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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幾名鑒定師卻反應不同,有的唏噓,有的難過,只有莊員外一個人最開心,這個賤女人今天讓自己好生不快,能夠親眼看到她殞命,真是再舒服不過。
“尊敬的先生們,”此時,克里斯說話了,他對眾人輕輕鞠了一躬,說,“我想,這位女士被嚇壞了,所以說不出話來,克里斯願意代替她,說出她曾經向我口述的理由。”
翻譯將他的話轉譯給眾人,一名鑒定師覺得這樣做太麻煩,便說道,“其實肖夫人的理由,在下也很清楚,不如就由在下來轉述吧。”
“不”弄清楚了鑒定師的企圖後,克里斯禮貌的拒絕了他,“我不僅想親口向各位轉述肖夫人的話,還想告訴各位一件事。
之前,我發現了肖夫人在觀看這件古董時,反應很不尋常,她一會兒很疑惑,一會兒很惶恐,一會兒又很迷惘。我曾經對心理學有過研究,她這種表情,很像是發現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卻又不敢確認。
在我的再三堅持下,肖夫人向我道出了原委,她說,吳道子的作品中,所有生物的瞳仁中都嵌有兩只重瞳,這件作品中,龍眼無重瞳,吳道子的印章中卻有重瞳,這說明了,它是一件贗品。”
“克里斯先生,”在听完翻譯的轉述後,從京城來的使者孫堂山從容的說道,“克里斯先生,本官對古董也有許多認識,卻從未听到過什麼重瞳之說。我想你該問一問她,她是從哪兒得知這個重瞳之說的。”
“是,是從書里”克里斯的話讓肖紫晨看到了拖身的希望,趕緊開口解釋。
“從書里哈哈,哈哈哈”孫堂正大笑起來,他對克里斯拱拱手,又道,“克里斯先生,在我們中國,像古董鑒定這樣的本事,都是代代相傳,口耳相傳,從來沒有寫在書里,讓眾人觀摩的說法,我想現在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那個女人,她在說謊。”
“不,我沒有”肖紫晨反駁道,“我看的書,也是手稿,並不是油印的。”
“那你的書是哪兒來的呢”孫堂山追問。
“我,我家傳的”
“那請問,家父的名諱是什麼呢”孫堂山不依不饒。
“我父親姓雪,名尚方。”肖紫晨如實作答。
“雪尚方”孫堂山復述道,他的臉上忽然lou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我明白了,原來你是贓官之女,你父親雪尚方貪污朝廷巨額銀兩,被處以極刑,你這個犯婦,本該流放邊疆,充做營妓。卻不知怎地,竟然衣冠楚楚的出現在這里”
“我來問你”他猛然提高了音量,嚴厲的質問道,“你是怎麼從邊疆回來的又是怎樣混到今天的拍賣會來的你誹謗國寶為贗品,是何目的你以為公然對抗朝廷,就能為父親報仇雪恨了嗎說”
肖紫晨啞口無言,絕望得癱倒在地。冷汗撲撲簌簌的從額上,從背上,從身體的各個地方涌出,片刻之間,她便渾身濕透。
她怎麼這麼傻,怎麼這麼輕易就道出了自己的底細,玩心思,玩手段,她又怎麼會是這些當官的對手。她的身份,在金陵城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也沒有誰會利用她來做什麼,而像孫堂正這種京官就不同了,讓他抓住了這個機會,她將死無葬身之地。
“孫大人,區區一個弱女子,用不著這麼恐嚇吧,”絕望之際,一個天籟般的聲音在肖紫晨耳邊響起,那是謝靖安的聲音,她知道的,他說,“雪尚方貪污過巨,按律該斬,他的女兒也該發配邊疆,這是事實。可是,朝廷也有條例,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可用銀兩抵罪,雪紫晨作為雪家唯一的子嗣,在他父親的貪污案中沒有起到任何輔佐的作用,正符合朝廷的特律,這件事是我親手辦的。”
孫堂山臉上的肉跳了一下,到達金陵的時候,他的叔父孫定成曾經跟他交代過一件事。小說站
www.xsz.tw叔父說,金陵知府謝靖安最近脾氣刁鑽,行事古怪,喜怒難以琢磨,讓他多加小心。沒料到,今兒他第一根謝靖安踫面,就遇到了這種怪事。
雙龍戲珠瓶是謝宰相推薦的,這個女人說瓶子是贗品,那就是謝家的敵人,這謝靖安就算為了公正無私,要秉公辦事,也犯不著一個勁的幫自己家的仇人說話吧
正文第一百四十六章暗涌下字數:6098
孫堂正深深的看了謝靖安一眼。後者神色淡定,無喜無憂,難以窺探其內心想法。
孫堂正在京城中擔任吏部侍郎,是正三品的官職,跟謝靖安比起來,整整高了三級,兩者的官餃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可就算是這樣,孫堂正也不敢跟謝靖安正面交鋒。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的這個侍郎,是托了多少關系,拜了多少菩薩才當上的,如果沒有特殊的奇遇,自己這輩子就將止步于侍郎的角色了。
更重要的是,孫堂正是他叔父孫定成一手提拔上來的人,是當朝宰相謝遷的嫡系官員,而謝靖安是什麼人呢,是謝遷最喜愛的親生兒子,光憑這一層,給他孫堂正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跟謝靖安作對。
可是,謝靖安為肖紫晨所作的那番開拖。明顯讓自己有一點下不了台,要怎樣做,才能在不得罪謝靖安的前提下,挽回自己的顏面呢
孫定成將目光悄悄投向了趙鵬博,這位總督大人是謝家的死敵,這個時候,應該會反對謝靖安的意見才對,“總督大人,求求您說句話吧”孫堂正在心里哀求,“只要您開了口,卑職就有救了。”
仿佛听到了他無聲的召喚,趙鵬博把臉轉了過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孫大人哪,”總督大人開口了,“你久住京城,平日所見,都是京官的做派,不大清楚我們謝大人的風格。我們謝大人,身位金陵的父母官,向來公正廉潔,從不枉法徇私。我看哪,今日之事,說大則大,說小則小,不如,就交給謝大人全權處理如何呀”
趙鵬博的口氣里充滿了嘲諷的味道,擺明一副要看謝靖安笑話的摸樣。所有人都听得出他是在正話反說,都不言語,等著看謝靖安反擊,孫定成得了這個拖身的機會,趕緊拖身戰團,道,“總督大人所言極是,如此,下官便將此事交由謝大人全權處理好了。”
謝靖安點點頭,拱手道,“謝過總督大人,謝過孫大人。其實,本官的意思是這樣的,宮里出來的東西,自然是真的,這點容不得誰來胡說八道,可是從京城到金陵,有千里之途,在運輸途中,保不準會有歹人,對寶物起了非分只想。”
“謝大人。話可不能亂說呀”孫堂正打斷了謝靖安,急慌慌的叫了起來,雙龍戲珠瓶一路都是由他監管的,謝靖安質疑有人監守自盜,豈不是在說他嗎。
“孫大人,您別急,”謝靖安淡淡一笑,“本官從不懷疑大人對朝廷的忠心,大人到達金陵,也有十二日了,在這期間,雙龍戲珠瓶的監管,都是由本地官員來負責處理的。這當中是否有什麼差錯,誰都不能保證。
如今,既然有人質疑雙龍戲珠瓶的真假,此事關乎兩國外交,不可怠慢,也不可不查。本官準備徹查這十二日中所有接觸過雙龍戲珠瓶的人,並給京城發八百里急件,請宮里派人前來鑒定雙龍戲珠瓶的真假,孫大人以為如何呢”
原來是這樣的考慮,“謝大人,您說話能一次說全麼,嚇死我了。”孫定成舉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是想說來著,”謝靖安笑道,“可是,沒來及不是麼”
眾人皆笑,氣氛立時輕松許多。謝靖安又道。“那麼,就請肖夫人暫居金陵府,以避嫌疑,其他人等,嚴守今夜的秘密,有泄密者,本府必要嚴厲追究”
暫居金陵府,就是軟禁了。栗子網
www.lizi.tw這比收押大牢要好太多,肖紫晨很是松了一口氣。場中一干鑒定師也覺得這樣的結果可以接受,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就在大家都認為今夜的事件將告一段落時,克里斯卻忽然站了出來,大聲的說,“我不同意”
謝靖安的本意,是將肖紫晨請到自己的衙門里,趁機修補二人之間破碎了幾年的感情,完全沒料到半途會殺出個程咬金來,他微微吃了一驚,很快又鎮定下來,問,“克里斯先生,你有什麼意見嗎”
克里斯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後者輕輕搖頭。並不贊成克里斯cha足這件事,但克里斯咬了咬牙,終究還是忤逆了父親的意思,說,“謝大人,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說,但是沒有機會,我想告訴大家,在我發現肖夫人的異狀之後,她其實並不願意說出自己的想法。是克里斯用我們之間的友誼給她壓力,並承諾不追究任何責任,她這才放心直言。
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境地,是我沒有想到的。我不知道天朝的官員會這麼在意朝廷的臉面,當然,我也尊重各位大人的處理方法,但是,我有個請求,如果要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讓肖夫人與外界隔絕,我希望她能留在友誼飯店。我向各位保證,她會在這里過的很愉快,而且決不會有任何外人來打擾她。”
“克里斯先生”肖紫晨吃驚的喃喃,對這個紳士充滿了感激,她可以想象,自己住在友誼飯店跟住在金陵府所受的待遇,會相差良多。
“肖夫人,你願意留在友誼飯店嗎”克里斯真誠的問。
“我,我當然願意,可是”肖紫晨把目光投向謝靖安。
後者神色依然淡定,內心卻xian起了驚濤駭浪,這個洋人,他到底是什麼想法他為何這樣在意肖紫晨,他是真的這麼紳士,就如他們自己所宣揚的那樣,還是
“我看,就這麼辦吧。”容不得謝靖安多做考慮,趙鵬博替他做出了決定,“無論雙龍戲珠瓶的真假與否,希爾家在這件事里都是受害者,既然克里斯先生有心親自監管肖紫晨,那麼就他所願吧,謝大人,你意下如何呢”
“就照總督大人的意思辦吧。”謝靖安只好屈服了。
事情商議結束,眾人紛紛告辭,回程之前,趙鵬博趁著兩府隨從預備馬車的空檔,來到謝靖安的身邊。低聲耳語道,“謝大人,有故事听嗎”
“有啊。”謝靖安笑著點頭。
“哦”趙鵬博見謝靖安如此干脆一點花槍都不耍,反倒驚訝起來,“那麼,是好故事還是壞故事呢”
謝靖安道,“自然是好故事。”
“那麼,願聞其詳。”
“我的故事,其實很短,”謝靖安抬頭看著夜空的星辰,“從前有一個賊,他叫孫定成。”
趙鵬博點點頭,被這個故事的開頭深深吸引,他靜待著對方將故事說下去,然而謝靖安卻閉口不言了。
“沒了”趙鵬博忍不住催促。
“沒了啊。”謝靖安答,“大人莫非嫌棄下官講的不夠精彩”
“不,當然不。”趙鵬博滿意的笑了,“狗咬狗,一嘴毛啊,實在是非常的精彩。”
當夜,謝靖安就派遣親信給京城謝家發了八百里的加急,請那邊派遣專家前來鑒定,與此同時,孫堂正與趙鵬博,還有更多想在這個事件中摻和一腳的人,也分別給京城去了書信,在眾多經歷過今晚事件的官員眼中,這場文物的真假鑒定,已然有了升級為政治戰爭的趨勢。
而關于雙龍戲珠瓶有可能是贗品這個事件本身,卻被牢牢地隱瞞了起來,所有克里斯家邀請的鑒定師都被委婉的邀請留在友誼飯店做客,一直待到朝廷批準他們離開為止。
表面上,西洋商人在金陵的古董采購仍在火熱的繼續,但內里的暗涌,止不住的開始流淌,隨時都有噴發的可能。
七天之後,肖紫晨完成了她在希爾家的鑒定工作,在她的幫助下,希爾家一共采購了價值超過千萬兩的珠寶玉器跟古董字畫,在這幾天的工作中,肖紫晨的專業大放異彩,她的鑒定沒有超過哪怕一次差錯,折服了包括莊員外在內的所有鑒定師。
再回想起那夜的事情,這幾個人都不自禁的開始懷疑,難道那個雙龍戲珠瓶真是假的如果是贗品,那究竟是誰將真的換走了,又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做出這種驚天動地的掉包案呢。
一個春雨初晴的早晨,肖紫晨站立于友誼飯店樓頂的天台,遠眺著玄武湖碧水翠岸的美景。在那里,杜鵑正在盛放,白的如雪,紅的如火,一叢叢搖曳在綠草灌木之間。
肖紫晨很喜歡杜鵑,這種純粹的花朵,純淨無暇,熱情如火,不帶一點瑕疵。目下春光正盛,正是踏春的好時機,可惜她卻被困在這棟豪華的建築當中,可遠觀,卻不可親歷。
“事情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怎麼還沒有消息呢”她在心里惆悵著,“好想回家啊。”
“肖夫人,克里斯先生請您到花園賞景。”身後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我知道了,”肖紫晨點點頭,轉過身來,看著那個清秀可人的小姑娘,這是友誼飯店中少有的天朝侍女,名為燕語,是克里斯專門派來伺候她的。“現在就走嗎”她詢問。
“是的。”燕語回答,“克里斯先生已經先去了,他說花園里有兩株杜鵑今天正好開了,所以請您去看看。”
肖紫晨微微一笑,這個克里斯,真是個貼心的人。她早餐閑聊時不過隨口說了一句很喜歡杜鵑花,這麼快他就請她去觀賞了。
友誼飯店的花園完全是西洋風格,穹形的大門,莊嚴而氣派,上面爬滿了綠色的常青藤。
走進去,是幾棵低矮的果樹,這是一種天朝南部特有的梨樹,長到成年也只有一個壯年男子的身高,及其袖珍。不過它在秋日結出的果子卻與之相反,大如葫蘆一般,沉甸甸的贅在枝頭,仿佛要把那樹都整個壓倒。春日的梨樹滿枝滿枝的開著雪白的細碎花,雪片似地,輕盈盈的裹滿了枝頭,非常愛人。
在往里走,已然是許多果樹,隻果,楊桃,杏子,梅子,櫻桃,每樣都有幾棵。克里斯說,他很喜歡在花園里種植果樹,收獲的季節,看著綴滿枝頭的果實,心里就很有收獲的快樂,摘一顆果子下來,狠狠地咬一口,就算是酸的,都是美味。
肖紫晨笑著問他,“為什麼呢”
克里斯自豪的說,“因為是我親手種的啊。”
希爾家崇尚勞作,崇尚親力親為,這與許多沉迷于享受的貴族世家大相徑庭,也正是因為勤勞,才能讓希爾家在皇室中拖穎而出,成為實力最強橫的家族之一。
走過果樹群,是一片草坪,坪上的四角修建了八方石桌,每桌配八個石椅,供客人們休憩之用。
草坪中央是一座用大理石築就的噴泉,石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這個時代還沒有電力,噴泉的動力來自地下的機械磨坊,工人們使勁的推動轉輪,把自己的力量灌輸進去,復雜精密的機械把他們的力量再轉化為強大的壓力,將池水從細小的水管中花一樣噴發出去,再雨一樣的從高處落下,發出一片叮叮咚咚的秒響。
走過噴泉,才算到了實際意義上的花園,西洋人喜歡把園林藝術修剪地僅僅有條。他們喜歡用格式的花朵組成圖案,文字或各種裝飾,在這里,就有一行花朵書就得文字,“friendship,友誼。”
越過友誼花牆,肖紫晨看到了克里斯,年輕的紳士居然**著上身,手持一把鐵洋鏟,正賣力的在地里挖掘著。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讓他滿頭的金發更加光彩奪目,在他白皙而健康的皮膚上也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輝,迷人得有些晃眼。
肖紫晨靜靜地站在遠處,並不上前去打招呼,想要多欣賞一下養眼的美男,她身邊的燕語卻會錯了意,她上前幾步,恰到好處的擋住了肖紫晨的視線,然後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克里斯听到動靜,停下的手上的動作,扭過頭來。燕語深深一福,稟道,“克里斯先生,肖夫人來了。”
克里斯右手握住鏟子,重重的將它cha入地下,左手在身邊的枝頭上一探,把一件襯衫撈了下來,干淨利索的穿上,沖遠處的肖紫晨揮揮手,“肖夫人,快過來,看看我新挖的小玫瑰園。”
“新挖的玫瑰園”肖紫晨走了過去,“這花園里,不是已經有一塊種植玫瑰的地方了嗎”
“是有一塊,”克里斯咧嘴笑道,“不過那里的玫瑰不是我栽的,我想親自種一片玫瑰,親自搭一個玫瑰花架。”
“為什麼呢”肖紫晨問。
“因為”克里斯頓了頓,眼中涌起了濃濃的惆悵,“當五月,那個玫瑰盛開,愛情來臨的月份到來時,我希望自己還能在這留下些什麼。”
“啊”肖紫晨輕聲低呼,“你就要走了嗎”
“恩。”克里斯點點頭,“不出意外,應該會在一個月之內。”
“可是”肖紫晨迷惑道,“那個雙龍戲珠瓶的事”
“那件事,不是已經確認了嗎”克里斯問。在肖紫晨結束了鑒定的工作之後,曾托人將她在肖家的那個書箱子帶了過來,經過仔細的翻查與鑒定之後,肖紫晨確認,只要書上說言是真,那希爾家買來的這個瓶子,就必定是假貨。
那些雪紫晨留下來的手抄本中記錄的各種鑒定技巧,在肖紫晨的實踐中還從未出過差錯,她相信自己的判斷,希爾父子也相信,他們現在都已淡定下來,只等朝廷的侍者降臨了。
“我們是確認了,可朝廷還沒確認呀。”肖紫晨說,“朝廷的人不親眼看到這件贗品,是不會相信的。”
“我知道,”克里斯微微一笑,“我知道。”他重復,“正是因為我跟我父親都相信了你,才會決定早些回國。”
“啊”肖紫晨大吃一驚,“為什麼呢”
克里斯嘆息了一聲,惆悵的低語道,“父親說,經過他多方的調查,還有親身的經歷,他認為這只花瓶的背後,隱藏著一個極大的政治漩渦。他說,如今那個瓶子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瓶子背後的政治勢力到底誰能獲勝。如果造假者一方獲勝了,那麼,即使你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那個瓶子是假的,你們朝廷的使者,也會說它是真的。”
“不,不會這樣吧”肖紫晨喃喃道,“她其實也想過這種可能,卻從沒有勇氣想象它有真正發生的一天。”
“會,”克里斯深深地看著肖紫晨,“听我說,會的,因為你只是一個人,而他們,是一群人。”
“那,那我”肖紫晨掩著嘴,她不敢想了,她明白的,那樣的話,她很可能成為政治的犧牲品,成為一個罪犯。
“我本來想勸父親,再多逗留一段時間,可是他不願意,”克里斯無奈的說,“他說他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推薦皇帝用雙龍戲珠瓶參加拍賣的,是宰相謝遷,他是一定會堅持花瓶是真品的意見的。而替你說話,為你開拖的人,卻是謝遷的兒子謝靖安。
父親說,普通的政治漩渦已經很難看透,我們面對的這個,或許關乎父子間的戰爭,那會更加復雜,他認為這件事也許需要經過幾個月,甚至幾年時間的調查才會結束,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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