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可能
她荷尔蒙指数高是一回事,但还不至于催发如此强烈的情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绝对喜欢杜奇,从十二岁初见面时,她就喜欢这个帅气、沉稳又温和有担当的男孩子。
以阿奇内外兼修可封男神的强悍条件,喜欢上他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至于困扰她的感情变质,在长久的接触下,友情变爱情也不是天方夜谭。
“曼曼,你怎么了”
王曼捂住通红地脸,她确定自己喜欢杜奇,超越友谊,进化为男女间最为普遍的爱情。可她并不打算现在说出来,爱情双方应该是平等的,如今的她离着杜奇还有段距离。她才十六,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她基本确定,阿奇应该也喜欢她。就让他等一等,等她再变得好一点,长久等待后得到的感情才会更加珍惜,才更有可能承担一辈子的重量。
就这样吧,心头有些酸涩,更多地则是想明白后的确定与从容。
“觉得有点闷,我开下窗。”
若无其事地摇着车窗,摇把手越来越紧,王曼不信邪地加大力气,换来一男一女同时的笑声。
“曼曼,你摇错方向了。”
杜奇单手握住方向盘,腾出一只手往后伸。还没碰到摇把手,虞楠抢先一步:“杜奇你开车就行,这事我来。”
默默地收回手,杜奇看向后视镜。后座曼曼跟只小鹌鹑似的,低着头压根不敢往他这边看。是在为被虞楠逮着而尴尬
本来他挺佩服虞楠,同样的年龄他们从小上学训练都是在一起。虽然他已经尽量做到最好,但偶尔还会被虞楠比下去。男女天生体力有差距,多数时间他跟虞楠打成平手,其实已经是他失败。
可现在那点敬佩暂时封存心底,他开始讨厌这人。一路上他跟曼曼玩多开心,现在中间夹上这么只一百瓦的电灯泡,锃光瓦亮闪瞎人眼。
而且可以预见,在北京这些天,虞楠会一直陪在曼曼身边。
他兴奋了那么多天的北京独处,脑补那些背曼曼爬长城,跟曼曼面对面北海划船,牵曼曼游故宫,载曼曼一起看升国旗等一系列浪漫经典桥段,目测还没开始,计划已经彻底夭折。
摔
跺脚踩在油门上,越野车瞬间加速。
“啊。”
后座没有安全带,车窗已经摇下一半,突然加速王曼半个脑袋飞出去。虞楠忙一把抓住她,刹车声响起,两人摔在后座。
“怎么搞得。”
杜奇刚想承认错误,前面桑塔纳司机停下来,敲着车窗连声道歉,直言他车子突然熄火,差点撞上。
将错就错,杜奇也没多解释。王曼自动理解为,杜奇想变道超车,超不成只能紧急刹车。虞楠虽然心存疑惑,但她在后排,心思又多数在曼曼身上,所以也无法确定方才一瞬间车子有没有转弯迹象。
“这样,曼曼你坐前面,系好安全带。”
杜奇举双手赞同虞楠提议,他跟曼曼坐一排,即使说话得注意点,但也不用再偷瞄镜子。
当然他高兴地太早,王曼刚坐过来,派出所那边打来电话,询问今早的案件。才过一顿饭时间,他们已经加班加点,审讯完李铁牛和干小芸,这会打电话来核实情况。
“当时我们听到的也是这些,他们没跟我们要钱。”
嗯嗯啊啊地一顿应和,王曼听明白警察意思,他们只想核实是不是拦路抢劫,如果不是就赶紧放人,其它事他们不想管。
她挺理解警察,他们管着北京这一亩三分地已经挺累,实在没经历去管外省。而且国家补贴和农业税,一层层下发盘根错节,敢那么做的肯定有后台。栗子网
www.lizi.tw万一惹到哪位太岁,倒霉的不还是他们。
这也算不上独善其身,毕竟北京治安有问题,他们会很快出警,也算恪尽职守。至于兼济天下这种思想境界,能做到的早就封了劳模供起来,一般凡人是不可能办到。
车上三人也没人能指挥动警察,收线后她脖子扭过去:“楠姐、阿奇,我们要不要管”
这事真不好管,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抓肯定一大串。但操作得当的话,只弄一个李成栋并不难。
、第133章
凭良心说,虞楠并不想跟李家那些人一般计较。虽然李成梁是她生父,但自出生到如今十九年,生父于她而言不过是个过年时来虞家打到的陌生人。
如果李家曾对她付出过关爱,而后又无情地抛弃她,她可能还有别的情绪。
但自始至终,他们都是陌生人,她没必要天天盯着陌生人。
“管我来管。”
“我是不是听错了”
王曼盯着虞楠脸,那上面分明没有愠怒,也没有怨恨,更没有兴趣。她就如过去四年数不清背法条的日子般,平静地坐在那,面色无悲无喜。
“傻瓜,你没听错,你不是也想管。”
她想管吗
王曼拷问自己的本心,她知道干小芸日子是自己作成这样。如果她遵循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只生一个孩子,或者在老大是女儿,生下老二儿子后就不再生,只要这两个。
那么她可以像全天下大多数农民一样,用种地的收入养活全家,让子女接受义务教育。儿子生脑膜炎,也不会因为没钱医病而烧成傻子。更进一步,家中老人也不会因为一年又一年,照看四个淘气的孩子,过度劳累提早死亡。
但她还是忍不住可怜。毕竟愚昧不是他们的错,那个年代的人就如父亲般,顶天上个扫盲班就不错。传统中多子多福观念深入血脉,与现实条件发生碰撞,世俗压力只能让他们随大流多生。
“我一直都这么善良,但是我们不可能管所有事。”
虞楠捏下她自得的小脸,曼曼总是有本事让人哭笑不得。因为她一句自夸,车内郁闷一扫而光。
开车地杜奇腾出一只手,揉揉她小脑袋:“曼曼你放心,征收公粮那事,八成是李成栋在管。”
两人同时惊讶,杜奇为什么这么说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一般都是新来的做。”
虞楠想得更深,敢无视国家减免农业税政策,甚至克扣国家补贴,没后台的人不敢这么干。而李成栋是从北京下去的,由他牵线搭桥再合适不过。
有钱大家赚,苦的是下面毫无反击之力,甚至连话语权也被村干部代表了的普通村民。
“等下我跟姥爷说一声。”
“不用,我去跟我爷爷说,这事搞不好还得扯上他。”
俩人这是在打什么哑谜,王曼头顶转圈圈看向前方。果然她暂时压抑自己的感情,不表白是对的。
他们两人家庭,一个整日计较柴米油盐,另一个则是心系家国天下。当她跟父亲商量今年鸡蛋收购价要不要提一毛时,杜叔叔则在布置军演考虑国土安全。
两者风马牛不相及,这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最直观体现。价值观不同,注定无法相爱;而分手了还要做好朋友压根是句屁话,前世她跟赵大伟分手后连命都没了,她可不想失去阿奇这种打着灯笼都难找第二号的中国好朋友。
“搞不明白为什么扯上我们家”
杜奇也想捏曼曼小脸,他捏过,又白又细又嫩还微微温热,就像瓷勺挖蒸好的蛋羹上那种触感,整个让人欲罢不能,捏的次数越多越是上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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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伸出手,就被虞楠下来的手拦住,她动作看似随意,却在往下压他手。
唉,有这么个超大功率电灯泡在,今天他注定没法愉快玩耍。杜奇再次积累点小怨气,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阿奇,你是我肚子里蛔虫吗”
杜奇爽朗一笑,收回地手迅速变道,揉揉她蓝裙子下小杜子:“恩,摸摸看,我就住这里面。”
王曼憋着一口气鼓起肚子:“怪不得它那么大,那蛔虫你告诉我为什么,然后再出来。我想知道,但是肚子太大又不好看。”
这个活宝。
虞楠握着手机一阵抽抽,杜奇也放缓车速,他现在精力没法集中。
“爷爷前几年帮过李家,指不定也是后台之一。”
“那怎么可能”
杜爷爷那么刚正不阿的一个人,如果他真有贪救济粮的那份心,四年前也不会在电影院中说出慷慨激昂地三条。
而且也没见杜家人生活多奢侈,就连现在他们开的这辆看似帅气的大越野,也是单位配车。一路走来中途加过一次油,油钱阿奇自己付的,发票开的个人。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自己用车自己付油钱,不去算计公家钱。
“当然不可能,但别人有可能信。我在路上差点出事,爷爷愤怒之下要求严查,也是情理之中。”
王曼秒懂,三人成虎。杜爷爷这些年为人方正,看他不顺眼的人肯定不少。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个尾巴,各部门还不得赶紧行动起来,把他摁水里痛打落水狗
“明白了,阿奇,这电话我来打。”
王曼眨眨眼,接过手机刚想摁下杜家号码,杜奇报出新一串数字。
“怎么换电话了”
“刚搬家。”
“离楠姐家远不远远的话可没法找你玩。”
“不远。”
杜奇没再多说,眼见背曼曼爬长城,拉曼曼面对面北海划船,牵曼曼游故宫,载曼曼一起看升国旗等一系列浪漫经典桥段统统没戏,他也只剩这最后的惊喜。
“唔,那就好。”
王曼很满意,虽然她现在还不想追杜奇,但跟他呆一块很舒服。而且她不信,阿奇这么好的人,会没有人喜欢,正好趁这次观察下。
电话接通,传来杜老中气十足地声音:“喂。”
“杜~爷~爷~”
“是曼曼,你跟阿奇怎么还没到。不对,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不高兴,是不是阿奇惹你”
“没,杜爷爷,我跟阿奇差点就来不了,直接进警察局。”
“那你现在在哪”
“在车上,我们现在没事,不过我还是好害怕。杜爷爷,虞爷爷和邓奶奶身体不好,我只敢对你说。”
“没事就好,跟我说就对了,我身子骨结实着。不哭啊,慢慢跟爷爷说。”
“刚我们来那会遇到短道的,我贪玩在杨柳青多呆了会,阿奇想早点到,车开快点差点撞上他们。”
“短道那撞上也活该,撞死也没事。曼曼不用怕,有杜爷爷在这,没人敢动你们。”
王曼抽下鼻子,话音一转,从悲伤到惆怅:“短道那些人也很可怜,他们田里庄稼绝收交不起公粮,走投无路才找到北京来。”
“绝收他们是河南那边”
“恩,我们刚才还遇到另外一个人。我也不是很明白,还是让阿奇说。”
杜奇接过电话,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混账。”
隔着没开免提的听筒,王曼和虞楠清晰地听到那火冒三丈地声音。中气十足,夹杂着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这畜生,他们是缺吃还是少喝,连救命钱都敢扣”
王曼知道挨饿的滋味,人饥饿到极致,体内五脏六腑会自动缩成一团,肌肉迅速萎缩。如果解剖饿死的人,就会发现他们体内各脏器硬如顽石,饿到极致他们自己吃掉自己。
所以每个人天生都是吃货;所以历史上战乱荒年,易子而食之事屡见不鲜。因为真正的饥饿,是再强大的意志都无法抵挡。
“爷爷,会不会查到我们家。”
杜老冷静下来,深觉真有这可能。凡事有因必有果,他用李家那事做了四年好人,基本扭转了不近人情的印象。
这办法简洁高效,现在副作用却来了。他早就料到会有事,这会倒也没怎么上火。
身正不怕影子斜,说他太耿直造成冤假错案还行。但说他贪污这理由也太过牵强。
“这事我来办,你带曼曼好好玩,有空把她带家里,你奶奶和妈都很想见她。”
杜奇把电话换个耳朵,还是觉得漏音严重。车上还有虞楠,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不然全虞家绝对联合起来抵制他。
“爷爷我知道了,我们仨在外面玩着,回头我再跟你说。”
快速挂掉电话,杜奇转个方向盘,慢慢将车停在路口拐角处,指着面前这家店:“到了。”
王曼抬头,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店,黄底牌子上红字写着蓝星通讯四个红色大字。仔细看去字上挂的小灯泡还掉下来两只,到晚上肯定不全亮。
“阿奇,店是你设计的”
“啊不是,这边统一规划,不允许随便改。”
放眼望去,果然整条街全是这种风格,红黄大牌子整齐地连成一排,出乎意料地还不算难看。
推门到里面,店里装修也是统一规划,或者可以说没装修。正对门是收银台,不锈钢架子粘起的玻璃柜台有些泛青,左边手机右边寻呼机。
听到脚步声,收银台后面那一团黑色头顶抬起来,左手螺丝刀右手拿着台拆卸一半的寻呼机。
“阿奇,你怎么有空来哟,还带俩妞。”
“这是虞楠,你认识。”
杜奇忙眨眼,发小怎么越来越傻。他看到曼曼惊艳,顶多让他不舒服;但是敢对虞楠那么轻佻,他是不要命了吧。
“剩下这个怎么从没见过,妹子你好,我叫周边,周文王的周,渡边淳一的边。”
对着中国人介绍“渡边淳一”真的好鬼知道那个日本作家名字怎么写。还没等王曼说什么,周边突然向后跳一步。
“虞虞楠。”
、第134章
周边是个不折不扣地技术宅,学渣一枚,但有着满点的无线电通讯设备修理技能。他开这家店没雇人,自己负责进货和售后。九十年代初手机还是奢侈品,店里每天顾客不多,他一个人完全能应付过来。
“这是新进的一批手机,曼曼你是阿奇朋友,挑个喜欢的就行。”
王曼依旧拒绝,她拿手机真的没用。而且这两年手机更新换代快,前两年很多人花两万块从香港买大哥大,现在已经不值钱,她没必要在这事上浪费杜奇人情。
“上学老师不让带。”
“忘了你是好学生,想要的话随时跟哥说。”
周边伸手揉向王曼脑袋,阿奇从哪找这么个小可爱。模样漂亮,说话软软的,整个人小小一团,比他在溜冰场见那些姑娘有意思太多。
“哎,干嘛。”
杜奇挡住发小手,周边这两年岛国蓝光碟看多了,现在还打曼曼主意。要是别人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但曼曼那可不行。
“我明白了。”
周边意味深长地笑着:“不要手机你们来这也没事,要不咱们撸串去隔一条街,那边羊肉串特好吃。”
三人刚从全聚德出来,一满肚子的鸭肉塞到嗓子眼,别说再吃羊肉串,就是连口水都喝不下去。显而易见,这主意被否了。
“阿奇你小子吃饭也不叫上我,得,反正你们也不会去,帮我看会店,我出去吃个饭。”
这事可以有,三人坐在吧台后面,干脆拿牌打起了斗地主。单玩没意思,输了贴纸条也早已不流行,三人绞尽脑汁想赌注。
“要不谁输了,就不能陪曼曼玩。”
虞楠你够狠,不善打牌的杜奇感觉被敲了一闷棍。他盼了将近半个月,好不容易把曼曼弄到北京。刚已经因为虞楠放弃了一系列旖旎计划,现在竟然连见都不能见。
曼曼就住虞家,虞楠输了也能随便见,这事就针对他一人,果然最毒妇人心。
偏偏他还哑巴吃黄连,以曼曼如今十六的年纪,他总不能公开自己心思。不然觊觎个小丫头片子,别人会怎么看他
“这不行,曼曼好不容易来北京一回,咱们怎么都得尽地主之谊,不然显得北京人多冷漠。”
“曼曼不会这么想,是吧”
虞楠问道,王曼咬唇一时难以抉择。
她这么受欢迎,楠姐和阿奇都想陪她玩,一颗心简直要飘天上去。可阿奇怨念太强烈,楠姐意图也足够明显,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怎么破
“那要是我输了怎么办”
俩人都没料到这种情况,虞楠开始犯难:“你输一把,就负责教会家里阿姨做一道菜”
这是个好主意啊,杜奇双眼发亮。如果他赢了曼曼,同样也有份:“到时候曼曼也来我家,教我家阿姨做点菜,爷爷很喜欢你做得菜。”
王曼乐陶陶,不止阿奇和楠姐欢迎她,两家老人也都盼着她去。比起这么多亲近之人的期盼,虞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挑刺亲戚真不算什么。
“好。”
好什么好
虞楠看得明白,杜奇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叼走曼曼,而杜家对此乐见其成。但曼曼可是她妹妹,是他们全家最喜欢的小宝贝,哪能随便被人叼走。
偏偏曼曼不争气,胳膊肘往外拐。还好她有分寸,表现得不算太明显,还可以矫正。
“杜奇你当地主。”
杜奇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怜兮兮地看向王曼,就见她正在偷着乐。唇角扬起睫毛弯弯,甜甜地笑容他沁入心底,整颗心如泡在蜜中般。
王曼也不怎么会打牌,即便被元宝改造过身体,但她记忆力没那么好,她不擅长记牌。而且打牌这事,水平一般之人讲究个熟能生巧,前世今生她真没空耗这上面。
“楠姐,我不太会玩,全靠你啦。”
虞楠绷住笑容,她也没工夫玩这个。尤其上了大学后,她自作虐地选了法律和经济双学位,并且以拿到司法考试a证和注册会计师为目标,再劳逸结合她也是分身乏术。
别说打牌,就这次陪曼曼玩的半个月,都是她推掉一个暑假国际交流项目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为此那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还在后面鄙视,说她平日吹嘘自己多厉害,靠着虞家后台还没法公派留学。
不过现在看来,她请假完全正确,不然让杜奇陪着曼曼,一暑假下来她不还得跟着改姓杜。
“我先洗牌。”
虞楠故作镇定,拆开一副新扑克牌,帅气地分成两堆。王曼眯眼,本以为可以听到很顺溜地“刷啦噼啪”声,可传来的确是扑克牌撞击镯子沉闷地声响。
定睛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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