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會王曼只能人艱繼續拆︰“可奶奶,學校說只是捐東西,沒說要捐錢。小說站
www.xsz.tw還有一點我得說明白,我爸能養活我,我們感謝所有好心捐東西的人,但這些幫助還是留給別人吧。”
“不捐錢”
帶著小孫子遛彎的王奶奶走過來︰“尹奶奶,我兒媳婦教育局的,這事我清楚。不說別的,就是捐錢也不能捐20,畢竟大家辛苦上班一個月才賺幾個錢。”
因為愛干淨人也熱情,王奶奶在大院里很有人氣。她一說話,立刻有不少人跟著開口。
“我家孫子這星期還收拾了不少舊衣裳,我給他洗了曬好,干干淨淨地送給人家。”
“我孫女要了一塊錢,說是買一把新鉛筆送過去,這也不是直接給錢。”
事實真相拼湊出來,拉住王曼的老太太臉上有些掛不住。
“奶奶,你孫子叫什麼也許他真想捐款,等到學校我幫您問一下。王奶奶,你知道麼”
“她孫子叫鵬鵬,跟你同級,姓尹。”
縣里姓尹的人可不多,讓王曼印象很深的那個搗亂的高個男生,好像是這名字。但以他那天吊兒郎當的態度,他可能專門要二十塊錢去捐款
這種小概率事件,她一般是不相信。收回自己的手,那里被老太太抓住一個紅印子。自從用了美白補水面膜後,她的膚色雖然短時間內沒有改善,但皮膚卻是越來越嫩。
想到老太太的一再刻薄,王曼覺得,她雖然該尊敬老人,但也該有個度,不能什麼都忍什麼都讓。
吹吹手腕她開口︰“尹鵬是吧他跟我同班同學,不過他好像不太同意捐物這事,等上課我問問他。不耽誤你們晨練,我們先走了。”
撂下這話,她朝四周擺擺手,笑著跑出大院。原地的人潮散去,雖然當面大家沒說啥,但背過去卻有些竊竊私語。大院中老人們三兩成群,獨留尹奶奶孤零零的晨練。沒一會她實在忍不住,終于收拾著起身回家。
而這邊王曼跟虞楠出了大院,剛跑到拐角,虞楠突然拉著她往另一邊的小胡同里拐去。
“楠姐,咱們這是去哪兒”
“胡同里藏著好幾家游戲廳,跟我一塊去看看。”
並排著跑動,三拐兩拐走到一條較窄的街上。還不到七點,街上大多數店沒開門,而有兩家店燈火卻是燈火通明。
兩家緊挨著,木門上簡陋的霓虹燈昭示著此間的身份︰左邊游戲廳,右邊台球廳。
雖然天還沒完全亮,但透過燈光已然可以看到這里面人頭攢動,多數是穿著校服的半大孩子。他們或坐在游戲機前大喊大叫,或蹲在台球桌前點一支煙故意耍帥。
王曼走上前,推推門發現里面反鎖著。蹙眉,虞楠拉起她進了邊上一角門,穿過院子果然後門大開,里面停著好幾輛自行車。邊上門敞開,有個半大孩子正在里邊睡覺,鼾聲震天。
默默搖頭,王曼覺得她真搞不懂男生這種生物。明明有寬敞明亮的家,柔軟舒服的大床,大半夜的跑出來睡游戲廳的硬地板,果然是天生賤骨頭麼
走進游戲廳,打眼一掃,中間最大最新的游戲機前面,那個雙手如飛,赤紅著眼摁著按鍵的半大孩子正是尹鵬。不同于在學校的萎靡不振,此刻他如嗑藥般興奮。
“尹鵬。”
走上前王曼摁住他的肩膀,被嚇了一跳,尹鵬下意識的摁錯一個鍵,魂斗羅華麗麗的死亡。
“哎,真倒霉”
雙手往按鈕上砸去,扭頭看向王曼,他剛忍不住暴躁想推搡開,後面虞楠一個擒拿手,困得他不能動彈。
“王曼,還有這是誰你們倆吃飽撐得沒事,來這當正義使者。栗子網
www.lizi.tw”
叛逆期少年都這調麼王曼覺得,她不是尹鵬母親,沒必要對他多番隱忍︰“當然,你拿捐款名頭騙你奶奶錢。她給了你,回頭拉著找我麻煩,說我坑你錢。現在你覺得,這事跟我有沒有關系”
“她怎麼會找你”
王曼翻個白眼︰“大院里就我一個人從農村來的唄,這點你們祖孫倆還真像。你自己去解釋,還是我告訴老師然後叫家長。”
這兩點都是尹鵬無法承受的︰“憑什麼你真當我怕你們”
斜著眼他滿臉桀驁,這一鬧邊上有人也跟著起哄,其中正包含吳宇。自從砸了煎餅果子攤後,家里對他看得嚴實,這星期天他就沒能出來。趁著星期一上學,他早點出來想趁機打兩把。剛兌換完游戲幣,就遇到這事。
“喲,稽查大隊來了”
“宇哥,幫幫忙,這倆妞邪門的很。”
“好說。”
倆跟班不在,吳宇只得親自出手。因為要應付他,虞楠得騰出手,這下尹鵬就失去了控制。見他要溜,王曼一步上前拉住。
名師出高徒,王曼這拳腳功夫可是模仿杜奇,經虞楠親自指導。對付專業的不夠看,但面對尹鵬那就是個中高手。
雖然她力量不夠,但單憑招式巧也能纏住,到最後尹鵬急了,干脆站在原地不動︰“大姐,你又不是我媽,管這麼多做什麼奶奶那邊,我自己去給她解釋總行吧”
“你要想解釋剛才就說了,這會壓根是想推脫。”
“真不騙你,時間緊迫,你先讓我再打一盤。”
王曼疑惑︰“這東西有什麼好,你就這麼入迷”
說到自己擅長的領域,尹鵬也打開了話匣子︰“超級瑪麗你知道吧每次新出我都能通關,這魂斗羅是新游戲,可難通關了。要是我第一個通過,比他們都早,那多痛快。這麼說吧,就跟你這次考過趙大偉一樣,是不是特痛快”
“考第一又有什麼反正我一直都是。”
對古今中外所有學渣來說,此言有暴雨梨花針之效。萬針齊發,無差別攻擊,驚動了游戲廳內所有小伙伴,連一牆之隔的台球廳都有所波及。
偏偏王曼小升初成績宣傳太廣,那連語文都滿分的剽悍程度,讓這句欠扁的話在她嘴里說出來特有信服力。
“不過是個書呆子,打游戲你比得上哥幾個”
“要不我試試”
從口袋中掏出一毛錢,她取了一枚游戲幣投進去。魂斗羅熟悉的界面出來,前世趙大偉最愛玩這游戲,當時他們剛戀愛,她也悄悄練過。
不過雙人對抗一次後,她就再也沒玩過。
機槍 地響著,一個又一個關卡毫無阻攔的通過。終于到最後boss,平靜地摁著上下左右鍵,在她還剩最後一條命時,“success”的字樣鑽出來。
“這才十分鐘。”
尹鵬徹底說不出話來,望著勝利的煙花,王曼笑得苦澀。雖然好多人都說女生玩不好游戲,但那不是因為女生沒天賦,而是因為多數人沒有男生那通宵達旦打游戲的勁頭。其實認真起來,男女生都能成為神級玩家。前世只玩一次,不是因為她是豬隊友。而是因為即便她放水,趙大偉也依舊打不過她,而他強烈的自尊心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你以前玩過游戲機”
“對啊,比宇哥都牛b,太邪門了。”
通關不僅驚動了游戲廳的人,剛才打boss時隔壁台球廳的也都過來看,甚至連游戲廳老板都過來了。幾十雙眼楮盯著,全員屏住呼吸,就為了等她的答案。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這麼簡單的事,還需要特意練”
一鼓作氣通關有額外的游戲幣獎勵,王曼數著吐出來的幣,遞給尹鵬︰“還上你奶奶錢,她那麼大年紀,攢點錢不容易。”
“你,這個我不要,你跟我說下怎麼過關”
“想知道”
周圍所有人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對這些頑皮的少年來說,一個學霸並不能讓他們信服。但一個游戲都玩這麼牛b的學霸,那絕對是這個豎大拇指。
“游戲這種東西呢設計出來就是讓人玩得。是你們玩游戲,不是游戲玩你們。算著金幣,換一把輸出強的槍,很容易就過關。”
此刻一屋子人比听老師講課還認真,全都將這話記在心底。
尹鵬離得最近,剛想再投游戲幣,王曼拉住他︰“這都幾點了”
“我就試一下。”
王曼搖頭,剛才或許她還沒這意思,不過現在看著面前烏泱泱的人頭,她卻想聖母一把。
“知道你們為什麼玩不過我麼”
不等眾人搖頭,她直接連擊︰“因為你們平時沒好好學習你們肯定也想過換槍,可錢都被買了血瓶是吧為什麼你們算不過來,我能算過來,因為這是最簡答的數學題。”
“你也就瞎貓踫死耗子。”
說話的是游戲廳老板,雖然一開始他有些震驚,但畢竟這是他的買賣,過這會他也反應過來。
“老板,雖然我小但也知道做人得有良心。我們這麼大正是讀書的時候,城里人又不能跟村里人一樣,上不了大學還能種地。被游戲托住早早輟學,痛快玩兩年後,他們只能去工地上搬磚。”
“你在胡說什麼”
虞楠站在王曼身邊,氣場全開︰“老板,娛樂場所不允許未成年進吧”
怪就怪虞楠身手實在太好,剛才游戲廳老板全程圍觀。做買賣的腦子都不會太笨,他很確定這馬尾辮女孩不是普通人。
小祖宗,惹不起。
剛想說句軟話,游戲廳大門被敲得砰砰響,外面正站著一隊警察。有人打開門,一大堆警察蜂擁而入。
“檢查。”
人贓並獲,這還有什麼好檢查的。
王曼剛想大呼倒霉,前後兩世第一次派出所可能就這麼進了,邊上小警察突然低頭︰“是曼曼麼”
抬頭那張熟悉年輕的臉倒映在她的眼珠里,頓時記憶回籠。
“小舅舅。”
年輕警官正是甦明菊,今年大學畢業剛分配工作。本來他是文職,可今早缺人手,他也被臨時抓壯丁充數。
“還真是你,曼曼你怎麼也學會打游戲了”
王曼咬唇,看著所有人期冀的目光,她只能委婉的說︰“我晨練路過,看到熟人就進來。剛才我正跟他們商量著,上學的時間不來玩,下課玩會就回家。老板都答應了,他說學生要以學習為重。你看,這里所有游戲機都空著。”
便說她便看向游戲廳老板,那老板見警察腿早就軟了,這會明知道前邊是個坑,他也得往下跳︰“是啊,還是學習最重要,我這不正趕他們去學校。”
甦明菊多聰明,哪能看不出外甥女的小心思。心里不由嘆息,這麼機靈的孩子,大姐怎麼就舍得。
“隊長,看來這邊沒事。”
這麼多孩子都在,再說也不是啥大事,頂多就是治安問題,警察多數是以批評教育為主。
“往後都少玩點,你們爸媽天天上班賺錢給你們交學費,供你們吃穿還給零錢,可不是為了讓你們打游戲。”
尹鵬本以為今天在劫難逃,沒想到王曼這麼夠義氣,一句話就解決了他的危機。難道書讀多了人就是聰明從這刻起,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懷疑。
不僅是他,游戲廳中多數孩子都對王曼心懷感激。這姐們不比咱哥們差,講義氣夠意思
待到警察退去,不少人都湊上來感激涕零。王曼也沒對這幫人避如蛇蠍,如果有可能,她願意一直與人為善。
“還有十五分鐘就上課,你們,還打算玩”
女王範兒初顯,新收的一幫小弟立刻背起書包做鳥獸散。而解決了這幫熊孩子,隨後的捐贈之事出奇順利。即便有個別刺頭,也都被吳宇他們帶頭粗暴鎮壓。
孩子們有孩子們的規矩,這一早的事沒人再提。眼見著募捐結束,村里那塊地也該開工。王曼瞅著堆在房內的一百袋金坷垃犯了愁,她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撒下去
、第44章
雖然重生後性子不再那麼面,但有些習慣卻不是一朝能改變。
比如王曼發愁的時候就格外沉默。她不像同齡的女孩子那般,嘰嘰喳喳的跑到父母跟前訴說自己苦惱;也不像成人那樣看得開,干脆一笑置之該干啥干啥。
左手一袋金坷垃,右手又一袋,耷拉著眼角,她坐在不足十平米的臥室,望著窗外天空愣神。
“村里人都懂得怎麼種地,誰都知道那塊地難收拾,一下收拾好了,那不引起別人懷疑”
食指捋過土豪金的外包裝,少女明媚而憂傷。
王繼周發好明天油條要用的面,坐在外面,看閨女屋里亮著燈,半天沒動靜,他不放心地上前竅門。
“誰”
“是我。”
听到父親的聲,王曼拉開鐵插銷,打開淡黃色的木門︰“爸,你還沒睡”
“才幾點。”
王曼看下表,雖然她覺得自己悶了好久,但如今不過晚八點半,離睡覺還早得很。
“是有點早,你敲門有什麼事”
王繼周進了閨女臥室,因為跟甦明梅離婚時的那些閑話,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但他輕易不會進閨女房間。
搬進來快倆月,除了一開始歸置家具他進來,平常壓根就不踏足這里。許久不見,房內布置讓他大吃一驚。
虞家房子雖然有些年頭,但里面卻非常不錯。牆壁雪白房頂也都被吊頂包起來,再放上簡單的家具,讓人住著就很舒坦。不同于先前,如今寫字台邊上擺了一盆山紅珠,床上和衣櫃都貼著寫黃色剪紙小星星。
僅僅是一點東西,但整個房間看著有了生活氣息。
“這些都是你弄的”
王曼有些奇怪,她又沒藏著掖著,同住一個屋檐下父親還沒發現
“是啊,我問過虞阿姨,她同意了。我也沒破壞房子,這些都很容易打掃掉。不過,爸你竟然不知道。”
“額,我這不是忙麼”
王曼看著他那抹鼻子的手,父親看起來穩重許多,但他這一撒謊就不由自主摸鼻子的習慣,兩輩子卻是從未變過。
一些繁忙生活中的小細節被回憶起來,似乎自打挪好家具後,父親從沒進過她的房間。倆人租得虞家東屋,整個連帶廚房加起來就不到五十平米的地方,她這屋竟應是成了他的盲區。
為什麼呢
“是不是因為甦明蘭那些話”
“啊”
王繼周摸鼻子的手停下,盡管他不在出聲,王曼卻是完全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當即她哭笑不得,對甦明蘭,兩輩子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這話︰
“現在多少單親家庭父女倆私生活上不清不楚。你還小,不明白男女之間那點事,等以後真出事,你哭都來不及。”
她就是脾氣再好,想到這句話都氣得牙癢癢。這是一個正常成人能對12歲孩子說的話更何況,這成人還跟她有血緣關系。
甦家那攪屎棍基因,還真不止甦明梅一個人有。
“爸,總不能別人說什麼你就听什麼。我看這樣,我上學很忙,往後你順帶幫我打掃著房間。”
一個又一個的雷砸下來,王繼周有些應接不暇︰“不是你自己要求,自己的事自己做”
“可我現在變卦了。”王曼聳聳肩︰“爸我們老師昨天教個成語,食言而肥。撒謊是會變胖的,我得多撒點謊。”
王繼周最近正惡補文化課,听到這氣消了︰“你這學怎麼上的,那個肥是豐富自己。”
“對啊,豐富自己身上的肉。就這麼愉快地決定啦,就從今晚開始,我去給你拿笤帚。”
蹦蹦跳跳的走出去,王曼為自己的機智點贊。當然那麼小個房間她自己收拾毫無壓力,但交給父親,他也沒多大壓力。
手握笤帚進去,他就看到父親正蹲在床尾,那里面堆著她買來的一百袋金坷垃。
好心情蕩到谷底,僵硬著手放下笤帚,她直接躺在床上︰“爸,你說這東西怎麼辦”
“還真有這東西不會是騙人的吧”
想到元寶憤怒的小模樣,王曼的心情更是低落︰“不是,這是從空間中買來的高科技發明,很貴的。”
“這樣,那摻在尿素里就是。”
他怎麼說得這般輕巧,王曼蹙眉︰“爸,你有沒有看到說明書上那逆天效果,別人看到了怎麼辦”
“你想得也有道理,到時候地好了,村里那些人肯定又想均分。不行,改天我回去,把土地使用合同再簽長點,直接簽個20年。”
他們是在說同一件事麼還是她說得不夠明白。
“20年似乎還有點短,要不簽30年也不知道村長那頭答應不答應,畢竟張建新也瞅著那塊地。”
“停,爸,停下你萬馬奔騰的想象,咱們倒帶。”
“村里人想搶這塊地”
王曼扶額︰“再往前點。”
“摻在尿素里效果很好,我看下,它能自動分解地里那些死根,轉化成粉料。這東西好,要是知道怎麼做,獻給國家,好多人也能跟著吃上飯。”
“你是袁隆平麼一大把年紀只想著改良農作物產量,無私又偉大”
“我哪能跟人家比,人家可救活了中國好幾億人。”
怎麼又歪樓了,王曼也不引導他自己想通,直接拋出問題︰“爸,以你三十年資深農民的經驗,改良一塊土地需要幾年這麼立竿見影,別人不會覺得古怪我可不想到時候,咱們家地里出個田螺姑娘的傳說。
讓我想想,他們大概會說︰山上住著個田螺小伙,一到晚上就出現在山下,幫王家翻地。”
王繼周嘴角抽抽︰“你這腦子里天天裝些什麼,你就是想太多,他們知道又怎麼樣”
“會說咱們。”
“都不怕被你大姨說,這點事還怕讓他們說兩句又有什麼,又不會掉塊肉。我估計到時候,大多數人只會羨慕咱們一手接下這事。”
質樸的一番話讓王曼豁然開朗︰是啊,別人說又有什麼
不被人嫉妒的都是庸才,酷霸狂拽的人生不需要解釋就像後世那些大明星,黑粉一個比一個多,整天被噴出翔,但人家不還是好好活著,甚至比那些黑粉活得還要好。
她有系統空間,往後反常的地方只會更多。她個人注意是一方面,但有些事壓根就無可避免。總不能因別人的一兩句閑話,她就先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