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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婚過來,昏過去

正文 65坦白身世 文 / 臨淵魚兒

    教室的屋頂是用茅草鋪成的,很破,絲絲縷縷的陽光透進來,打在孩子們稚嫩的小腦袋上,繞了圈圈柔和的光芒。栗子網  www.lizi.tw

    然而,他們此刻的笑容卻如夏花般絢爛,坐在若映竹旁邊的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子,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唱得尤為起勁只是缺了幾顆門牙,發音不是很準。

    饒是這些上得起學的孩子,其實家里也很窮,小小年紀就成了家中的小頂梁柱,別人蓋房子的時候,他們就去幫忙搬石頭,賺些微薄的錢來補貼家用可是那些大石頭對小小的他們而言實在太重,那個男孩子的門牙,就是不小心磕在石頭上踫掉的。

    孩子們的衣服和鞋子很破很舊,他們每天天未亮就起床,走很久的路,爬很高的山才能到學校,中午只吃從家里帶來的干糧,放學回家,左手拉著右手,男孩子拉著女孩子,唱著勇敢的歌經過一條底下流水湍急的老舊獨木橋

    音樂課結束後,下一節的上課鈴響了,若映竹還被一群孩子們圍著,回答他們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比如外面的月亮有這里的大嗎听說外面的孩子每天上學,老師都會幫他們剝巧克力吃

    在這些天真孩子的心里,他們用一個”外面”就概括了那個遙遠而輝煌文明的世界,有向往,更多的,是迷茫。

    他們生在這里,死在這里,活的過程中,孕育出一個個希望,然而,對于山的那一邊,卻只能世代仰望,他們不知道這是一個悲劇,他們把它叫做宿命。

    若映竹從教室里走了出來,慢慢向高大茂盛的香樟樹下那個清俊的身影走近,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課上完了”裴澈看了她一眼,笑得眉眼柔和,幾縷碎發閃著樹隙的陽光,整個人看起來清和了幾分。

    ”嗯。”若映竹輕笑了出來,眾人都在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干脆靠在他肩上,把全身的大部分重量交給他,戳著手指如數家珍,”他們的笑容很純淨,他們唱的歌很好听,這些孩子都很可愛。”說著說著,聲音似乎染上了莫名的情緒,”只是,他們原本應該比這樣更好的”

    裴澈的心也受到了觸動,搭在她肩上的手漸漸收緊,低沉的聲音帶著某種篤定,”嗯,他們以後一定會更好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副校長是一個中年婦女,年紀大概四十多歲,額上有著深深的皺紋,或許是操碎了心的緣故,鬢發早已微白,猶豫地看著樹下的兩人,笑容似乎有點不自然,”裴先生,你們好,”她指了指不遠處攝影的幾個人,”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們給孩子們拍張照”

    若映竹回過頭,看見孩子們一臉期待地從破舊的窗戶里探出小腦袋,迅速代替裴澈作了回答,”當然可以”

    最興奮的無疑是一群孩子們,他們像快樂的小鳥一樣吱吱喳喳,許久才安靜下來,對著那個他們同樣陌生的攝像頭,定格了他們生命中最純真最美好的一瞬間。

    拍完了照,孩子們卻不肯繼續回教室上課了,校長想了一個折中的方法,把後天的手工制作課提前上了,做些小禮物當作答謝,這個決定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歡欣的,小小的教室又成了一片快樂的海洋

    半個小時後,每個人手中都拿著孩子們送的小禮物,臉上的表情雖然不一,但卻有著一種感慨頗深的共覺。

    若映竹收到了許多小卡片,上面有他們歪歪斜斜的字跡,都是滿滿的祝福語,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手工折紙也很簡單,卻是一片誠摯的心意,每一份小小的禮物,她都很喜歡。

    不知道是哪個妙筆生花的孩子,竟然畫了一幅莊董事和賈董事相對聊天的畫面,線條簡約,卻別出心裁地勾畫出了重點,格外栩栩如生。

    從孩子們小小的手中接過那幅畫像的時候,兩位董事的臉上不約而同有著一種類似感動的神情,他們澄澈分明的眼楮里,是生的希望、懇切,還有許多他們此刻無法讀懂的情緒。

    兩位從來不輕易與人親近的董事,竟然微微顫抖著握緊了孩子們的小手,連聲說著感謝。

    此情此景,若映竹和裴澈對視一笑,她隱隱覺得,站在孩子們中間笑得一臉和色的兩位董事,凸起的大肚子和泛油光的腦門看起來也似乎有點可愛了。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藏在山間的太陽已經是柔和的一團橘紅色,半邊的天空早已被落日余暉染紅,兩人拉著手開始往不遠處一座小山坡走。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淡淡的雲層,突然變得無比絢爛多彩,余光柔和,連青翠的樹梢都悄悄染上了羞紅的顏色。林中倦怠的飛鳥,此刻正是返巢時,成雙成對,比翼齊飛,瞬間便消失在林間深處,只有愉悅的啾鳴聲,還久久回蕩在這一個美麗的黃昏中

    ”好美啊”若映竹掙開男人的手跑向前去,情不自禁地贊嘆道。

    裴澈雙手滑入兜里,柔柔的光把他的臉映得更為俊美,深邃幽沉的目光似乎含了慵懶的笑意,靜靜看著前方披了一層紅色的白衣女子,溫柔的眼底分明帶上了某種不自覺的情愫。

    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裴澈從背後輕輕抱住那個沉浸在落日暇思中的女孩子,柔和了線條的下巴抵在她香軟的肩上,吻了一縷發香,一臉愜意地慢慢閉上了眼楮。

    時光似乎知情重,流得慢了些,仿佛,這個世間,只是他們此刻天荒地老的相擁。

    月光淡淡地從淺薄的雲里浮上來,遙遠的天邊,只瓖嵌了一顆冷冷的星,兩人背對著背坐在一堆茅草邊,听著彼此胸腔的跳動,感受著彼此的體溫,若映竹想起那些可愛而天真的孩子,童年的記憶恍若流水般在心間流過,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卻很淡很淡,”澈,我以前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的母親”

    她突然開口提起這些,倒是讓裴澈微微一怔,點點頭,”有。”腦中自然浮現墓碑上那一張淡然自若的臉孔,似乎想到了些什麼,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那,我跟你說說我的父親吧。”若映竹的聲音听起來很輕很輕,像脆弱的游絲般散在寒風里,卻讓男人渾身一震,隱隱覺得她似乎要跟自己說什麼了,”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就不要我了,听外婆說,他是因為受不了我媽媽太過清高,又太過沉迷自己的事業,那個時候似乎剛好有另外一個女人出現,據說她家里很有錢,能滿足他想要的一切”

    ”我媽媽出生書香世家,受外公外婆耳濡目染,淡泊名利,而她愛上的那個男人,半生為名利奔波,他們只能注定越走越遠”

    听到這里,裴澈轉過身,輕輕環住她微顫的肩,若映竹也乖順地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前柔軟的布料上,似乎又有了開口的勇氣,”後來他們就離婚了,可是諷刺的是,那份離婚協議卻是另一個女人拿給我媽媽簽的,听說她很闊綽地給我媽媽甩了一張數額很大的支票”

    ”那個女人,就是那個男人現在的妻子,安雅如。”

    裴澈感覺到自己胸前的衣服被糾緊,心底深處蔓延開陣陣疼痛,若映竹先前平靜無波的聲音已經難掩激動,”我媽媽從小就是個那麼高傲的人,而且為了那個男人,她的心早已脆弱不堪,何況又是她怎麼受得了這種侮辱”

    停了好一會兒,若映竹的聲音漸漸平靜了下來,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後來媽媽就精神錯亂了,連連對外公外婆發脾氣,砸東西,再後來的一個雨夜,她似乎受了什麼刺激,冒著大雨闖了出去在鎮口的公路上,出了車禍,外公外婆帶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她頭骨碎裂,快不行了,讓我們抓緊時間進去和她見最後一面,外婆一听到這個就暈倒了,我留下來照顧她所以,外公是媽媽在這個世界上見的唯一也是最後一個人”

    她平靜的聲音,听在裴澈耳里,卻宛若刀割般疼,他的手貼上她的臉頰,卻如想象中觸到一陣冰涼的液體,心下又一緊,卻听到懷里執拗的小女人又說,”可是,那個時候我很勇敢、沒有哭”

    裴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小女人有多堅強,可是他听外婆說,听聞母親去世的消息,她的確一滴眼淚都沒掉,可是送葬那天,她卻雙眼通紅地出現,在墓前磕了三個響頭,抱著黑色而冰冷的墓碑哭得撕心裂肺,怎麼拉都不肯走

    先是父親的無言拋棄,後來又是母親離世,再後來,受不了這個打擊的外公重病了一場,不久後也去世了,家庭分崩離析,陰霾和悲傷緊緊環繞,相依為命的祖孫倆守著悲涼而無眠的長夜,那個小小的孩子,從那個時候起,就深深感受到了生命的嚴寒,從此封閉了自己的心,好幾個月沒有跟別人說過一句話。

    裴澈把懷里的人擁得更緊了些,心里輕輕嘆了一口氣,記得上一次她在他面前流淚,他許諾她一生的愛情,可是這一次,他要給她什麼呢他的全世界嗎可是,她已經是他的全世界了啊

    ”澈,你知道嗎”若映竹抬起頭,清冷的月光下,臉頰依然有著淡淡的淚痕,”真正讓我難過的,是我母親的一句話,她說,我是她生命中最大的錯誤。”

    即使這一生,她遇到了錯誤的人,有了一段錯誤的婚姻,但是,她不應該這樣否定她的啊。雖然知道那個時候她早已神志不清,可正是因為這樣無心的話,無形中卻傷人最深。

    從此若映竹深諳世事,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淡薄冷漠,原本以為自己就這樣度過微涼的余生,卻沒想到這個男人會出現,給了她太多太多原本只能奢望的東西。

    ”好了,不要哭了。”裴澈柔聲道,輕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說出的話更加煽情,”你現在有我了,不是嗎”

    這些話埋在心里太久太深,說出來後竟然覺得莫名輕松,若映竹重重點點頭笑了笑,臉在他胸前蹭了蹭,感覺到溫暖把自己環繞,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來,有些生命的疼痛不需要自己一個人背,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願意給她一個可停靠一世的肩膀。

    深藍色的蒼穹仿佛近在頭不出的寵溺,”還有什麼沒跟我坦白的嗎”

    月光下,若映竹眼中還有未干透的濕意,嘴角卻笑靨如花,”有的啊”抬頭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前段時間,我偷偷開了一張你的支票,扔到那個老女人臉上,差點沒把她氣死”

    那個時候安雅如故伎重演,肖想用一張支票就替女兒掃清障礙,想到她以前就是用這種方式侮辱自己母親的,若映竹實在氣不過,就重新開了一張數額更大的支票扔回去,氣得她臉色突然大變。

    若映竹又細細地跟他說起事情的經過,感覺她心情愉悅了起來,看看時間也不早了,裴澈嘴角微微揚起,攔腰把她抱起來。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若映竹驚呼了一聲,嚇得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干什麼啊”

    懷里抱著的重量儼然沒有阻礙裴澈輕快的步伐,他一邊走一邊笑看著她,黑亮的眸子溫柔得都快沁出水來,語氣頗無辜地說,”老婆,我們今天早上不是說好晚上要回去研究一下我體力好不好的問題嗎”

    若映竹︰””

    作者有話要說︰擦,我被連續發了兩張黃牌,這還是這文的第一次啊敢說肉不肥的姑娘請自覺打幾下自己的小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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