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能回京城大擺酒席呢她就要死了,還能參加嗎
突然又想到姜離安好多天沒搭理她了,這麼死了,還沒見他最後一面啊。栗子小說 m.lizi.tw
思緒輾轉間,又憂慮起來,依依到底為什麼那麼不喜歡她呢她明明很喜歡依依啊。
而後,仿佛又看見姜離安緊抿著雙唇,沉默的看她,眸子里竟然帶著些慌張。
為何他近來都不笑了呢
太累了,還是睡一會兒再說吧。
徹底的黑暗。
她似乎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夢里沈語縴緊緊拉著她的兩袖,不停的沖她嘶吼,吼什麼听不見,但是她的袖口卻直接被她扯壞了,冷冽的風從袖口灌進來,好冷。
她真是太討厭沈語縴了,她一狠心,將她直直推入了湖中。
看著她掉入湖里,狼狽的掙扎,她開始得意的笑。
可能是笑得太猛了,一不小心給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咳咳~”好苦,她自己的口水怎麼變得這麼苦
感覺自己快把膽汁都咳出來了。
這麼苦,不會真的把膽汁給咳出來了吧
若是這樣,還能活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六章
睜眼,頭頂上是熟悉的雲錦暖帳。
她想了半天,這才反應過來,她掉湖里去了。
“王妃,你醒了”諾碧一臉欣喜,急忙跑出去喚來太醫。
“姜離安呢”這一說,才發現她嗓子暗啞得厲害。
她一向喜歡輕快悅耳的嗓音.
听到自己的聲音成了這樣,她的臉似乎都皺了起來。
“王妃可有哪里不適”太醫一進來便見她一副疼得要命的樣子,急忙過去為她把脈。
“沒有不適”她又皺眉“就是嘴巴極苦”
太醫摸了摸有些短的胡須,輕笑“王妃昏迷了一天了,幸好掉入湖里的時間不長,風寒也來得並不凶猛,故以,現下已無大礙了,嘴里苦可能是因著將將給你喂過藥”
落音點頭,表示明白。
“諾碧姑娘,照著這張方子抓藥,照著這張方子炖些補品,調養調養即可”
落音瞪大雙眼,瞧著太醫將兩張密密麻麻寫滿藥材的方子遞給諾碧,又是調養她無力的閉上眼楮,又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覺得有熟悉的味道,卻總也瞧不清是誰。
宿日一早,落音僅僅只是身體沒什麼力氣,已無大礙。
“王爺呢”落音瞧著鏡子,問向正在為她梳妝的曉言,手上破皮的地方摸了膏藥,已經開始結痂,突然又想起那日書房中姜離安沉著臉瞧她的樣子,心里有些煩躁。
“王爺近日公務繁忙”
“這麼忙我病了他也不知道嗎”落音撫了撫手上的痂皮,一臉不滿“我去找他”
“王妃,你身子這才將將好,還是在休息休息再去吧”
“我不~我現在就要去”她倒要看看,他究竟忙成了什麼樣,她病了都不來瞧她。
落音自認為,自己生病,那是天大的事,在甦府的時候,她只要一病,整個府里,怕都是雞飛狗跳,忙里忙外。
“王妃~別去”曉言和諾碧齊齊跪在她面前,樣子惶恐的磕頭。
“膽子不小,管起主子來了”
“王妃息怒,奴婢不是想要管教主子,是.....”諾碧閃爍著雙眼,又開始磕頭“王妃,王爺昨日已經下令,將你禁足三個月,王妃別去啊,別再惹怒王爺了”
“什麼”落音的雙眼撐得很大,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王爺這幾日正在氣頭上,你先忍忍,過幾日指不定王爺怒氣消了便也就沒事了”
“他在氣頭上”落音倒吸一口氣,怒氣陡然沖向頭頂。
“王妃日前將沈夫人推入湖中,此事姜王府人人知曉,王爺若是不處置王妃,如何服眾啊”
落音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那件事的確是自己做的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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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蠕動嘴唇,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可是......可是後來我不是也下湖救她麼”
“若不是王爺趕來及時,王妃和沈夫人怕是都難逃此劫啊”
“我不是有心的啊”落音重重的坐在榻上,頭有些暈,心有些涼。
“王爺定能明白王妃的苦心,王妃先稍安勿躁,切勿自亂陣腳啊”
揮了揮手,讓諾碧她們下去,她開始盯著自己的繡花鞋發愣。
盯了許久,肚子陡然出現一聲咕嚕嚕的聲音。
餓了。
“曉言”
“王妃”
“去給我準備些魚片粥,我餓了”
“是”曉言立刻轉身去了廚房,無論如何,能吃就好。
曉言端來魚片粥,香味已經鑽入了落音的鼻子,真香啊,她動了動勺子,舀了一大口送入嘴里,還是入口即化。
可味道為何沒有往日喝著那麼好了呢
她端起碗閉著眼一口喝下,回味有些澀澀的。
後來才知道,姜離安一連半個多月都宿在沈語縴的院子里,中途偶爾去了其他妻妾那兒,可唯獨沒來過她的院子。
王府里都說,王妃失了寵,待遇也在一日不如一日。
落音覺得姜離安應該是太忙了,所以將她給暫時忘了,她覺得她應該想辦法去見見他,她怕他真的把她給忘了。
她與諾碧的身形較為相似,便商量著,與諾碧換了衣裳,打算偷偷從側門溜出去。
諾碧拗不過她,也只能隨她去。
晚膳過後,門口的侍衛會換一次班,利用那次機會,落音扮作諾碧將晚膳的食盒拿出去,定能從他們的法眼下逃出去。
換好衣服後,落音緊張得手心冒汗,可心里卻萬分得意,想困住她簡直是妄想。
一路走來都十分順利,已經達到一種暢通無阻的感覺了,就是有些黑,她最怕黑了,所以走得急了些,微微覺得有些奇怪,往日里周圍都點著燈籠,今日大伙兒睡這麼早嗎
想法一閃而過,卻也沒往心里去,目標非常明確,諾碧說,姜離安還在自己的寢殿里,這是天賜良機啊。
“站住”
落音還在得意洋洋的想著對策,卻被身後熟悉的聲音喝得一抖,食盒掉在了地上。
剎那間,周圍的燈火通明,燃起了火把和燈籠。
她轉頭,臉色還因為驚嚇而有些蒼白。
見了熟悉的身影後,她咧嘴一笑,燈光下,晶亮的牙齒尤為惹眼,她喜道“離安”作勢就要沖到他懷里,
她很想他,所以她自以為他會向他伸出雙手,她覺得他應該也想她的。
“站住”他又喝了一身,氣勢渾然天成,落音止步,皺眉瞧他。
而後,他身後出現的,是她恨得牙癢癢的沈語縴。
得意,嘲諷,驕傲,沈語縴的臉上交替著多種表情,最後都匯聚成了幸災樂禍,但她說出來的話卻柔得入骨“王妃這是要”她頓了頓“真是要逃出王府嗎”
“逃出王府”落音滿臉茫然,而後想了想,才怒道“誰要逃出王府了”
“這不正是通往王府後門的路嗎”
“這明明就是去姜離安的寢殿的路啊”落音慌忙的瞧了瞧周圍的景色,頓時臉色鐵青,為何會走到這兒來她明明記得,她是要去姜離安的寢殿的。
她被設計了
“那是什麼”落音還來不及思考,身邊的小廝已經順著沈語縴手指著的地方拿出了一大個包裹,翻開一開,里面竟是銀子細軟。
“王妃這是不打算回來了嗎帶這麼多細軟”
“這,這不是我的”落音驚慌道,陡然從身後滲出一股涼意。
這一條條,一樁樁,她害怕的偷眼瞧了瞧姜離安,他的眼眸幽深得仿佛能將人吸進去,每每這時候,便是他最憤怒的時候。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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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她的心底,閃過一絲恐懼。
“竟敢將本王下的令做耳旁風,想來,王妃這個位置是不大適合你了”
“你......什麼意思”她蒼白著臉似乎馬上就要倒下。
他竟然心底閃過一絲不忍。
“拿掉她的王妃頭餃”他輕吐出幾個字,轉身欲走,落音眼疾手快的將他拉住。
“你信了你不相信我”她尖著嗓子,聲音卻是控制不住的顫抖“我若是要逃,用得著帶這些細軟嗎我甦府何時缺這些金銀珠寶了”
“你當然需要了,你們甦府已經被......”
“住口”姜離安狠戾的瞧了沈語縴一眼,沈語縴立即住口。
落音繼續道“我若是要逃,我何故硬要求著父親嫁給你我本是要去找你的,我也不知為何會走到這里來,但我肯定,我被人陷害了”
“陷害與否,本王自有定奪”他拂開她的手,轉身背對她,身影挺拔而孤傲。
“你竟這樣對我”瞧著他的身影,她陡然覺得,過往的一切,仿佛雲煙,消散得一絲不剩。
姜離安冷哼,對身後的管家道“即日起,王府沒有王妃,將甦氏押下去,沒得本王的令,不許她出來”
“是”
一時之間,發生的一切,快得令落音有些茫然。
似乎一覺醒來,她還是甦府的掌上明珠,娘親仍然抱著她輕輕哼唱著歌謠哄她如睡。
她是被押下去的還是自己走回去的她忘了,一路上她思考了許多,可卻什麼也抓不住。
腦子里只有關于他的只字片語。
他瞧著她,失笑“傻你乃本殿下的正室夫人,我不信你,信誰呢”
“一直都信嗎”
“一直都信”
初時,他對她立下誓言,竟是隨口一說嗎
是了,認真的只有她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七章
禁足的日子十分難熬。
除了自己的院子,哪里都不能去,這于落音來說,比殺了她還難受。
三個月的時間,讓她有了個極壞的習慣。
那便是在黑漆漆的夜里瞪大眼楮兀自思索。
這麼久,她思考最多的便是,姜離安他,到底喜歡不喜歡自己
就拿她自己來講,一日見不到姜離安,她也覺得日子難捱,因為她喜歡他,想見他。
可姜離安卻能這麼久對她不聞不問,似乎他從來就沒有認識過她。
可若是不喜歡她,為何他從前對她那麼好
想不通猜不透,想多了總是自己難受。
有時候,天黑了,太害怕,便唱歌給自己听。
她不是王妃了,沒有那麼多燭台。
日日點燭台,把燭台都用得差不多了,每月曉言去領燭台,總是被刁難,曉言說,他們是故意的,因為得了沈夫人的令。
沈夫人。
現在最得寵的沈夫人,王府女眷,數她最尊貴。
她真討厭她。
這時候開始記起母親教她的話,母親說她,作為當家主母,府里的吃穿用度,丫環小廝的賞錢,與其他府里走動的禮品,最最重要的,管教府里的偏房小妾,近身丫環等等。
母親說,這些無一不是學問。
後來落音想了想,這些確實都是學問。
天黑黑,雷聲響
麥子黃,動龍王
龍王攜著福氣來
福氣到我家
娃兒莫害怕
爹娘會牽掛
唱著唱著,她似乎開始明白了娘親當年的苦心,眼淚大顆大顆的流了下來。
初時,她听這首歌總是覺得十分快樂,可現在唱起來,有些苦澀。
是的,她想念家人,太想太想了。
她的委屈,她的不甘,她的憤怒。
若是爹娘知曉了,定然心疼得不得了。
月前,她讓曉言托人送了封家書。
她覺得,若是三姐亦或是四哥來瞧瞧她,他姜離安定然不敢如此對她的。
她還有甦家,她不怕。
可這麼想著,手卻抖得厲害。
如此,甦恆茂定然又要笑話她了,起初,他一直反對她嫁過來的。
可她仍然不後悔,她喜歡姜離安,直到現在也是。
一直收不到甦府的回信,落音不免有些奇怪。
縱然再忙,甦府對于她這個七小姐,都是極好的,唯恐委屈了她。
可家書遞過去近兩個月了,仍然毫無音信,她不由的,心有些發慌。
問了曉言,曉言也只說信早就遞了。
難道是出了什麼問題
她不死心的,又讓曉言遞了一封回去。
夜里,落音被濃煙給嗆醒了。
睜開眼楮的時候,已是滿目的火光。
窗邊守夜的諾碧不知是睡死了還是嗆暈了。
“諾碧諾碧”她顫抖著聲音叫喚,而後又下床踢了踢諾碧,她竟無一絲反應。
她如遭雷擊。
這是個什麼感覺驚慌失措已經無法形容她現在的情況了。
她幾乎頻臨崩潰的覺得,要她死也罷,只是不要這樣折磨她。
她太害怕了。
周圍全是火,她能想到的,只有姜離安,她哭著嗓子喊“姜離安~”
可卻沒有一絲回應。
他真的喜歡過她嗎
是了。
他從未說過啊,只是她單方面的這麼認為而已。
可就算她快要死了,她還是不爭氣的想要看看他。
慌亂的時候,她瞧見了一個身影。
沖進來救她的不是姜離安,是林諸。
那個長相斯文的討厭鬼。
可她還是笑了。
是不是姜離安派來的林諸和李循,原本就是他身邊的得力助手。
落音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睜開眼楮的時候,她有片刻的茫然。
這是她不熟悉的斗帳。
她略動了動,身體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累。
身邊的曉言立馬湊近她,輕聲道“甦姨娘,可覺好些了”
甦姨娘。
是啊,她不是他的王妃了。
可是,他怎麼敢這麼對她
“甦府來信沒”
“沒有”
落音心底閃過一絲異樣。
“這次走水,是什麼原因”
“今兒管家回話,說是府里一個小丫環祭拜亡母,不料引發了大火”曉言頓了頓又道“沈夫人已經杖責一百,打發她出府了”
落音蹙眉,她總以為這次她院子失火原因似乎沒那麼簡單。
“諾碧呢”
“諾碧她已經死了”
“死了”
“是,林侍衛將你救出來後才去救她,人卻已經死了多時”
她仍然有些後怕。
誰能想象,睜開眼楮後,滿眼都是火光的恐懼
她心思一動,不解道“可為何我沒事,她卻死了呢明明我們隔得不遠啊”
“她本是睡著了,哪知正對她的地方正是濃煙最盛之處,故以未逃過此劫”
落音心底閃過一絲不忍,為何,她的貼身丫環總是這般命薄
她瞧了瞧面前的曉言,盡管她現下已經失寵,可她仍然對她恭敬如初,事事為她。
她拉住曉言的手,聲音有些哀慟“曉言,你定要好好活著,愛惜己命,否則,我會更難過”
曉言猛然抬起頭來,眼中帶著滔天驚詫,她蠕動著唇,說不出話來。
“我身邊已無他人,你不要再離開我了”一個人,她太害怕了。
曉言恢復常態,跪在她面前“甦姨娘,莫要太傷心,往後,曉言定然不會離你而去”
她勉強笑了笑,才開始注意周圍的環境。
風格與自己的屋子不同,十分簡單的裝飾,卻樣樣透露著極簡極精。
“這是哪里”
“這是離院”
離院
落音記起,她曾經翻牆來過這里的,記憶最深的,莫過于那幾株碩果累累的石榴樹。
這季節,似乎正是石榴成熟的時候。
她隨意披了件斗篷,跑到屋子外面。
果然不錯,它的果子結的正盛。
“甦姨娘要吃些麼我去給你摘些”
她沒有回她,只是看著面前的石榴樹,她憶起,幾月前,姜王薨逝,她在姜王府也瞧見了離院,從外面瞧來,與這里的離院如出一轍。
“曉言,你什麼時候來王府的”
“很小了,記不清了”
“那你也是從老王爺府里跟過來的麼”
“是啊,怎麼了甦姨娘”
“那你可知,老王爺府里,也有個離院”
她頓了頓,才平穩道“不知”
不知
落音確定,她那晚肯定沒有看錯,可為什麼她不告訴她呢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八章
離院中只有落音和曉言,院門口卻站了一干侍衛。
“靜”
落音落下最後一筆,筆鋒略有些急躁。
她自嘲一笑,這麼久了,她還是靜不下來。
她抬頭看看了看一派安然磨墨的曉言,她倒是性子沉穩,這麼久了,還是這般沉靜。
她遞了很多封家書,卻沒有一封回了。
這不禁讓她懷疑,甦府難道出了什麼事又或者是被誰給半路截了
沈語縴
她敢嗎
縱然是姜離安,估計也不敢阻攔她的家書。
她在這里的一切遭遇,甦府知道嗎
若是知曉了,怎會毫無音訊
落音揉了揉發疼的額角,真累。
她從來不知曉,自己竟也可以想這麼多事。
讓曉言去領一些宣紙回來,落音一人坐在石榴樹下。
已是五月中旬,石榴樹已經開花了。
來離院已經快一年了。
一年的時間,足以讓她想通太多事。
姜離安的確不喜歡她。
他能將她關在這里不管不顧這麼久,足以見得,他的心多硬。
起初,落音還自欺欺人的認為,他真的是忙得無暇分身。
他從前對自己那般好,想必也是因為甦府吧。
半年多的囚禁,她練就最好的便是耳朵。
她听見了沉穩的腳步聲,那不是曉言的腳步聲。
她起身,不知為何,眼楮有些酸脹。
“落音”她料得不錯,這麼久了,他終于來了。
“王爺萬安”她起身問安。
他卻皺眉,萬千情緒,藏于沉沉的眼眸中。
“何故如此生分”
“王爺說笑了罷,我不過是你小小的侍妾”
“想不想見你哥哥”他卻突然轉移了話題。
她瞬間愣住。可以嗎
“不想嗎”
“想”她急急的開口,生怕他改變主意,又道“很想”
“即如此,過幾日便啟程吧”
“回京城嗎”難道哥哥要辦酒席了
難得的,她渲染上笑意,整排晶亮的細牙亮的他眼神微閃。
“騎射很好吧”他不置可否。
“那是自然”她不由得意。
“那便做我的貼身侍衛吧,去崮山,我與他同抵外敵,還有你的兒時玩伴睿親王”
“真的”
“真的”
她突然想起去年除夕夜。
“一直都信嗎”
“一直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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