搬来中国长住了。如果长在田地里就是入侵植物了,很难缠。”
说着,林惜南蹲下身子,拨开一朵阿拉伯婆婆纳,看到几朵和樱花花瓣极为相似略带蓝紫色的蓝色小花,十分高兴,说:
“静溪,把相机借我用一下好吗”
“怎么了这是什么”陈静溪也好奇地蹲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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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南调试了一下焦距,对着她们边拍边说:
“这是蓝繁缕。”
“你很喜欢吗”陈静溪明显不解。
“还好。”林惜南想了想,含糊地回了一句。
林惜南站起身,把相机还给陈静溪,出神地看着那株小花几秒钟后,重新抬起头来,看那漫山紫色。
她想起自家田里的油菜花了。这个时候,也是这样轰轰烈烈地开遍整个大地。她小时候就在这样的阳光中跑过田间小径,追逐着那一场场的明黄色花雨。
后来上中学的时候,她读到一篇文章,这样描写过那种热烈:
“要论好看,任何一种单朵的花都会比单朵的油菜花好看得多,单朵的油菜花细小单调而不起眼,它之所以让我有了生命的感动,是因为这些花是以集团军的面貌出现的,显现出一种浩浩荡荡的生机,一种攻城略地的气势,一种汪洋恣肆的活力。油菜花才真正是太阳之光,是光和热的象征。”
读到的那一刻,她觉得终于得遇知音。
这片紫云英,竟也有这样相似的气势。
一行三十一个人闹闹腾腾地走过去,留下一串串笑声。
陈静溪见林惜南说上来了两种植物,后来便缠着她问个不停。周围的学生听到了,便也跟着听啊问的,把一次春游生生搞成自然课了。还好林惜南从小在乡间长大,这些野花野草的早跟她熟的不能再熟,再加上大学有一段时间很迷花草,走遍了s市的郊区田野,翻了很多相关书籍,最后她专门整理了好几个本子的材料,分别用中文、英文来写了,而后二外法语熟悉了,中英文的整理刚好告一段落,便又用法语写了一遍。所以,讲起这些花草她觉得得心应手不说,而且感觉到像是回到了那段疯狂的岁月里,身心都十分愉悦。
这样,到植物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大家立刻就分散开来,想拍人面桃花的就奔桃花专园而去;想看天然玉作容的,就去了梨花专园;有人却是想看看雨后春笋,试试听不听得到拔节的声音,跑楠竹专园去了。林惜南上大学的时候在当地植物园做过一年志愿者,对植物园不是很有兴趣了,倒是听说这个植物园靠着山,就直接朝植物园后面绕去了。
后山被建成了森林公园,但很大程度上还保留着这座山丘的原始面貌,路面虽有所修整,但也只是铺了碎石子。林惜南忽略掉树木下面的介绍,甚至连身边换了新装的树木也没有多加留意,只是往上走。她心里是隐隐地有个目标的,但具体是什么,她不清晰,更加说不明了了。
沿途树木逐渐密集起来,湿气加重,阳光的暖意在这种搏斗里渐渐占了下风,到半山腰上,甚至一丝阳光都透不下来了。但林惜南早爬惯了山,这种情况自然不在话下,再加上c市一带的山,充其量就是高了点的小丘,所以,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走过了绝大部分路程。
眼看着就要到顶了,林惜南一直看着前方的路,预感到即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片广阔的天地。果然,随着树木越来越稀疏,一片郁郁葱葱的酢浆草坪慢慢在她眼前展开来。正午的阳光漫天匝地地倾泻在这片天地上,将她密密地包裹,一瞬间,她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幸福感。
将背包和帽子随手扔在一边,迫不及待地朝阳光深处奔去。然而,没多久,她便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脚下是壁立的悬崖,灰白的岩石上,几株小草探头探脑地张望着,那样子,不像是好奇,倒像是幸灾乐祸。
心下微微有些失望。沿山而下,目光所及之处又使她瞬间目瞪口呆。
整个c市就在这个山头的视角里一览无遗。条条大路如百川会海一般通往那个城市,房屋由低到高向中心处聚拢。这座山的旁边,河流浩浩荡荡地朝东南奔去,在c市外绕了大半个圈,却只是在码头处短暂地停留,便又流向更远的地方。
忽然之间,林惜南觉得,江山在自己脚下。
这样的感觉,如此熟悉,可是,又是如此陌生。
曾经也有人和她一起站在山巅,豪情万丈地眺望这个世界。
而如今,她孑然一身,满心疲惫。
可是,如此壮丽山河,怎可这般荒废
林惜南使劲甩甩头,双掌在嘴边合成一个喇叭,对着刚刚复苏的世界竭力高喊:
“林惜南你回来”
她被自己的声音震得有短暂的失聪。等风吹的声音重新回到耳中,她听到身后有人说:
“终于过去了么”
第十二章下
当地球上最后一个人坐在家中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林惜南听到萧文翰的声音的时候突然便想起这篇微小说。
僵立在原处,一动也不能动。她的心脏有半分钟的停顿,脑子也有相应时间的空白。等恢复过来,萧文翰已站在她身边。
短短几秒钟内,林惜南想过很多种开篇方式。
“你怎么在这儿”可这山又不是她的私有物。
“你跟着我过来的”如果这样说,她脑袋一定是被门夹了。
“嗨你好。”那她绝对是被吓傻了。
最后,她转过头对他笑了笑,一如平常:
“萧文翰,你也喜欢爬山啊”
师长亲切关心学生的兴趣爱好,而且应时应景,绝对无可挑剔的开场白。
萧文翰个子很高,目测下来至少180,但是看上去没有多少迷人的风度,更没有摄人心魄的气势,反倒是因为青春期少年发育太快,宽度厚度发展速度跟不上高度,显得瘦长又单薄,颇有点滑稽的味道。此时阳光从他后面照过来,他站得距她颇近,听了她的话,微微垂了头看她。林惜南看不清他的表情,稍稍移开视线,被他发梢上那点跳跃的光吸引住。
“不是,”萧文翰似乎是叹气来着,声音里有些苦涩,“我是跟着你过来的。”
“我怕打搅了你的兴致,所以跟得远。你没发现我也很正常。”不待林惜南问出疑惑,他先解释清楚了。
林惜南心里涌上一阵不适,有些头疼。这人,怎么老是这么直接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像不太合适,她对他也没像只虎啊还有,他们就不能正常地闲聊么
转回去,试图从脚下的山川中寻找一点调适,可这时再看向河面,却看见浮光跃金,光线有些刺眼。
“你看,这里视野很开阔吧”
余光瞟到萧文翰终于还是移开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山下。
“其实登山是一件蛮不错的事。站得高,看得远,也看得广些,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很多事情并不如我们想的那么重要,于是,也就放下了。当然,并非无限风光在险峰。所谓风光,还不就是自己怎么想的即便一座平平常常的小山丘,其实也是风光无限的。”林惜南说得有些混乱,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开解他才算最安全。只是,看到这个风光无限的世界,她感到有责任提醒一下这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他可以走得更远,看到更多。
说着说着,她便想起自家屋后不远处的小山。也是这个时节,应该又山花烂漫了吧。不自禁地,就心中畅快,展颜而笑,于是,有些激动地指着河流说:
“你说,这条河发源的那座山会是什么样子的站在它的顶端,看不看得到这条河的命运我想,那一定很美吧。毕竟,是一个源起。”
偶一转头,却见萧文翰仍是看着她,仍是看不清楚,但这一次她却不能轻易移开目光了。只听他说:
“是啊,这个世界太大太大了,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林惜南认得最后那句话。少年时也曾迷过仗剑天涯的侠客,翻过很多武侠小说,最喜欢的,到了最后,却只有白马啸西风里结束那句“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尽管那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和李文秀那个姑娘一样继承了古高昌国人民的固执。
“林老师,我高三的时候发现自己迷上了计算机的力量。那时候,便下定决心要考b大的软件工程。去年我失败了,差了十五分。我不甘心。于是,选择重来。其实我们班的人,大多都是有着固定的目标的,或者是某个名牌大学,或者,是某个泛泛的分数,但却少有人是有像我这样明确的目的。一直到现在都有人笑话我傻,放着物理竞赛的保送资格不要,偏偏要挑这样没有把握前途不明的学科。是啊,比之于那些黑客天才,编程高手,甚至一个普通的软件行家,我都差得太远,太没有天赋,更没有优势了,但是,我从来不担心那些,因为,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和热情来做这件事,只做这件事。”
林惜南怔住了。
光影中,萧文翰似乎是扬起了嘴角,话语里轻松不少,可听的人却是一点也不轻松:
“林老师,谢谢你告诉我你喜欢登山。也许我们的偏好不太一样。你试图通过理解和消化来放下,而我更愿意专注于某件事来遗忘,但是,我会永远在你需要的时候陪你走每一段路,攀登每一座山。”
之前那些话目的性很强,林惜南当然听得出来,可是这样直白地挑明,让她避无可避,她无法适应。
心下一慌,忍不住便后退了一步,却不想地面不甚平整,一脚几乎踩空,身子微晃,仰面就要摔下去。她这下是实打实地体验了一把啥叫心提到嗓子眼儿了。
萧文翰眼疾手快,几乎在她后仰的一瞬间按住她肩膀,固定住她。手上劲道不小,是被她的举动气到还是太过紧**惜南龇了龇牙,有些郁闷地把思想集中在自己肩膀上难以忽视的疼痛上。
行凶者貌似没有自觉,手上反而更加用力。
“林老师,我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为什么呢就因为我现在是个穷学生,什么也给不了你”
林惜南错愕地抬头,在逼近的眼眸里看到浓浓的怒意和伤痛。她觉得好笑好气至极。该愤怒的是谁该觉得受伤的是谁他竟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无话可说。
冷笑着挥臂挣扎,想挣开他的控制,却不料这样的举动刺激得他眼神更加锐利,手上也愈发不知轻重。她咬牙撑住,到最后,终于受不住了。
“萧文翰你目无尊长,放肆僭越”
别说她从小到大没和人冲突过,谭进卓越更是不会对她下重手,便是老林两口子又何曾加一指于她越想越觉委屈,疼痛感和屈辱感交迫而来,惹得她泪意汹涌,可是她只能忍下去。
“萧文翰我怎么着你了,你要这样”林惜南怎么也挣不开他,前前后后的事情涌上心头,直委屈得想杀人。
萧文翰忽然将她拉近眼前,眼神冰冷仇恨,看得林惜南猛地打了个寒战。
“你怎么着我了你不知道吗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偏偏要和一个又一个男人纠缠不清。我不过是和你说说话,你就要避若蛇蝎。你不就是想看我失控吗我现在被你刺激得失控了,发狂了,你该满意了吧”
她到底做什么了难道她的一切隐忍一切努力都是对牛弹琴
林惜南再也忍不下去,泪水倏然滑落。咬紧下唇,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却猛然尝到一丝血腥味。萧文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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