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大家伙儿的好意,我们娘俩心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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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长老瞅准时机跳过去,抱拳行礼道:“大小姐您可真是菩萨心肠,心眼儿好,青春容颜便常驻,您现在看上去真不像有儿子的人,呵呵,咱们一大家子团聚了,今晚可要好好叙叙”
尚纤云被他一口一个您叫得浑身不自在,他一个比自己大出好几轮的老头子这么着不是折她的寿么从前的时候,他对自己说话就阴阳怪气,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是这样子不管怎样,闫长老于圣教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于是也不打算与他一般见识,尚纤云冲他微微一笑,由衷道:“您身子骨还这么硬朗呢,看来那句老话没错啊,好人有好报,您做了一辈子的成人之美,真是教晚辈敬佩。”
闫长老嘴角的笑僵了僵,这丫头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她几时说话这么中听了莫不是跳崖没死成脱胎换骨了唉哟那怎么成,往后没有挤兑的人了他的日子要多无聊啊,那北堂老头儿去了少林也不快点儿回来,若是他和花容回来了,再加上那个一直不敢真面目示人的小隐,圣教可不真就大团圆了么
这时候,韩清轩在叶无病和殇雪的扶持下,已经来到了娘亲身边。曾经清风明月一般的少年,眼下虚弱得教人心疼,苍白的嘴唇翕动,他缓缓道:“清轩见过舅舅,见过闫长老。”
闫长老被这一幕戳破了心,拉过他的手,说话都哽咽了,“苦命的孩子,回家了就好,只管把身体养好,你只管记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都是好日子都是好日子”
方才还打定主意不掉金珠子了呢,真是没出息,闫长老掬两把清泪,怕大伙儿笑话他,忙转过头去看山头那即将隐没的绚烂,若是江湖上一直都如这夕阳一般静美该有多好。
既然生分了,便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了。尚尘寰引着尚纤云一行去了住处,一路上,每个人心中都不平静。
尤其是韩清轩少侠,虽说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离万念俱灰差不远了,但是在心底还残存着一个希冀。就像灰烬,只消有一点风,便会燃出火苗子。方才那么多的人里,唯独少了那道娇俏身影。来路上,他不止一次想象在御乾山上与她相见是怎样的一种光景,那种心情,既憧憬又怯惧,他会无地自容,也会隐隐欢喜无论他之前是谁做了什么事,毕竟从今往后他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他有姓有名,有娘有至亲,最重要的是,从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仇恨不翼而飞了,他仿佛轻而易举跨越过了最宽阔的一道鸿沟单不说三番四次的偶遇是缘分,就冲着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细想来其实都是在关心自己。只是他自己不争气,不小心叫江百川发现了秘籍,落得如今这个破败样子,她瞧不见也好,其实他希望出现在她面前的永远都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韩清轩。
不,是江清轩。
他不姓韩,她也不姓尚,原来她是当年药长老的孙女,那么,若是自己身体好了,他们也会有未来的吧。可是,为何今日没有看见她呢她去哪里了江清轩一门心思想着这些的时候,听到身侧压下一道清越声音,“清轩的身子可有好转”
他抬头去看,是舅舅,虽说一下子还不适应这个称呼,可是对于从来没有亲人的他来说,每多叫一声都会觉得心中顿生暖意。
此时,大家都进了屋子,叶无病跟在尚尘寰身后道:“请教主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帮助清轩少爷恢复,属下在山下时听弟子说云栖被武当派劫走了,现下可是安全了”
江清轩听得一激灵,急忙看向尚尘寰,他面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波澜不惊的那副淡然,只是眼里似是洋溢着自豪神气,“没事。我刚把她带回来,受惊吓了。好在这丫头自己机灵,关键时刻懂得自保,并没有受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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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病吁出一口气,还是不大放心,“属下这就去看看她。”
“不必了。”尚尘寰想起小丫头现在正在做的事儿,笑容温馨极了,沐浴这种美景还是留给他自己咀嚼吧,只道:“想必她这会儿睡下了,这遭能死里逃生真是造化。你和殇雪这几日也累坏了,吃过饭后早早回去歇着。”
叶无病觉着最后这一句简直堪比天籁。虽说教主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听着也可以让人想入非非啊,他如今也只有靠想象来宽慰自己的一片痴心了,师妹的心就是无缝儿的石头,他是一点法儿都没有。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放弃了呢。回头看师妹,她正在张望着门口,从回山之后,她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久违了的熟人似的,这些年中,她的眼里可以容下一切,唯独没有他。
安顿好,大家便先去膳厅候着了。屋中只剩了尚纤云母子俩。江清轩这会儿是没有心情吃饭了,他虽伤了身子,但不是瞎子,尚尘寰方才说起云栖的那一番神情但愿是他多想了。“娘啊,我不饿,想睡会儿,你自己去吃吧。”
都说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子连着心。他这样子,尚纤云又岂不懂早在她跟踪他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他对云栖的心意,这孩子心思太敏感,加上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怕是更加自惭形秽了吧。其实,他已经够坚强的了,无奈遭受了接二连三的致命打击。之前的十年里,他受了太多的苦,是她这个做娘的罪过。她罪不可赦那么,现在有机会了,她赎罪用命来赎她要让他过上最幸福的日子,哪怕她倾尽所有,只要她可以,她会不惜一切
她怜爱地抚着他的头发,生生逼退眼中的雾气,柔声道:“娘也不去吃饭了,娘替你去看看那丫头。”
他听了这话来了劲儿头,忙拉住她的手,“舅舅不是说她这会儿睡下了么咱们别去打扰她了,叫她好好睡一觉吧。”
“傻孩子。”尚纤云不忍去看他澄纯的眼神,别过头轻轻叹了口气,于山下客栈中尚尘寰生生挨的那一剑就足以说明一切了,若是不趁着现在去,怕是往后都没有机会了。她的孩子太单纯,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若这是他最大的心愿,她可以不择任何手段助他达成。
她转过头,看着他那仿若受伤的眸子,“孩子,我问你,你对她的心意到了什么程度”
他眼里闪过凄楚,苦笑着道:“她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一个存在。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只是,娘你说,眼下儿子这德行,哪还有资格妄想呢”
作者有话要说: 更完睡觉觉~~~晚安啦
、报恩之四三
第四十三章
教主大人感到很挫败。
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品来,难道就真这么不靠谱么还是进展太迅速吓着她了一定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嗯,这点压根儿就不用考虑。尚尘寰不甘心地又瞅了一遍那完好无痕的床褥,终于确定了一点,自从有了小媳妇儿之后,独守空房的夜晚真是太难熬了
你瞧,因为一夜未睡,眼下都青了。本来他还盼望昨夜能搂着小姑娘一起躺在热被窝里呢,其实他的初衷是只限定在搂搂抱抱或者亲亲摸摸上,若说那实质性的进步,不是他不想,实在是,暂时他还不得要领。
花容没回来,他又不好去咨询别人。他总觉着,他们的初次,要尽量美好些。嗯,因为这算是他送给小云栖的一个成人礼。可是,人家昨晚洗完澡之后就跑去了殇雪的房里,待他回了缘起峰上后,只看到了一封信。
上面只有寥寥几字,教主,我去陪姐姐了,您早点洗洗睡吧
那一刻,他仿佛成了被皇帝冷落的妃子,兴致勃勃等着被临、幸,结果那皇帝脚步一转去了别人的宫里总之,凄凉得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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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护法怎么可以这么不近人情,什么人都能留宿的么他不死心,颠颠儿下了峰去殇雪住处敲了门。结果被告知云栖已睡下了,教主明日一早再来吧
又吃了一回闭门羹。
尚尘寰暗骂自己没出息,人家都是不要脸可天下无敌,到他这里,越不要脸越被人欺算了,这回不行还有下次,灰溜溜地回去了,却是一夜未眠,直到早晨天儿都大亮了,还在愤愤不平呢。
昨夜的接风宴席上,尚纤云提出了要认云栖作为干闺女。他当然不同意,他的妻子凭什么要叫她一声干娘亲她的那点龌龊心思,路人皆知,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云栖抢去变作她的儿媳妇了,简直是痴心妄想结果人家毫不在意,吃完饭抹抹嘴,把话一扔,云栖和教主之位,你只能二选一。说完拍屁股走人。
这也符合她的一贯行事风。说话难听办事绝情,若不是他还念记着当年的恩,她尚纤云在他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敬她,叫一声姐姐,不代表惧。知趣的话就消停在这里住着,兴许还能被奉为上宾。若是不识抬举,他一样可以翻脸不认人,其实要论,这十年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尚家,欠下的恩情早就还清了教主这个位子,他还真不稀罕,只不过也不能就此便宜了那心狠手辣的尚纤云
叶无病还未进门,就瞧见了晨曦浮动里教主坐在厅中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好的一俊美人,过了一夜生生变作了乌眼儿青。莫不是昨日夜里手脚不老实被云栖丫头给打了还是装傻吧,戳教主痛处那等于找死。
叶无病整了衣襟,走上前行礼,恭敬道:“教主,属下料着你们已经起了,所以过来瞧瞧云栖,虽说外表没有受伤,但是号完了脉咱们才能真正放心。”说完偷偷抬起眼皮去看教主,这么无精打采,莫不是肾出现了状况看来也有必要给教主号一号脉了。
尚尘寰慢悠悠睨过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么早就赶来看他的笑话,他倒是积极心里憋屈,语气也委屈,他怏怏道:“你应该去你师妹那里找云栖,她昨夜把我撇下了。这个没良心的。”
哦,叶长老恍然大悟。云栖那丫头真是神通广大,能教世人眼中杀人如麻的魔教教主变作蔫茄子,光是想想就能让人乐上一整天呢。他忙压下嘴角,敛容又道:“至于昨夜大小姐的话,您压根儿不用放在心上。属下,还有所有的圣教弟子,全都只听您一人差遣。”
尚尘寰眼中浮起欣慰,深深看他一眼,笑道:“放心吧,先不说这事儿了,闫长老与你说起过没有教中出了内贼,是武当派的人。所以原定举行的招新便搁置了,免得再出了什么岔子。至于武当派,不用咱们动手,他们就会自相残杀了。花宽挨了云栖那一下子,竟然命大没死。他对掌门之位垂涎觊觎,这下正是大好时机。而华山派呢,只能自求多福了。想必花容和北堂长老也快回来了。咱们就静观其变,正道要走的路线给他们时间自己选,咱们呢,就先把家事处理明白吧。”
叶无病应是,“一切都听教主的。”看了看他的手臂处,叶无病终究还是不放心,“您的伤口怎么样了切莫感染了。要我说,您就是心太软,今后再有这种情况,您可不要再吃她这哑巴亏了。这要叫云栖知道了,该是多心疼啊。”
这句话算是说到尚尘寰心坎上了,他的云栖虽说总气他,可是关键时刻对他却是极其关心的,之前他一咳嗽就给殷勤倒水呢,那么,这回便再用一次苦肉计吧想及此他也来了精神,招呼叶无病上前,他欢欣问道:“可有什么法子让我这伤口看着更严重些”
这头俩爷们儿忙着使坏,那边俩小姑娘却是心事重重。
云栖不忍心再看殇雪单相思,便把隐君的事对她一五一十说了。哪成想殇雪听后非但没高兴,反而流了一夜的眼泪。她没有劝她,只是安安静静在一边守着,她知道,殇雪这是喜极而泣的泪水。她憋了十年的隐忍辛酸,终于发泄出来了。这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么做貌似是有点对不住叶长老了,但是感情的事,终究还是勉强不来的,原本以为隐君找不到了,殇雪便会移情的,谁知她的那颗心坚硬的像磐石一般,也许真正经受住了考验的两个人,才配拥有幸福吧
“姐姐,快拿它敷敷吧。不然被隐君看见了会担心的。”云栖说着递给她俩剥了皮的熟鸡蛋,自己顺带剥了一个吃了起来。人的精神头儿管大作用,心情好了即便是不睡觉都不觉着累,今早她简单做了点早饭,殇雪吃不下,她索性也陪着她,反正也不饿。
东君渐渐升高了,又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殇雪推开窗子,将头懒洋洋靠在窗棂上,一边用鸡蛋滚弄着眼皮一边对云栖道:“要你认干娘的事儿,你气愤么”
云栖把一颗鸡蛋吃下肚,顺带擦擦嘴儿,笑着说:“不气愤,我自小就没有娘亲,其实打心眼儿里还是比较向往的。但是我不会同意,这样太折损教主的面子。何况,事情也不只这么简单吧。”
殇雪笑,由于脸皮哭肿了,这笑容看着有点别扭,只是依旧不妨碍她的美,“你这丫头嘴上说对教主没有多少依恋,其实内心深处在乎着呢,话里话外都是替教主着想呢。”
“嘿嘿,”云栖多少还有点害羞,嗔她一眼,撅嘴道:“姐姐还说我呢,先想法子把眼睛弄好才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会儿,叶长老肯定会来的。所以啊,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说完便起身要走了。
殇雪忙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云栖道:“我想去看看韩少侠。”
殇雪也不用再多问,云栖亦不用再多说,互相都明白。是应该去看看,其实,若是没有尚纤云这一层,那江清轩当真是个不错的少年,反正那里又不是龙潭虎穴,去了也没什么,何况就在旁边不远相隔。
他房门是开着的,云栖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瞧见躺在榻上的韩清轩,云栖心说总记不住,人家已经不姓韩了。
而他呢,心中一直隐隐期盼着,总觉着今日会见到她,便在娘亲出去时就叫开着门,以便他可以在第一时间瞧见她。虽说没到望眼欲穿那程度,但是生活中有了小小的盼头身上便有劲儿了。他忽然觉得与娘亲一起回来,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少侠,你躺着就好。”云栖见他要坐起,忙走过去扶着他。
江清轩心中不是滋味,他宁可她冷眼旁观,都不要这样像是把他当做生活不能自理似的。他勉强笑了笑,没有直视她的眼睛,声音里颇有些无奈,“坐着也无碍的,没到残废那地步。多谢”他忽的顿住,以往都是称呼她少主的,这下子竟不知该叫她什么好了。
云栖猜到了,忙笑道;“你叫我云栖就好。”
“云栖,”他慢慢重复一遍,心里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甜,嘴角不自觉扬起,“你也坐。”
“好。”云栖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局促的干笑着。
说实在的,俩人还是头一回以彼此的这种身份互相面对,时过境迁,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似乎做不到之前那种谈笑自如亦或者剑拔弩张了。
因为对于江清轩来说,现在心里变作了柔软,自然不会再冷眼漠然。而云栖呢,心里就更复杂,一方面觉着他命途多舛实则可怜,另一方面他的娘亲如今又对教主威逼利诱虎视眈眈,她自动自觉站在教主那边,所以与他说话相处都是心存防范。
见他气色不错,她心里多少也宽慰些。便道:“咱这里好山好水,最养人。待你能下地走动了,我带你四处转转,保管心情大好。”
他听了当然乐意,云栖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知道他现在不想触及痛处,她也闭口不谈他的伤势,越是这样,他对她的倾慕便越是堆积,竟也没了料想之中的那些种种不适,反倒坦然笑了,他看着她道:“不若,到时候你给我放孔明灯吧。”
云栖应得痛快,“好啊,你得空就把心愿写在纸上,到时候挑个晴朗的夜晚,也让山上的弟子们欣赏一番”
俩人的聊天渐入佳境,云栖万万想不到,另一边出事了
“伤患”举着血糊糊的伤臂站在殇雪门口,再一次失望透顶亏他还好意思用什么苦肉计,人家直接给你来个空城计千方百计躲着他就是为了去看小情人哪可倒好,把他当猴子耍云栖这个死没良心的,不折磨死他不算完尚尘寰的老脸,真是丢得灰飞烟灭啦
作者有话要说:
、报恩之四四
第四十四章
几只乌鸦粗噶叫着扑棱走了,很合事宜的。
殇雪低垂着头不敢看,教主恼羞成怒的样子多瞅一眼都会受牵连,要是有借口开溜就好了。噯脚步声殇雪抬眼一瞧门口,今儿早可真热闹,乌鸦叫果然有原因
尚纤云是特意来找尚尘寰的,只是没有料想到他这会儿醋劲儿这么大,酸味都能绕着御乾山飘半圈了。想想真是好笑,当年肯为了自己不顾性命的男子,如今心心念念在意地都变作了另一个人,所谓的从一而终矢志不渝,又如何说得清呢,感情这回事儿又有几个能靠得住。眼下儿子的心思,也不知能维持多久,只不过,即便他只图一时新鲜,她也要让他得偿所愿。
她几步走进院子,来到两人面前站定,面上一贯的高冷,看着尚尘寰说:“整这出儿给谁看啊赶紧拆了吧,回头叫弟子们见了丢面儿。”
殇雪替教主愤愤,真当自己是根葱呢,竟然对教主指手画脚。正憋屈呢,听到身侧尚纤云道:“没你什么事儿了,你下去吧。”她才不稀罕呆在这儿,抬脚便走,连声招呼都没打,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尚纤云倒也不在意,对目光淡漠的尚尘寰道:“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怕他不跟着去,又补充道:“我和你谈要事。”
尚纤云当年追着江有汜跳崖的时候,这座悬崖还没有名字。后来的某一个傍晚,好伤春悲秋的闫长老登高望远感慨万千,眼含热泪给人家赐名为断肠崖。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十年,不过转眼间。
当时的尚纤云还太年轻,眼看着心上人死在自己面前,自然无法承受,竟是连想都没想就跟着跃了下去。可能是她命不该绝,被藤蔓缠住了一条腿。当时她的脑中异常清明,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说着,活下去,活下去,没了丈夫,你还有儿子。
其实,她是个胆小鬼。
教中已然乱套,想必已经被正道攻占了,反正悬崖之上已经再没有一个亲人,索性爬到了崖底,潜心养伤。离心的威力太刁,虽说尚尘寰救了她的命,余下的毒性也够她消受的。在崖底的日子里,她也曾想起过尚尘寰,那个傻子,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然而也仅此而已,她对他心中并无愧意。因为她也救过他的命,两相一抵消,互不亏欠了。
后来她就与世隔绝了。离心彻底消除是在前不久的时候,那一刻,她喜极而泣。仿佛残缺的鸟儿一下子生出了双翅,那种喜悦比大难不死还要令人感恩兴奋后来她千辛万苦上了崖,终于得知了这个世道上的一切。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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