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印象深刻的点点滴滴,几乎都在他眼前重演了一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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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断拿回忆与现实对比着,不断的拿初雪与家人对比着,想要分出一个高下,从而给自己一个抛弃初雪的理由。他失败了。他实在舍不得初雪,实在舍不得这个在他患难中带给他无数欢乐的女子。
盐店关门之后,肖全盛得到了家人的许多关怀跟照顾。每当家人投过来一个关切的目光时,肖全盛都会很感恩的回敬对方,他其实并不想这么,他其实很讨厌那种目光,那种带着可怜,带着同情的目光,会让他不断的想到从前的好日子,再想到如今的糟糕生活。
不仅是兄弟姐妹们令他感到难堪,夫人与孩子也是一样。她的夫人。本来是个很活泼的人,牌桌之上,数她声音最大,笑料最多,曾经的她,带给肖全盛多少的欢乐,而如今,她夫人整日的忧心忡忡,整日的长吁短叹。
肖全盛与哥哥肖全昌两家人,平时几乎每天就要聚在一起一小赌,三天小赌,五天大赌,夜生活充满了乐趣。如今的这辆家人,已经许多不曾一起打过牌了,其中的一项重要原因就是她的夫人,她要么就是以没有兴趣推辞,要么就是在牌桌上不断的发呆走神,消磨着他人玩牌的兴致。
他的孩子从前见了他总是欢叫着扑过来,爹爹,爹爹的喊个不停,现在他们见了他,总是怯生生的,那一声的叫唤中,似乎包含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一切的一切,令他感到压抑,感到愤怒,他在恨这个恨那个,不断的挑事,不断的怨天尤人的时候,也开始他对家庭有了一丝厌倦与反感。而在与初雪的交往中,他则完全感受不到这些负面的情绪。
初雪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善解人意,她从来不递给给他任何幽怨的眼神,即使有,也是在勾引他,也是在对他撒娇。有时候他在家里生了气,到胭脂团来以后气海在没笑。脸色阴沉沉地。
初雪从来不问他为什么不开心,她只是很努力服侍他,很努力的在逗弄他,陪他玩游戏,跟他说笑话,希望他开心起来。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他怎么舍得丢,怎么舍得放呢
然而不放又如何呢
他已经在她身上花去了许多银子,他很清楚,自己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不止一次的,他也起过把初雪娶回家的心思,可是,他该如何与夫人提起这件事,当他的夫人,他的家人知道他竟是要纳一个青楼女子为妾时,他们用怎样的眼光,怎样的态度来对他呢
他不敢想,即使他已是两个十岁孩子的父亲,他依旧不敢想。
“肖大爷,你走吧。”又不知过了多久,初雪的耐心到了极限,幽幽地开口了。
她吐出这六个字时,口气是非常平淡的,然而肖全盛却很奇怪的从话里感觉到了初雪的绝望。
你走吧,你管不了我的,让我一个人呆着吧。从此以后,我的生与你无关,我的死与你无关,谁会是我的入幕之宾,也都与你无关了。他明白,初雪想要表达的,其实是这个意思。
肖全盛的好胜之心忽然被勾了起来,连带着他的爱心,他的责任心,还有他的混账心,一股脑的都被勾了起来,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一张脸被潮水般涌上来的血液涨得通红。“小雪,”他激动的说道,“你真的想要跟我吗无论吃苦还是享福,你都想跟着我吗”
初雪感觉到了肖全盛的,她心底那团几乎已经熄灭的了火,噗地一声又燃了起来。她转过头来,看了看情郎的脸,他的脸是认真的,是郑重的,初雪惊喜交加,连忙说道,“我想,肖大爷,我想。无论吃苦还是享福,就算做牛做马,我都愿意跟着你”
“好”肖全盛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给你赎身,我娶你回家,明天我就去跟你妈妈谈。栗子小说 m.lizi.tw”
“肖大爷”初雪一声娇喝,猛地扎进了肖全盛的怀里,两人用力的抱紧了对方,拼了命的吮吸,爱抚,占有着对方。一阵**过后,两人终于在融合中得到了彻底的满足于释放,初雪今夜经受了情绪从至低飙到至高的剧烈起伏,此刻疲累交加,伏在肖全盛的怀中,不多会儿便沉沉睡去。
肖全盛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抚摸着她的香肩,她滑不溜手的后背,一面感受着佳人肌肤带给他的美妙触感,一面思量自己应该怎样进行迎娶初雪的计划。
梆梆梆
外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声音是从院外传来,离他们的卧房还远,肖全盛只当没听见,不去理会。然而那敲门声自开响之后,便梆梆梆的响个不停,声音虽然不大,却恨在连绵不绝,很是讨厌。
肖全盛受这噪声的影响,没有办法再继续思考了。只好将初雪抱到床上去睡了,自己穿戴整齐了,出去开门。
在院外敲门的是两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见了肖全盛,也不说话,只是嘿嘿傻笑着,不住的点头。
肖全盛并不认识她们,很不高兴地冷冷问道,“你们找谁”
一个小姑娘很笨拙地给他道了一记万福,谄笑着道,“肖大爷,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肖全盛闻言,就仔细多看了她们两眼,不过月光之下,还是太过昏暗,看来看去,也没认出来,就道,“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们”
这时另一个肖姑娘踏上前一步,连珠炮儿似的说道,“不认识我们也没关系,我们是带人传话的,请肖大爷你走一趟呢。”
“带人传话”肖全盛更奇怪了,“带谁传话”说完他又觉得没必要说这种废话,便又添了一句,“谁要找我,让他自己来,找人传话,啧”
说完他后退半步,就要关门。两个肖姑娘急了,全都迎上前来,把门挡住了,左边一个说,“肖大爷,你不去的话,一定会后悔的。”后面一个说,“错了,错了,你说倒了。应该是说,是盐政司的一位老爷要找肖大爷说话,肖大爷你不去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盐政司这个词太敏感了,肖全盛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去,他觉得准没好事。他在胭脂团鬼混的事,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即使偶尔在云里眺酒楼遇到盐政司的官员,也都是他给人家哈腰作揖,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怎么会忽然之间出来一位认识他,还知道他落脚处的老爷找他说话呢
而不去的话,他又真的不敢。万一不是坏事,他要后悔一辈子。
两个肖姑娘见他犹犹豫豫的,等了一会儿,都有些不耐烦了,其中一个便道,“哎呀,肖大爷,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两个是云里眺酒楼的女佣,专门给你带话来的,你就跟我们走吧,我们不会害你的。”
肖全盛一听云里眺,心里定了三分,又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的好,就点了点头,一挥手道,“带路吧。”
三人两前一后,回了云里眺,一路直上,径直来到了四楼。云里眺酒楼一层是招待流散百姓的大堂,二楼是招待有准备多花销花销的平民,三楼的档次高了许多,都是招待商人一流,而四楼,则多半是接待富商与官员了。肖全盛见了这架势,心里又信了三分。
一推开那包厢的门,正准备把酝酿已久的笑容展现出来,再顺溜地鞠个躬,作个揖,没有想到那里头只做个一个女人,正阴沉着脸,把他上下打量着。
“怎么是你”肖全盛的口气一下子就不客气起来,“这么晚了,你找我到这里来干嘛”
“哼哼”肖紫晨从鼻子里哼笑了两声,肖全盛就是这个风格,别管是他的错还是人家的错,那下马威,一定是他先给的。栗子网
www.lizi.tw“四哥,你还是先把门关上吧,这么晚了,这边就只有我一个客人了,让人家听见,怪不好的。”
肖全盛脸一沉,正准备破口大骂,转眼一想,肖紫晨说得对,他们之间的谈话,让人家听见了不好。就反手把门一关,拖了一张椅子在肖紫晨对面坐下,说道,“嫂子,你想怎么办吧”
“我不想怎么办,”肖紫晨淡淡的道,“我是想问问,四哥你想怎么办。今晚上你本来是准备不回家的吧小两口够亲热的哈,实在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们的好事吧哎呀,真是只爱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肖全盛闻言,眼珠子差点掉了一地,这是肖紫晨么,说话带这么重的流氓味。他不知道,肖紫晨最讨厌他的这种行止,能不给他脸色都已经是尽力克制了,还希望她说什么好话。
“大嫂,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肖全盛不清楚状况,姑且先装傻充愣看看动静。
肖紫晨冷笑了一声,说道,“四哥,你也别装了,实话跟你说吧,我今天在三楼看见你了,两个人贴在一块,不用多说了吧。”
“贴在一块又怎么了”肖全盛也随着她一起冷笑,“那是我在外头认的干闺女,我离她近一点,有什么不对。”
“喔哦干闺女”肖紫晨失声笑了起来,“在胭脂团找干闺女,四哥你真是出人意表,跟干闺女同睡一屋,同眠一被,四哥你就不怕被人举报到官府,说你么”
“乱什么伦”肖全盛理直气壮的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肖紫晨这下明白了,他是预备装傻装到底了,那意思也很清楚,就说说,我的事,你别管。肖紫晨也不想管,要不是主母的职责所在,他就是嫖死也不关她的事。
“四哥,说正经的吧,”肖紫晨也不愿再继续泡蘑菇了,“家里最近的情况不太好,大家都很不开心。虽然我给兄弟姐妹们每人发的两万两银子,是让大伙儿出去玩玩,散散心,找点乐事的。但出去青楼,并不属于乐事之一。四哥这两个月花了多少,我不想过问,也没资格过问,只是希望四哥不要动用那两万两银子拿来做这脏事才好。”
“什么叫脏事”说他与初雪的爱情是脏事,肖全盛可不答应,他当即就顶道,“那两万两,在家里躺着呢,要是母亲出声说要收回去,我没半句废话,你么,还是算了吧,那钱又不是你赚的,你有什么资格收回去再说了,我这两个月花的都是自己的钱,谁也管不着还有什么话么,没有的话恕不奉陪了。”
言毕,他起身一拱手,拔腿就要走。
“等等”肖紫晨赶紧出声,道,“看你的样子,你是不想跟她断了。你说的没错,你花你自己的钱,我无权过问,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在你花钱快活的时候,多想想你的妻子,孩子”
“还有”见肖全盛又要说话,肖紫晨赶紧提高了音量,加重了还有二字,把肖全盛堵了回去,她接着道,“四哥,玩够了就收收心吧,谁都不容易,我理解你的。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公公在世的时候,就很提倡一夫一妻,家里这么多兄弟姐妹,谁都没有纳妾,你玩归玩,千万别动了别的念想,行么”
这句话早说几个时辰,肖全盛或许还听得进去,如今么
他一句话都没留,掉头就出了包厢。
正文第一百三十一章无题字数:5973
梆的一声,包厢门被重重的关上,厢房里又重新恢复了寂静。在这寂静之中。肖紫晨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她何尝不知自己的一番劝告是无用的,是毫无说服力的呢,可是她又不得不说。
人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越是倒霉的家庭,就越容易生出更多更倒霉的事情出来,把那些倒霉的人狠狠折腾一顿。因为那些倒霉的人,总以为自己的倒霉已经到了尽头,再没有更倒霉的事了,于是他们放松了自己奋斗的决心,消磨了自己迎战困难的勇气,他们变得放纵,变得堕落,于是更倒霉的事,也就接踵而来。
肖紫晨忽然感到一阵疲倦,自己这么拼命的维持着这个造孽的家庭,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肖家的这一家子,从老二到老七,单独把这些兄弟姐妹一个个的拿出来品审时,也不觉得他们是多么糟糕的人。虽然他们都有各自的缺点,但肖紫晨一直觉得,他们的优点似乎更多。
可为什么把这些人聚在一起时,就会不断的生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呢。
究其根源,肖紫晨觉得,还是是他们的心太散了。在无忧无虑的日子里,他们是正正常常的兄弟姐妹,当面临共同的敌人时,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团结起来,体现出血浓于水的家族光辉。
可是,当自己的利益,与家庭的利益,与兄弟姐妹的利益有所冲突时,他们就变得自私,变得虚伪了。
就拿肖全盛的事来说,虽然肖紫晨最近已经很少跟他接触,也从来不打听他的状况,但她仅仅从日常与下人们的对话中就可以感觉的出,最近的肖全盛,是家里最孤僻,最寂寞的人。
在肖家,肖全盛有三个已经成家立业的兄弟,两个已经成家立业的姐妹。从表面上看,这五个人全都对他的倒霉遭遇表示了同情,他们都关心过他,都慰问过他,都对他伸出了援手。但这些关心慰问。都是局限在精神上的,没有谁表示过愿意在物质上对他进行支持,也就是说没有谁真正的帮助了肖全盛。
肖紫晨可以理解那五个人的心情,他们在年前的两次中都遭受到了重大的损失,他们自顾都没有多少余暇,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人呢。
可肖全盛并不是其他人哪,肖全盛是他们的亲兄弟啊。而且,即使他们自顾不暇,不代表家里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人呀。如果他们几个人肯团结起来,与肖紫晨一起商量一下共度难关的策略,肖紫晨绝不介意多花点时间帮助他们,也不绝介意多在外面欠几个人情的。
更何况,他们的上头,还有一个很明白事理的肖老太太呢,肖紫晨相信,所有兄弟姐妹一起开口的话,老太太会同意动用一下外头钱庄里的那些不动款,来帮助一下这几个倒霉的孩子,让他们可以度过眼前这道难关的。
家人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在危难时刻的那个可以安心依kao的后背么。
可看看这些人都在做什么
他们每天都在都在忙着处理自己的事,都在忙着想法子可以让自己早日站起来。对于兄弟姐妹,慰问一下就好了,多余的一概不过问,更不cha手。
他们都很清楚肖紫晨手里还有多少钱,所以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单独来找过肖紫晨,希望她能在分配款项的时候照顾一下自己,因为自己如何如何倒霉,比别的兄弟姐妹更倒霉,所以更应该受到家里的照顾。
肖紫晨想起了过年前肖老太太对自己的嘱托,老太太在给她过年的银子时,希望她能带着肖家的孩子们过一个快乐的年,希望她在将来能继承起肖老太爷的遗风,带领肖家走向辉煌。
“还不如穿越到一个封建条规一环套一环,女子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界去呢。”肖紫晨忽然有些丧气的想到。不过这念头只是在脑中闪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她还是喜欢这里的,在天朝,她可以拥有自由,也可以迈出门槛,与外头的男人们一同创业。
珰
不知不觉中,丑时的更声已经响起了。今夜因为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劝一劝肖全盛的事,她在这酒楼里干坐着发了好久的呆。其实劝与不劝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一点她早就预料到,不一样的,是她的心态。
她伸伸懒腰,打了个呵欠,起身离开了包厢。云里眺酒楼本来是不会营业到这么晚的,今天因为她专门打过招呼,又使了银子的缘故,酒楼里专门留了两个小厮服侍她。
见到肖紫晨出来。两个小伙计一起站了起来,问道,“肖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肖紫晨笑道,“今晚上辛苦你们了,我这就回去了。”
两个伙计的脸上都lou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其中一名说,“车子早就给您叫好啦,正在楼下等着呢。肖夫人,您这就请跟我们下去吧。”
肖紫晨向他们道了谢,一路尾随着他们出了酒楼,上了马车。这马车是在附近车行里雇的,并不知道肖紫晨的去向,等她上车坐好了,车夫就隔着车厢门问道,“夫人,请问去哪里”
肖紫晨的心里这时候对肖家还残留着一点抵触情绪,不高兴回肖家,便让车夫带她去金陵女子会馆。
半夜三更的,路上行人稀少,车辆更几乎绝迹,车夫一路快马加鞭,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目的地。肖紫晨下车之后。上前拍响了大门,不多会儿,就听见会馆里值夜的门房在里面嚷,“找谁啊”
肖紫晨咳嗽了一声,道,“开门,我是肖紫晨。”
门房认出了她的声音,赶紧把门开了,哈着腰把她引进了门去,笑道,“馆长大人。您早啊。”
大半夜的,问她早噢,凌晨了,确实是可以问早。肖紫晨嘿嘿笑了两声,回道,“你也早。我要回我的院子去,前头带路吧。”
门丁笑道,“好说好说。您稍微等会儿,我去准备准备。”言毕,便几步小跑着回了门房,从中取了一只灯笼出来,引着肖紫晨入内。
这一会儿,女子会馆早就结束了营业,陷入了沉睡之中,一路进去,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走着走着,肖紫晨忽然想起了过年前的那次,她也是半夜回来,结果发现自己院里的书房里亮着灯,不晓得今夜,会不会又遇到那夜的情况呢
她的心里,是不愿意看见那一幕重演的,可是她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她才进院子,里面就是一道光线出来,光线的来源,正是书房。她的心里涌上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便指着那亮着灯的书房,对门房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门房见到里面亮着灯,也感觉到了不妥,其实他比肖紫晨更早的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不对劲,因为肖紫晨的院落在馆内**存在,平时无人。都是锁着的,可他们来的时候,门上没有上锁,这不就代表里面有人吗
之见门房转身对肖紫晨作了一揖,笑道,“馆长大人,按说这会儿是不会有人的,不过您也别急,我去给你瞧瞧去。”
上一次来,是两个侍女带路,肖紫晨很是小心,这次有了懂得武功的门房照应,她就不太怕了,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门房笑道,“好好。”说走就走。
到了书房门前,门房先咳嗽了一声,轻轻地敲了两下门。里头传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谁呀”
“小人是会馆的门房,请问是副馆长大人在里面吗”门房恭敬的答道。
肖紫晨吃了一惊,副馆长,这是个什么时候来的人物
里头听见是门房,声音立刻变得跋扈起来,训斥道,“这么晚了,你到这里干什么有什么事的话,明天再说吧”
“这个”门房顿了一顿,笑道,“馆长回来了,请您开开门吧”
“馆长”里头稀里哗啦的一阵骚动,似乎在忙着收拾什么东西,那动静很快又停了,里面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你这狗东西,不会是在诓我的吧,馆长已经请过长假了,又是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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