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指,柳青青已然能動,當即掙扎著站了起來,詫異道︰“你這是為何”
李無憂負手背立,道︰“我李無憂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剛才你沒殺我,我現在也放你一馬。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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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怔了一下,又看了陳羽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掠出窗戶。
李無憂回頭,虛虛一指點中任冷,道︰“任前輩,你也走吧”
“你要放我”任冷大是不信。
“當然”李無憂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你雖然曾經算計過我,但我剛才也騙過你一次,算是扯平了。我們本就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殺你不過走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件事,七大封印全部解開,魔宗蚩尤是否會重現世間”
“你怎麼知道的”任冷大驚。
“我也覺得沒勁,誰叫老子這麼聰明呢”李無憂攤手,笑得很無辜。
“靠別給人說我認識你”陳羽狂嘔,作惡心狀,任冷也不禁宛爾。
李無憂斂去笑容︰“但有人告訴我七大封印的秘密其實是創世神留給人間的懲罰,與神魔無關,希望你好自為之。”
“我知道了”任冷說完也掠出窗去。
“靠這些家伙怎麼就是學不會走正門呢”陳羽望著被破壞的窗欞憤恨不已,回頭像是第一次認識李無憂般說道︰“其實你這人也還不錯,比那些所謂名門正道的人強多了,若非因為某些立場,我們其實可以做個朋友。”
李無憂一笑,隨即從懷里摸出一件東西,黯然道︰“只是有些事,總不能當他沒發生過,即使我可以,這支玉笛也不答應”
陳羽見那只玉笛正是朱盼盼的隨身物,不禁長長地嘆了口氣︰“明明對我恨之入骨,卻偏肯和我合作;恩怨你比誰都看得重,利益卻絲毫不讓,李無憂,你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
“我呵呵,一個地地道道的小人而已。”
“小小人我知道了。”陳羽又嘆了口氣,隨即道,“你也該走了吧最近我國豬糧緊缺,就不留你吃晚飯糟蹋糧食了好走不送”
“好,就不糟蹋你的口糧了”李無憂點頭,卻沒半點要動的意思。
“還不快滾不會是沒力氣下樓了吧”
“力氣是有,不過”李無憂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陳羽的,後者恍然,隨即哈哈大笑︰“不早說來人啊,給本王送兩套男式衣服上來”
時間不大,沈浪抱著衣服興沖沖跑了上樓來,入目卻見滿屋狼藉,三皇子殿下正和李無憂兩個人親熱地坐在一起,當即嚇了一跳,忙拿衣服擋住雙眼,撤身後退︰“對不起,走錯房間了,你們繼續”
“靠什麼和什麼嘛”陳羽哭笑不得,“我們這叫坦誠相見”
“是,是啊不不,我什麼都沒看見”沈浪轉身便撤。
“滾回來”陳羽喝了一聲,沈浪這才住了腳,轉身回來。
李無憂見他兀自抱著衣服遮住頭,不敢直視一眼,不禁好笑,道︰“呵呵,沈大哥,剛才是你眼花了,你再看看”
沈浪移開半邊衣服,驀然嚇了一大跳,轉身就跑。身後,李無憂將嘴唇從陳羽的脖子移開,哈哈大笑。
月滿西樓,夜色漠漠。
雖然頗有波折,但終于還是與陳國達成協議,同時獨孤千秋身死,蕭如故頓失強援,李無憂自是說不出的愉快。
下了棲風樓,卻看見先下樓的沈浪正與秦鳳雛爭執著什麼,陳過在一旁做和事佬,卻似乎無濟于事,秦鳳雛指尖按劍,看似便要拔劍相向,而一干陳國侍衛弓箭上弦,嚴陣以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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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無憂過來,氣氛終于緩和下來,沈浪冷笑道︰“李兄弟,我可真羨慕你有那麼多忠心的手下,才一會不見,就擔心起你的安全,這不,竟派人來接你了好像我們陳國人都是豺狼餓虎,會將你連骨頭吞下一樣。”
李無憂不明所以,忙賠笑道︰“沈大哥這是說哪里話來天下人誰不知道陳國都是像沈大哥一樣光明磊落的英雄好漢鳳雛,還不過來給沈將軍賠罪”說時暗將一串珠寶塞到了沈浪手里。
秦鳳雛將半出的長劍還鞘,不卑不亢地朝沈浪陪了一禮︰“末將冒失,請沈將軍海涵。”
沈浪既得了好處又得了面子,頓時眉開眼笑,輕輕數落了秦鳳雛一句,此事終于揭過。
出了棲風樓地界,陳過不好意思道︰“李元帥,秦將軍,沈將軍是三皇子的人,向來驕橫慣了,你們別見怪。”
李無憂笑道︰“陳將軍過謙了。沈兄雖然有些傲氣,卻與陳將軍一般爽直,不失為一名真漢子。”
陳過這才松了口氣,得知結盟之事順利達成,也是大喜,便要留李無憂飲酒慶賀,後者婉言推拒,陳過無奈,將二人送至橋頭這才折返。
上橋之後,隔河便見對岸無憂軍營中燈火通明,弓張劍出,寒光森然,士兵們緊張四望,一片肅殺。城頭西琦軍隊也是層次緊然,一派如臨大敵景象。
李無憂先是一驚,莫非發生了什麼變故,賀蘭凝霜又變卦了嗎但他隨即發現兩支軍隊雖然都是如臨大敵,卻並非相對,奇道︰“鳳雛,我走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屬下無能。葉姑娘剛被人劫走了”
“什麼”李無憂虎軀大震,但迅疾冷靜下來,“什麼人如此本事,居然能于我五萬大軍中劫人”
“一共有五個人,忽然從水底冒出來。都蒙臉,行動很有秩序,其中一男一女人兩牽制住了若蝶姑娘,另有兩人分別施展水火二系法術擋住了士兵的進攻,最後是一名女子負責搶人,我和唐姑娘聯手,卻依舊非那人一招之敵,葉姑娘最後被那人帶走了。”
李無憂一驚︰“這人身手竟如此了得你和唐思、葉秋兒三人聯手竟都不是他對手”
“那女子出手又急又刁,我們三人的出手路數剎那間竟全被他封死。”秦鳳雛點頭,一臉慚愧。
“哦,竟有這麼厲害的女子”李無憂應了一聲,心念卻已是電轉︰“這幫人選的時間如此之巧,不是陳羽做的,也多半和他脫不了關系。這廝倒也可恨,原來讓我赴的居然是鴻門之會,暗地原是要執行這樣一條牽制之計。”
李無憂再未說話,在橋的中央停下了步伐,秦鳳雛亦步亦趨,沉吟不敢語。
明月清輝滿漲,蒼瀾河靜靜東流,靜影沉璧。水聲寂寂,夾岸燈火剎時似都遠了,幾只水鳥忽然鑽入河中,浮沉之間,帶得那流動靜月玉碎難全。
秦鳳雛見李無憂手撫欄桿,滿臉愁色卻再無下文,遲疑道︰“元帥,有句話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無憂驀地轉身,笑眯眯道︰“據非正式統計,說完這句話的,十成十可以講出自己想說的話。可以啊你,鳳雛,才跟我幾天,居然開始玩這些花樣了。”
他語聲雖淡,卻只將方才面對陳國千軍萬馬淡然從容的秦鳳雛嚇出一身冷汗,手指不自覺便摸向劍柄,但拔劍出鞘之後,卻道︰“屬下惶恐”順勢朝自己脖子上一抹。
“鐺”地一聲,不出秦鳳雛意外,長劍已被李無憂一指彈飛,釘在橋上,搖晃不定,月色映照下,光華亂顫。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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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憂看了看秦鳳雛喉間淡淡血痕,深知自己這一指稍微出手慢些後者定然是假戲成真殞命當場了,嘆息一聲,輕輕拍了拍他肩膀,一臉誠摯道,“鳳雛啊,大家都是好兄弟,而你現在可是我的親信了,以後有話盡管說,別給老子拐彎抹角”見秦鳳雛一臉感激,點頭如搗蒜,頑心頓起,忙補充道︰“就算說錯了,我最多當你放屁就是,而且不收你環境污染稅。”
“是,是是。”秦鳳雛差點沒被噎著,但卻不敢笑,“以屬下所見,那劫人的女子法術雖然極強,但之所以能劫走葉姑娘,謀定後動行動得宜固然是一個原因,更主要的似乎是葉姑娘認得來人,並未作什麼反抗,就隨那人走了。”
“認得那多半就是了”李無憂微一沉吟,隨即果斷道,“這件事情你先暗自派人去核實一下,不過沒有必要別跟對方起沖突,對軍中的交代由我親自來。”
過橋之後,早有王定、寒士倫等一干人迎了上來。
作為軍中除李無憂之外的最高將領,王定橫劍膝前,首先跪地請罪道︰“末將無能,請元帥責罰。”
“請元帥責罰”眾將齊刷刷跪倒,黑壓壓的一片。
“撲通”緊接著亦是一聲重響,將跪地眾人嚇了一跳,微微抬頭,卻見李無憂已然重重跪倒在地,頓時嚇了一跳,失聲驚呼道︰“元帥不可”
李無憂再抬頭,卻已是淚流滿面,雙目紅腫,抬手指了指不遠處兵營,想說什麼,唇齒互咬間,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只得抱拳捶胸,號啕大哭。
眾人頓時又驚又疑,各自猜疑。
有正經如王定者,立時感動︰“元帥與葉姑娘伉儷情深,真是羨煞旁人”
有陰險如秦鳳雛與寒士倫者暗抹一把冷汗,暗想︰“元帥一旦正經,那就是有人要遭殃此時不過是丟了個小丫頭,卻如此悲傷,莫非又要玩什麼詭計算人我還是小心一點好”
有齷齪如玉蝴蝶者暗道︰“也難怪元帥如此悲傷,定是尚未將葉姑娘采掉,此時被別的兄弟搶去拔了頭籌,作為一個職業淫賊實在是一大恥辱,悲痛欲絕在所難免”
唯有冒失如唐鬼者立時大聲驚呼︰“元帥大人,葉姑娘不過是被人架走,丟去性命的機會只有一半,你大可不必如此悲傷喂死朱富,你干嗎不要老子說話”
眾人均是暗嘆一聲,望向唐鬼的眼神中已然盡是憐憫。
卻不料李無憂一語一泣道︰“唐兄弟說得對,秋兒生死尚在半數之間,我原不該如此悲傷才是。”
精乖的朱富立時吊著公鴨嗓子,很配合地問道︰“那元帥大人你究竟所悲何事”
李無憂顫抖著站起身來,手指著前方兵營,泣不成聲。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這才看見不遠處的兵營前方有數輛馬車,車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十余條馬革所裹的尸體。新楚習俗,凡陣亡將士,皆以馬革裹尸而還,這些人自是剛剛一戰所遺留的了。
“元帥您”眾人想說什麼,卻被李無憂所打斷︰“你們不用勸我各位兄弟啊,葉秋兒不過是一人而已,但為阻止她被劫走,卻犧牲了十余條好兄弟的性命,叫我我叫我如何安心想想他們都是父母所養,妻兒所親,沒有死在戰場上為國捐軀,卻因為我的未婚妻而葬身敵人的暗算之下,叫無憂如何能不悲,如何不痛”
這一番痛哭,將心中內疚全數化成巨響發出,直讓風雲變色,草木含悲,如鬼哭狼嚎,只讓夜風折腰,明月顫寒。他初時還是做作,隨即想起葉秋兒生死成謎,慕容幽蘭灑淚棄己,朱盼盼芳魂永訣,撕心裂肺,泣聲漸漸成真,聲傳十里,听者傷心,聞者落淚。哭到後來,體內真氣不由自主的散到全身,口中哭音迸出,即搞得飛沙走石,草木灰飛湮滅。
一干無憂軍將士感動得一塌糊涂不提,卻說憑欄城頭的西琦軍隊聞得哭聲,均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暗想︰“楚國果然是南朝風物,上國衣冠,連豬叫都能如此之長如此之亮,實非我國能及”大起怯懦之心。
隔河而望的陳**隊卻從未領教過無憂軍的厲害,見此又是輕蔑又是狂喜︰“這些楚國人也真是遜,連殺一只豬都要殺如此之久,原來是刀鈍人弱,南朝人果然還是廢物居多,以此推之,蕭西兩國豈非盡是蠢材我大陳一統大荒之機不遠矣”
次日諸國大軍撤走後,有百姓于山中發現有過路大雁啼血而墜,河中游魚沉底而眠,爭相傳頌,若干年後,有書生著史,敷衍此事時說“無憂一哭,沉魚落雁聖人之大慈悲,雖魚蟲猶可及,況人乎”雲雲,一時傳為美談。
而在當時,王定嘆元帥大人愛兵如子,能不百戰百勝才怪;朱富自然馬屁狂拍,呼天搶地,說什麼“天生聖人,悲憐所及,竟是一士一卒也在心頭”雲雲;玉蝴蝶卻覺大開眼界,原來淫賊作到極處,竟是可以從男到女的;唯有從棲鳳樓一路裝著悶葫蘆的秦鳳雛與寒士倫一起叩地拜倒,心中均是由敬而畏︰作為一個真正的帥才,能因勢利導不放過每一個機會,並無甚出奇,唯有當這個機會出現關系到心愛之人的生死他依然能冷靜處之,利益明確,情感分明,那才是最可怕的。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場完美哭秀的曲終人散卻並非是完美的李無憂哭得正酣暢,忽听唐鬼放聲大笑︰“元帥大人你誤會了,那些士兵並非因為保護葉姑娘而死先前庫巢勞軍的時候,這些幾輩子沒吃過肉的兔崽子像餓鬼投胎一樣,每人搶了一只整羊,一個個都是吃多了撐死的”
大荒3865年七月十四,憑欄關議事廳。
當夏夜的長風帶著皎潔的月光透過軒窗,落在廳中諸人身上的時候,一個藍衫少年輕聲說了一句什麼,廳中眾人陡然一驚,身體猛地半起,只是眼光撞到少年一如天上明月一般的雙目,卻都是一滯,紛紛生起無以為力的潰敗感,各自呆若木雞,紋絲不動。
過了半晌,眾人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對少年飽以老拳的沖動,緩緩坐下。一金甲將軍顫聲道︰“元帥,屬下耳力不太好,您能否再說一次”
李無憂掃了眾人一眼,飲盡杯中殘酒,嘻嬉笑道︰“趙虎,不用懷疑,你沒听錯,我確實打算出兵玉門,並且是從方丈山腳下的正門路過”
“可是可是元帥,關壁上有達摩親刻的大悲禁武經,此路絕不可過啊”趙虎憂心忡忡道。
“對啊,對啊不可過”議事的將領幾乎都附和起來。
“哼達摩很了不起嗎老子出兵乃是為天下蒼生謀福祉,管他大魔還是小魔,反正是神擋殺神,魔擋殺魔”李無憂不屑哼道。
“對殺他娘的個鳥啊,怕他作甚”此次出征的五大萬騎長中,數張龍這家伙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立刻跟著起哄。
眾人齊齊皺眉。
“元帥您法力通天,幾可與創世神比肩,人所共知,我等一向也是極其佩服的,可是即便達摩不足懼,但若加上無名老僧的阿鼻咒語,連刀神藍破天那樣的絕代凶魔也難逃天譴的雖然這依然傷不了您,但若是不小心因此掉了一根毫毛,即便滅了蕭國,也是得不償失的是不”事關生死,朱富這貪生怕死的人自然沒有理由不拼命扯後腿。
除張龍撇嘴、寒士倫不語,王定、韓天貓、葉青松和趙虎眾將都是暗罵了聲無恥,卻紛紛擠出笑臉,附和起來︰“對,對,屬下也是這個意思”
“靠無名老僧一個沒有名字的老和尚,隨便放個屁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他媽的,你們還是不是我李無憂的手下等等,禁武經阿鼻咒都到底是什麼玩意”
“靠什麼都不知道,居然還敢大放厥詞”見李無憂茫然的神情不似假裝,諸將齊齊抹了把冷汗,同時暗自倒豎起了拇指。
王定解釋道︰“據大荒地理圖鑒所載,方丈山高兩千丈,南接流平,北連雷煌,東涉梧桐,一山雙峰,分別為南方丈和北方丈,雙峰隙間關隘天成,險惡驚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又因南方丈方圓三百里盛產一種名貴血玉,此關便稱作玉門天關。此關乃是掐住了東西南北咽喉的致命所在,為上古兵家必爭之地。只是當年達摩東渡,于北方丈開山立派時,曾用本身鮮血為墨,以無上神功于玉門絕壁上刻下三萬六千八百字大悲禁武經,阻止一切殺戮災禍從此門而過。荒人或懾于禪林武功,或為達摩慈悲所動,即便是絕頂高手經此,皆是雙手捧劍,半躬而過,以示不願啟刀戈之意,更別說有兵馬經此襲擊他國的妄人了。”
無暇理會“妄人”二字是否有指桑罵槐的嫌疑,李無憂贊道︰“靠見壁捧劍,半躬而過,真夠牛的啊奶奶的,老子將來不干這個元帥了,也去找個好山好水的地方,開山立派,再搞個禁武壁,讓他們也都捧劍而過,並且人人都得交十兩,不,百兩千兩過路稅,哇哈哈,想想都他媽的爽都瞪著老子干什麼,沒見過人做白日夢啊靠繼續講”
“元帥志存高遠,我等佩服”深怕被穿小鞋的一干人頓時諛辭如潮。
王定干咳了一聲,續道︰“天下武功出禪林,禁武壁前,常年有禪林羅漢堂八百羅漢鎮守,因是無人敢挫其鋒,玉門關也漸漸失去其戰略地位。這種情形持續了一千年,直到藍破天這敢于指天罵地的狂人出現的時候,情形終于有了變化。”
眾人多數都知禁武經,卻罕有知道這里竟然和藍破天有牽連,听王定娓娓道來,除朱富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外,都是神情一緊,李無憂望了一眼朱富,露出了深思神色。
王定緩緩道︰“傳說那年寒冬,大雪封山的時候,為了打擊對手,藍破天一面命手下帶領主力惑敵,自己則親率一支三萬人的精銳部隊,取道玉門關而出,卻為一無名老僧所覺,二人激斗千招,老僧不敵,敗退而去時道施主動武禪林,逆天造孽,必遭天譴,永墜阿鼻地獄。
藍破天不語,率軍出關,在關外百里處,放火燒林,兩百萬敵軍燒死一半,余者皆降,藍破天仰天狂笑,令人將那百萬降卒在關前屠盡,直屠了三月,折了九千多柄上好鋼刀,大火滅時方止。”
“痛快”听到此處,李無憂和張龍同時喝了聲彩。
第五十九章兵出玉門
王定微微皺眉,顯是不快。他自幼受王天所教,听的都是仁義,對藍破天這樣漠視生死的態度很是不滿,若非李無憂在他心中已如神般存在,又是他上司,而張龍雖受他節制,但官階其實與他相平,他早已惡言相向了。饒是如此,後面的話卻一時說不下去了。
“痛快,痛快,今日之痛,何嘗不是昨日之快”一直默不作聲的寒士倫嘆了口氣,接道,“據說當時慘叫嗚咽聲只如鬼哭狼嚎,千里之外的人都能听到。玉門關外三百里地盡皆流赤,事後禪林高僧以**力做法三年,方丈山頂依舊愁雲慘淡不散。直到李太白游歷歸來,斬殺藍破天于天河,陰雲方散。但那百萬軍士的尸體此時已然全數尸變,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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