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的喉头动了一动,他想告诉父亲,肖紫晨是结过婚的,但不知为啥,没说的出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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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紫晨也懒得解释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道,“谢谢,一定不负希尔先生的期望。”
老希尔点点头,他在这桌已经说了太多的话,便不再纠缠,带着儿子向下一桌走去。肖紫晨目送二人离开,轻吁了口气,坐回位子上。只见满桌人全像看火星人似地盯着她,眼珠子瞪得老大,不仅他们,隔壁几桌的目光也像这边聚了过来。
肖紫晨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装傻充愣道,“你们看着我干嘛”
身边几人欲言又止,憋了半天,那个之前跟肖紫晨详谈甚欢的商人才问道,“肖夫人,刚才,你都跟老会长说了些什么”
“哦”肖紫晨做恍然大悟状,“那个呀,我祝老会长生意兴隆,老会长说谢我吉言。”
“噢”几个商人也做恍然大悟状。然后不发一言,低头吃菜。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下被一个女人给抢了风头,让这些商人自觉颜面大失去。
不过么,虽然他们极力掩饰着自己的震惊,但眼睛里冒出的那妒恨交加的火焰,是如何也瞒不过去的。肖紫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大是得意。谁说女子不如男呢,你们这些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没学过外语的文盲,这下混不走了吧。
天渐渐黑了,饭局也走到终曲,喝过醒酒茶后,以希尔家为首的西洋商人率先退场,今晚上有东西要卖的天朝商人紧随其后。
他们走的是不同的门,洋人们是去最后确认下今夜的大致目标,天朝商人们则是去最后确认自己的商品,其余的人,杯使者提前引去了交易大厅。
肖紫晨正是这其余人等的其中之一,到了交易大厅,肖紫晨这才知道,原来今夜的古董交易也是以拍卖的形式出售。
据她所知,今夜怀宝而来的商人都超过了百名,可想货品数量之庞大。全都要拍卖,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卖完呢。
交易大厅非常的宽阔,大厅顶上挂了一架巨型的钻石型吊灯,四壁上隔一尺就修有一台壁灯,数百盏壁灯配合着主吊灯,将大厅映照得一片光明。
在大厅的正面,是一座高高的拍卖台,台子左右留有宽阔的通道,为模特们展示商品提供了广阔的空间。
拍卖台前留了大约一丈的空间,之后便是整齐摆放的数百把高背椅子。这些椅子大多数都长得一模一样,少数另类要么品质高贵。形象也足够典雅,要么扮相奢华,一看就不是凡物。这些是各个有实力的大商人自己为自己准备的座椅。
希尔家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大厅正中央的前六排,每排两个座位,第一,二排是希尔父子及家族中的两位商业干将之位,三到六排都是为希尔家请的鉴定师所准备的。
不同于晚饭时备受冷落坐在旮旯角落的待遇,肖紫晨被安排在了第三排,也就是鉴定师的第一排,她左边坐着的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老头子自负着本事,满脸的傲气,俨然一副主人家的嘴脸,令人难以亲近。
肖紫晨对他善意的笑笑,点头打了个招呼,“您好”
老家伙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对肖紫晨投来一个异样的目光,这目光里有审视,有玩味,也有亵渎,显然是把肖紫晨当做了花瓶玩物来看待。
没奈何,肖紫晨只好淡定的把头一转,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不多久,除了第一,二排的大人物们依旧没有出现之外,其余来宾们陆续到达拍卖厅,场中四处都是低沉却热烈的交谈,人人的脸上都透lou出着兴奋的味道,他们都对即将进行的拍卖充满了期待。
“来了”
“来了吗来了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声,来宾们纷纷侧过身去,把目光转向身后的大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那里,两名身材挺拔,打扮得体,相貌英俊的西洋侍者正缓缓地将两扇大门敞开。
克里斯陪同着父亲首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紧接着是落后了他们半个身位的数位天朝官员,在他们身后,则是庞大的西洋商人群体。在翻译的帮助下。老希尔他身边的几位天朝官员愉快的闲聊着,微笑着走进了交易大厅。
几乎所有的来宾都端正了坐姿,带着敬仰敬畏的目光注视着这些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肖紫晨也狠吃了一惊,她注意到,老希尔身边的那位官员,赫然就是权倾三省的江南总督赵鹏博,在赵鹏博的身边,则是金陵知府谢靖安。
只不过是一场拍卖会,竟然能请到总督到场,西洋商业协会的面子真有这么大吗
朝廷对东西交流一向是不太重视的,故而那些从大洋彼岸远道而来的客人虽然已经数度造访中土,却一直没有xian起太大的浪潮。按理说,像赵鹏博这种身份的人,是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西洋商业协会也没有必要再这种拍卖会里花大力气请一个总督来给自己造势。
肖紫晨记得总督大人几月前之前曾经进京述职,难道说,在那次回京的旅途中,他得到了朝廷的新指示么
一定是这样的肖紫晨兴奋起来。
朝廷一定是看到了中西交流各方面的潜力,准备认真的正视这些海外来的金毛子,红毛子,好好的与他们打打交道了。她又想起了出行前,六姐七姐两家人对自己千叮万嘱的事。
她们想要与希尔家合作,代理英吉利出产的化妆品。这件事,肖紫晨本来也没太上心,提她是肯定会跟克里斯提的,成不成她却没多想。
假如朝廷对西洋的政策正的有变,她也该考虑认真对待这件事了。想想看,中西全面通商,朝廷为了得到更大的收益,必会大力宣扬对西方的政策,鼓励普通天朝人跟西洋人交流。
届时,来自大洋彼岸的各类商品会如浪潮般涌进天朝,六姐七姐她们如果能在其中取得希尔家化妆品的代理权,那将给这姐妹俩带来多大的收益。
还有她自己呢,她的强项是古董与各类宝石鉴定。东西全面通商,此类货品也将会大量流通,虽然她对西方出产的宝石还不太了解,但是她有那么好的基础,只要肯下苦功夫学习,必定能贯通中西,成为鉴定师中的佼佼者。
那个时候,她会过上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呢
肖紫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完全没注意到来宾已经就位,拍卖会就要开始,更没留意到就在她的不远处,有一双细小却精光四射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她,审视着她。
梆
一声槌响将肖紫晨拖回了现实。她仰起头来,正看到拍卖师四射的对着观众们大喊,“女士们,先生们,来自东方的朋友们,来自西方的朋友们,欢迎你们光临今天的拍卖会”
那双一直窥视肖紫晨的眼睛也收敛了它的光芒,将视线转移到了他身边的一位年轻官员身上。
“靖安,那就是雪尚方的女儿吗”眼睛的主人说,“果然是万中无一的姿色啊。”
“哼哼。”年轻官员呲笑起来,他偏过头去,注视着身边那个须发皆白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老人,“老师,怎么你也变得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开始以貌取人了么”
“啊”被称为老师的人轻叹,“不是以貌取人,而是那姿色太过于耀眼。有倾国之貌,又有倾国之才,老天未免太偏心。”
“倾国吗”谢靖安反问。不及他的老师回答,他又道,“我觉得,还是倾城比较恰当。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师之所以用倾国来形容她的容貌,恐怕还是对她的才能不够有信心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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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老人被弟子说破了心思,稍微有一点点尴尬,“我确实对她没有信心,就是雪尚方亲来,我都不敢说对他有信心,更何况是个刚满二十的小姑娘,不过么,我却对你有信心。”
谢靖安嘴角扬起,lou出一个得意的微笑,“谢谢老师的信任,请老师放心,今晚的这场戏,一定不会令你失望。”
宽阔的交易大厅中,拍卖会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今天的这场拍卖会,有超过百位天朝商人送上了自己的收藏的宝贝,总数达到千件之多。
主办方不可能将所有商品都在今晚一一拍卖,于是便照着商人们要求的底价与几位鉴定大师共同商议后得出的估价,选出了二十件最值钱的古董拿出来拍卖。至于其他的千件商品,底价过万的会在今后的两天内以全体速拍的形式卖掉,不过万的就由商人们自行联络有意向的买家了。
在刚刚的闲聊中,拍卖师已经将开场的废话讲完,现在送上了第一件拍品,供客人们观赏。
这是一件景泰皇朝时期的笔洗。一般的笔洗都是陶瓷烧制,少数也会用玉石雕刻,流传到三百多年之后的后世,价值会翻上数百倍。
今天拍卖的这支笔洗,是用一块巨大的蓝田玉雕刻而成。整个笔洗长约一尺,高约五寸,被雕刻成一只赑屃的摸样。赑屃是龙子之一,形状像乌龟,贵不可言。这只赑屃被雕刻得栩栩如生,高昂着头颅,张开它的大嘴,嘴巴中空,正好可以cha进一只笔。
这是一件罕见的笔洗,因为它只能放得下一支笔,还是一只没有沾过墨的笔,当年的工匠雕刻出这个笔洗来,怕是给景泰皇帝拿在手里玩的,而不是给他真的拿来做笔洗用的,因而抛弃了传统的工艺,没有留出碗状的广阔空间,摆放御笔。
拍卖的底价,是二十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拍卖师才刚刚报出价格,下面的商人们就迫不及待的举起了牌子,三十万,四十万,五十万很快就突破了百万,西洋拍卖师兴奋不已,大声的吼叫,中土商人们则面lou惊异之色,不明白这一件小小的,应该是最不值钱的笔洗,何以能引起洋人的哄抢。
这写天朝人不知道为啥,肖紫晨却猜到了一些端倪,便跟她右边的那位鉴定师攀谈起来,“我猜,这些洋人是想买了这件笔洗,去送给他们的皇上。”
那位鉴定师哦了一声,奇道,“何以见得呢”
“因为呀,洋人们用笔的习惯,跟咱们是不同的。”肖紫晨侃侃而谈,“天朝人用毛笔写字,毛笔蘸了墨汁,就会饱满起来,墨干之后还会凝结,用不了那么精致的笔洗,而洋人就不同了,他们用的羽毛笔,每次只蘸一点点墨水,用完还可很容易的擦拭干净,cha进这只笔洗里,正好合适。”
“是这样啊。”鉴定师恍然大悟,他在晚宴上就坐在肖紫晨的附近,知道她懂洋文,因而对她的见解表示佩服。
而肖紫晨左边的那位老鉴定师就不同了,他虽然也猜到这么竞价是赠给洋人皇帝,猜想的理由却不同。此刻听到肖紫晨的解释,便不屑一顾的呲笑一声,嘲讽道,“妇道人家,也懂这个。龙有九子,子子不同,这些洋人抢着把赑屃请回去,显然是想粘粘龙子的贵气,他们把这笔洗拿回去,供着敬着还伺候不及呢,哪会真的拿来做笔洗。”
他说话的声音颇大,身边好几人都听见,纷纷点头同意,肖紫晨被他驳了面子,脸红起来,她也不想跟这种目中无人的自大狂争辩,只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大无知的老混账,等着瞧吧。”
几个回合之后,赑屃笔洗最终被老希尔以一百五十万两的价格拿下。在他身边的几位洋人纷纷起身道贺。“希尔先生好大的手笔,恭喜,恭喜啊。”
“哪里是什么大手笔啊,”老希尔谦虚道,“我们英吉利的皇帝陛下每日在灯下奋笔疾书,废寝忘食的为他的子民描绘美好的未来。希尔作为他最忠诚的臣子,却发现他的黄金笔,没有一个合适的笔筒。我觉得,这只天朝笔洗,正是为陛下量身定做的,这才不顾一切,将它拿下。”
这番话马屁连天的表达了他对自家皇帝的忠心,回去后得到的赏赐,肯定少不了了。几位没有跟他死磕到底的西洋商人心里都在暗暗后悔,早知道下下血本,拿下后也像希尔这样唱一番颂词,回去后即使在主子那里拿不回本钱,对于家族的长久发展,却是大有好处的。
天朝的翻译自然也把这话翻译给了在场的中土人听,肖紫晨一击中的,转头讥讽道,“老爷子,你的见识,还不如一介妇人,有没觉得自个儿脸上黏呼呼的”
正文第一百四十四章拍卖下字数:6386
那老头听不懂这么时髦的嘲讽。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觉得脸上黏糊糊的”
肖紫晨笑道,“自个儿的唾沫喷到自个儿的脸上了,那不是黏糊糊的是什么”
“你”老头一声怒喝,“混账”立时就要发作起来。
旁边的人赶紧把他劝住了,说,“庄员外您别生气,咱犯不着跟一个娘们较劲不是么,更何况”那人压低了声音,动静大了,面子上不好看哪。”
庄员外冷哼一声,今天这种场合确实不合适发作,他也只好忍了。其实他今天才见肖紫晨时心情挺不错的,看到这么俊的一个美少妇,以为是希尔家专门给他找的姐儿呢。
照例,他是要装装样子的,肖紫晨要识相的话,自然也该贴上来巴结他,谁知道肖紫晨就说了一句话便对他不理不睬,让他一张老脸着实有些挂不住。
这一会儿拍卖会开始了,他才晓得这姐儿还是有一点古玩知识的,便想收拾收拾她。给自己找找场子,没料到,初次交锋,便败下阵来。
第一笔交易完成了,拍卖师在尚未请出第二件拍品时,先向来宾们介绍起货物来,吊吊大家的胃口。“这一件,依旧是景泰皇朝时期的宝物,跟上一件笔洗一样,它也是皇帝御用的,不过么,它的来头笔洗那笔洗,可就大得多了。”
肖紫晨对他的介绍很有兴趣,别过头去,不再理睬庄员外。只见拍卖师请出的第二件拍品,是一套御用的茶具。
相传,在景泰皇在位时,最赏识当朝太师拓跋铁。拓跋铁是北边的夷民,少时流落中土,被龙虎山的道士收为弟子,带上山去。拓跋铁惊才绝艳,悟性非凡,不仅将道士教得学了个通透,更是青出于蓝,在他中年的时候,威名最胜,俨然已成为一名道界大家。
相传。拓跋铁的占卜极灵,能预知人的吉凶祸福,他还有通天的道术,能够呼风唤雨。景泰皇慕其虚名,将他请进皇宫,连谈了三天。三天后,景泰皇拜拓跋铁为太师。
作为太师,拓跋铁不直接参与朝政,只在皇帝犹豫不决时提出建议。而每次皇帝要找他谈话,都会准备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与拓跋铁把盏欢颜。
君臣相伴二十载,年老的拓跋铁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便向皇帝高老还乡,想要回到龙虎山去度过自己最后的岁月,景泰皇虽然不舍,仍然准奏。
临行前,拓跋铁在御前大哭,称一生最快意的事,便是与皇上把盏谈心,景泰皇受其感动,便把自己最爱的一套茶具赐给拓跋铁。作为君臣的留恋。
拓跋铁死后,有贪财的道士把这套茶具偷了出来,卖给巨贾收藏,数百年间,这套茶具数度易主,时至今日,它来到了拍卖会的现场。
茶具的底价为三十万,是笔洗的一倍半。由于之前的笔洗卖了超级高价,拍卖会的现场气氛很快就热烈了起来,茶具的主人心中忐忑不安,既期待自己的宝贝能如笔洗一样拍出天价,为自己大涨面子金钱,又怕这件货物不合洋人的口味,卖不出好价。
茶具的主人对预言一事颇为相信,他觉得有异能者,便能准确的预知未来,而无能者便会得到与自己所言相反的结果。
于是他不停地在心里祈祷,“没有人买,没有人买,没有人买”
他的虔诚最终感动了上天,此套茶具乏人问津,最终以三十二万两被一个好茶的法兰西商人买去。
一般人采买古董,都是做收藏之用,今天这场拍卖会的头两件商品,居然都被人买回去投入实用了,也算得上一桩奇事。
之后的拍卖,一直不温不火,再没有令人兴奋地**出现。直到拍卖师请出最后一件商品,一只大殷朝的双龙戏珠大瓷瓶。
大殷是一个一千五百年前的皇朝。在这片土地上,龙被第一次定位皇家御用的图腾神兽,是在大殷,彩瓷的技术首次被发明,也是在大殷。
可以说,这件古董集合了大殷朝的两大文明精华。然而这些都不是这件古董最值得称道的地方,它最值得称道的地方在于,这个瓷瓶上的双龙,相传是殷朝画圣吴道子所绘。
吴道子是上古最富盛名的画圣,他也是一个瓷器大家。他的画作流传至今的只有三幅,他烧制的瓷器,流传下来的也不过五件,今天这一件,就是那五件之一。
可以说,这件古董已经是国宝一级的珍宝,它是珍宝中的珍宝。
看到这件商品的出现,肖紫晨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天朝真的要与西洋全面建交了。这件国宝的出现,体现出了朝廷的意志,显示出了朝廷的诚意。
“二百万两白银。”拍卖师开始报价。
下面一阵骚动,二百万的起拍价,甚至超出了之前最值钱那件商品的成交价。来宾席首排中间位置,老希尔沉着冷静。不动声色的第一个举起了拍子,两百二十万。
在希尔身边不远处,相隔了两个位置的地方,那位法兰西的王储只是稍微怔了怔,便跟着举牌,将价格抬升到二百三十万。
老希尔看都不看他,马上举牌跟进,两百五十万。
“希尔先生出价两百五十万天哪,两百五十万让我们为这个价格欢呼吧”拍卖师激动得鬼叫起来,“还有更高的吗还有更高的吗”
一位普鲁士买家轻轻冷哼一声,懒洋洋从椅子kao背上把自己的脊梁骨挺了起来。举牌,两百七十万。
法兰西王储瞟了他一眼,再次举牌,三百万
“三百万三百万我们尊敬的培根王子愿意出价三百万,天哪,真是太令人疯狂了,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都被这个价格吓到了。
拍卖师也适时的安静了下来,眼睛不断在叫过价的三人脸上扫过。
这时,第一排最kao边的那个位子上,那名向来低调的匈牙利商人举起了牌子,三百一十万。”
场中再次寂静,经验丰富的拍卖师料到英吉利人跟法兰西人绝不会允许一个小小的匈牙利人把今天的头彩抢到,他为了刺激竞价,故意加快了买卖进程,只给了场下的贵宾们很短的考虑时间,便开始倒数,“三百一十万一次”
拍卖师一次报价后,再次放缓了进度,目光在场内左右扫视,他的策略很成功,场下的人都坐不住了,不只是法兰西的小王子,就是一向沉稳的老希尔,脸上都显出了少许的不悦。
拍卖师还注意到,其他的西洋商人,似乎也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参与进这场惨烈的搏杀中来。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克里斯侧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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