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節 灰燼國王 文 / 深藍椰子汁
虛空之中，一片片星辰從蘭斯身邊掠過。
他趴在培根的身上，年幼的時光龍並不能真正地攜帶著蘭斯穿越時空，只不過這些碎片在坎貝爾臨時法力的加持之下，也不見得能飛多遠就是了。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敢和時光龍一起去搶奪其中一枚碎片。
時光龍的力量還是很神奇的，他們沒有任何障礙地穿透了翠綠仙境的壁壘，最終抵達了最外層的空間。
在這個地方，是位面旅行中最為危險的一個環節——奧術干涉和位面風暴隨時有可能降臨，就算是傳奇巫師，也得小心翼翼地應付這些殺人于無形的天然事物。
只是對于時光龍而言，躲避這些東西已經成為了本能。在蘭斯的指揮下，他牢牢鎖定了那枚不斷遠逝的碎片，最終歡呼一聲，努力使用了三次穿梭，終于追了上去！
“這是一個杖頭！”
蘭斯定楮一看，發現自己追的這一部分，是索多瑪權杖的杖頭，上面瓖嵌著兩種顏色的寶石。
杖頭上被附帶了一個不算強大的位移法術，培根張開嘴巴，輕輕噴出一口青灰色的龍息。
龍息灑在杖頭之上，原本的位移法術頓時消弭無蹤。
這就是時光龍的價值所在。
關于時與空的一切，都在它的掌握之中，倘若讓它再多成長幾年，別說區區一頭綠龍海瑟薇了，就算是五頭五色巨龍圍攻。也是輕松滅掉。
“拿到了！”
湛藍色的魔毯飛著裹了過去，瞬間將索多瑪權杖的杖頭裹在了魔毯里。蘭斯有些興奮地確定了自己搞定了五分之一的權杖之後，突然發現坐下的培根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情況。
它看上去有些疲憊，整個人精神懨懨的。
“培根，你怎麼了？”
蘭斯有些擔憂地問道。
“嗷嗷……”時光龍有氣無力地回應了幾句。
雙方雖然簽訂了契約，能進行一些簡單的溝通，但是面對培根獨特的語言，蘭斯還是束手無策。
不過觀察它的動態，估計是太過疲倦了。
也是，這一次蘭斯將它召喚出來。先是和綠龍海瑟薇過了招。面對比自己年長至少一千歲的綠龍，再強大的時光龍也應付地很吃力，更何況前者還拿出了罕見無比的龍域；此事過後，又被蘭斯派去帶著綠龍的龍蛋穿越到其他位面去。因為綠龍是風的掌控者。如果在一個位面不斷移動的話。依然是很容易被對方追上的。
只有在位面之間的躍動，才是時光龍比其余所有巨龍都強大的地方。
可雖然穿梭是培根的本能，但依然會消耗大量的體力和精力。更何況它本來就是一頭需要休息和睡眠的小龍。
而現在，它又被蘭斯驅使著來追逐索多瑪的權杖。它孤身一人穿梭位面還勉強可以，但是攜帶著蘭斯一起，就會變得非常吃力了。
種種情況累加在一起，也難怪培根如此無精打采了。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蘭斯輕輕撫摸著培根的脖子，有些歉意地說道︰“很抱歉，讓你累壞了，我們返回之前的空間吧。”
培根勉強打起精神，正想發動穿梭能力，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身邊的空間突然開始打開一扇扇詭異的大門！
……
要知道，蘭斯目前身處的空間，是一處荒廢的半位面，位于克里蘭德以及深淵之間。也幸虧是索多瑪的杖頭沒有逃多遠——再遠一點的話，就是惡魔領主們的地盤了，到時候就算得到了碎片，也會被凶殘而強大的惡魔們盯上。
而目前這個地方，完全是一個不毛之地。他們的頭頂是紫藍色的星辰，足下是龜裂的大地。
這里只有極為稀薄的空氣，如果蘭斯不是巫師的話，恐怕早就窒息而死了。
這些詭異的大門出現的如此突然，讓蘭斯冷不防有些吃驚。
時光龍同樣打起來精神，十分警惕地看著這些大門。
下一秒，其中一扇大門悄然打開了。
一個沾滿了鮮血的腦袋從里面掉了出來，然後是半截奇怪的身子以及內髒……總之是一團鮮血淋淋的物體從大門里掉了出來。
蘭斯頓時悚然一驚！
“這是什麼東西！”
然而他預想中的邪惡事物並沒有出現，這一大團血淋淋的東西從門內掉落之後，大門就緩緩地閉合上了。
很快的，其余的大門也依此開始打開。
從里面掉出來的東西，也和之前差不多——只不過在程度上略有詫異。有的比較完整，有的則干脆成了一團血糊。
一開始蘭斯還非常震驚于這些詭異的血肉的來源，到了後來，他終于反應過來了！
“一共兩千一百九十七扇門。”蘭斯默默地計算著出現在這片空間的大門，然後和之前在回歸之台上看到的數字對比起來。
從狐狸數據庫中調查出來的具體數字則是︰兩千兩百零五扇門。
也就是說，當初回歸之台上的那兩千兩百零五個人中，有兩千一百九十七個人都變成了一團詭異的血肉，掉落在這冰冷而荒廢的世界中。
他們並沒有像他們預料中的那樣回歸大綠地，而是最終走向了死亡。
“不知道在位面傳輸的過程中，他們遭遇到了什麼的困難和痛苦……這些可憐的家伙。”
蘭斯有些憐憫地看著一扇門中，從那里面，漂浮出一大團奇怪的肉。
肉是裹成原型的，依稀看上去是一個人形的架子——但是在它的懷里，還有一小團更小的肉堆。
這團肉從門內緩緩漂浮出來。從蘭斯身邊擦肩而過。
他的心頭冰冷，腦子里卻立刻浮現出這樣一副場景︰
一個母親在臨死之前，努力將自己的孩子抱在懷里，試圖讓自己可憐的孩子活下來——可惜她最終還是失敗了。
位面傳輸是無情的，奧術干涉和位面風暴的力量就連強大的巫師都無法抵抗，更別提這些普通人了。
“難道真的只有八個德魯人成功地回歸大綠地了？”
蘭斯心中一片冰冷。
德魯人回歸之路的失敗，讓他第一次認識到位面之旅的殘酷之處。
因為有時光龍的緣故，他一直對于位面旅行並沒有太多忌憚之心——上次他在承受了【異界流放】之後，也是培根將他拉回來的，如果單單依靠他自己。恐怕是已經死在了星界了。
“哎……”
蘭斯輕輕一嘆。拍了拍培根的腦袋︰“我們回去吧。”
時光龍低低地嗷了一聲，最終扇動著翅膀，瞬間發動了穿梭！
……
翠綠仙境之中，天界之門正在一扇一扇地合上。
每一扇天界之門的關閉。就有一大片翠綠仙境的山河坍塌。森林大面積地被毀滅。原本人潮擁擠的回歸之台上。也變得空空蕩蕩。
就連坎貝爾本人，也失去了身影。
而就在這個時候，翠綠仙境的外層。兩個龐大的身影正在相互對峙。
事實上，相對于成年綠龍的體型，水晶龍還是相對嬌小的。
“一共有五塊碎片，可是我們雙方都只有兩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海瑟薇轉了轉眼珠子，冷笑說︰“我知道有一個辦法，可以憑借三件索多瑪權杖的碎片，就能召喚其余兩片碎片。”
蕾淡淡地道︰“很不巧，這個辦法我也會。”
兩頭母龍對視一眼，殺氣越來越明顯。
雙方都只有兩塊碎片，也就是沒辦法通過那個儀式召集其余的碎片了。她們只有相互廝殺，才能從對方手中獲得第三枚碎片，最終得到整個的索多瑪權杖。
“看來我們要再打一場了。”海瑟薇扇動著翅膀，脖子開始變得鼓了起來。
這是綠龍醞釀龍息的前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蕾突然冷哼一聲︰“如果你有本事找到第三枚碎片的話，那麼索多瑪的權杖就是你的了！”
說罷，她一個轉身，優雅地飛走了。
綠龍頓時有些詫異，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沖蕾動手。
蘭斯猜的沒錯，她正處于懷孕期，之前的戰斗已經大大地傷害到了腹內的龍蛋，如果能夠憑借預言法術找到第三枚碎片的話，那麼結果無疑是更佳的。
所以她最終還是暫時離開了翠綠仙境，前往最近的一個半位面暫時歇息，順便使用佔卜法術測試一下第三枚碎片。
……
“這次你必須得夸夸培根。”
蘭斯輕輕撫摸著時光龍的脖子，笑著說︰“如果不是他，我還真的沒辦法將心語術跨著一個半位面傳輸到你的心里呢。”
蕾恢復了人形，臉上的神采變得好看了些︰“你真的拿到了最後一枚碎片。”
蘭斯干脆地將杖頭交了出來。
蕾眼前一亮，從蘭斯手里接過了杖頭，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樣一來，我就能搞定索多瑪的權杖了！”
時光龍重重地打了一個哈欠，顯然對什麼索多瑪權杖興趣缺缺。
在蘭斯的安慰之下，小東西再次找個地方休息去了。
蘭斯知道，這一次時光龍的沉睡，恐怕會更為長久。有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十年，甚至就算是上百年，都是有可能的。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在時空旅行方面，自己只能靠自己了。
“這是我們這次見面以來，你第一次對我笑。”
蘭斯看著蕾酒紅色的眼楮，輕聲說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蕾的面色微微一紅，想了想，最終還是輕輕地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
“為了救你，我答應那個老魔鬼必須得到命運茶壺。可是命運茶壺是一件消失很久的神秘物品，上一次出現的時候。還在格蘭特的灰燼地宮里，所以我就去了灰燼地宮。”
“在那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一時間沒辦法跟你解釋。總之，在很多年以前，灰燼地宮是索多瑪的地盤，索多瑪的權杖上可能擁有命運茶壺的線索——而且可能是唯一的線索。為了繼續追蹤命運茶壺，我只能追尋索多瑪的權杖。”
“而在這個過程中，我遇到了一個非常強大的人……非常強大，他是灰燼地宮的國王，類似于萬倫的巫師王……他擁有接近傳奇的力量。我不是他的對手。”
在蕾輕聲細語的敘述之中。蘭斯的心也一步步被提了起來。
他知道蕾為了救自己，做了很多事情，但他沒猜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的復雜！
一只命運茶壺。引動了索多瑪的權杖。甚至關系到了灰燼地宮進攻翠綠仙境的決策！
“他想要你做什麼？做他的打手。替他進攻翠綠仙境？”蘭斯咬著牙問。
關于灰燼地宮，蘭斯知道的不多。唯一清楚的是，在克里蘭德十二個巫術聖地上。赫然也寫著灰燼地宮的名字！
和古萬倫塔卡倫一樣，格蘭特的灰燼地宮同樣誕生出了非常崔璨的巫術文明。甚至于古時代流行無比的【持劍巫師】的發源地，就在灰燼地宮之中！
而且現在的灰燼地宮里，也有人延續著那個巫師流派，比如蘭斯之前遇到的古斯特，他的巫術和劍術完美地結合在一起，一舉一動都能造成極大的破壞力！
灰燼地宮的國王，就相當于古萬倫的巫師王！
“位面守護者，至少是羅德里格斯的水平。”蘭斯一想到那恐怖的實力，心里便是微微一沉。
更何況，和古萬倫塔卡倫等遭受重創的巫師文明發源地不同，灰燼地宮因為地勢較為特殊，而且制度比較優越的緣故，這個巫師發源地的文明一直非常興盛。雖然在歷史上它們沒有像古萬倫那樣同期出現過大量的璀璨英才，但是他們卻是以一種穩定而溫和的節奏發展著。
一直到最近這些年，據說是受到地底奧術污染的緣故，灰燼地宮的環境受到了嚴峻的挑戰，其發展速度才慢了下來。
面對這樣的一個敵人，身為一頭尚在成長期之內的水晶龍的蕾，自然不是灰燼國王的對手。
“不，你猜錯了。”蕾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紅暈更濃了︰“他要我做他的王妃。”
“什麼？”蘭斯差點沒驚得眼珠子都掉下來了！
灰燼地宮的國王居然想要蕾作為他的妻子！？
雖說一個傳奇級別的強者，想娶一頭龍族作為王妃貌似也不是什麼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邊，難免讓蘭斯有些難以接受。
“這很奇怪麼？”蕾不滿地說︰“難道我長得不好看嗎？”
蘭斯面色古怪地看著蕾。
平心而論，在人形狀態下，蕾的姿色的確是十分不錯的。她的皮膚非常光滑潔白，就像初生的嬰兒一般那，再加精致的五官和不俗的身材，自然別具魅力——只是一想到她的本體是一頭小型龍，蘭斯便覺得有些怪異。
當然，蕾的本體也是非常漂亮的，水晶龍的外貌在小型龍中數一數二；正如虹彩龍在巨龍中的一樣。
“好看，當然好看。”蘭斯訕訕地說。
蕾哼了一聲，不滿地說︰“灰燼地宮國王是一頭銀龍，他認為冰霜巨龍和水晶龍是世界上最美的兩種龍，身為他們的後代，我自然是世界上最美的龍。所以他想要迎娶我，也是很正常的。”
蘭斯尷尬地撓了撓頭。他沒想到，灰燼地宮的國王居然是一頭銀龍，這就能說得通了。
畢竟相比于人類來說，龍族的政權更加穩定——因為他們擁有更悠久的生命力，以及“活得越久力量越強”這種逆天的能力。銀龍在巨龍族中，是最精通龍語巫術的一種，難怪能成為一個巫術發源地的王者。
“那你有沒有答應他？”蘭斯問。
蕾沉默了一會兒︰“我和他打了一個賭。”
“賭注是……”
她的話音還未落，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傲的面孔——
那是一個銀發男子的形象。他戴著高高的七角王冠，看上去非常高傲︰
“我親愛的王妃，很高興見到你！”
“剛剛從古斯特那里听到一個非常不幸的消息，听說我們的軍隊失敗了，你在灰燼地宮待過一陣子，應該知道我們的情況，我們的日子正一天不如一天，奧術污染的速度比你我預計的還要快——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原本翠綠仙境是我們最大的希望。”
“不過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再說這些也沒用。我希望能盡快在王宮內看到你。我親愛……”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蕾冷冷地打斷了︰
“我還不是你的王妃。”
“但你已經輸了。”銀發男子沒用動怒，他雙目凝視著蕾，露出了一絲溫情之色。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壓根就沒看一旁的蘭斯——哪怕一眼。
“你注定了要成為我的王妃的。這是我們的約定。我猜你不會樂意反悔的。”
銀發男子說的很平靜。但是語氣之中，自然有一種巍然的威嚴。
“我沒說過要反悔。”蕾皺著眉說︰“可是你知道，我距離成年還有好幾百年的時間。”
“我等得起。前提是你要在我的王宮里乖乖呆著，我可不希望你受到什麼傷害。”
銀發男子微微一笑︰“我在宮里等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若你還不出現，我會親自來找你的。”
下一秒，他直接關掉了位面傳聲術。
深紫色的天空，重新恢復了平靜。
……
“所以，你必須得走了嗎？”
蘭斯面色凝重地說。
蕾無聲地點了點頭。
她和銀龍的賭博已經輸了，雖然在她未成年的這些日子里，她不會嫁給他，但她的行動範圍，已經被限制在了灰燼地宮。
這是雙方的約定中說好的。
“你喜歡那頭銀龍嗎？”蘭斯問。
“你說他？”蕾一臉不樂意地說︰“這是一個狂妄自大的家伙，口口聲聲說要為了灰燼地宮的生靈謀福祉，但事實上卻一直在荒淫作樂。他的深宮之中有各種各樣的王妃，有美杜莎，也有藍龍……甚至還有蛇蜥。他就是個色*情狂，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可是我沒辦法，如果他來找我的話，我是躲不過去的。傳奇境界的銀龍有多麼厲害，你根本不知道。”
蕾的情緒看上去很低落。
然而蘭斯卻並沒有像她一樣。
相反的，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了蕾的雙手。
他認真地看著她的眼楮︰“至少還有幾百年的時間，不是麼？”
“一共是三百七十九年。”蕾眨了眨眼楮︰“三百七十九年之後，我就要嫁給那個討厭的家伙了。”
“我們還有時間。”蘭斯堅定地說。
“時間有時候是沒用的。”蕾輕輕說道︰“他是灰燼地宮之主，擁有整個巫術聖地的資源……”
她的聲音到了這里，突然就停止了。
因為蘭斯沒有允許她說下去，而是輕輕地抱住了她。
“嘿，听著，蕾。”
“或許我在你眼里，只是一個沒用的二級巫師，但我向你保證。不需要三百年，我就能把你從灰燼地宮里解救出來。”
“我知道他擁有整個巫術聖地的資源……可事實上，擁有巫術聖地資源的人，不只是他一個。”
“我知道你為我做了很多事情，我的命是你救的，所以很多事情，我已經無法償還。但是在這件事上，至少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等著看吧。我很快就會變得不一樣的。”
說罷，蘭斯緩緩放開了擁抱。
兩人相視許久，最終蘭斯搖了搖頭，轉身，撕開一張卷軸。
純白色的光將他籠罩，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出現強烈的扭曲。
“哦，該死的……每次長距離傳送都是這麼難受。”
蘭斯躺在灰石塔冰冷的石板上，腦海里浮現的，依然是蕾提到銀龍時無奈的表情。
“主人，你回來的可比預期要晚的多。”馬克四十七的聲音從一旁響了起來。
蘭斯深吸一口氣，拍拍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是的，晚了很多。”
“可是我得到的東西，也比預期中的要多很多。”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顧風塵趕到了試驗台上，將一只裝滿了水銀的試管放在了架子上。
銀白色混雜之間，一滴滴黑色的血液在試管內不斷翻滾。
魔化水銀深處，包裹著的那枚斷指顯得觸目驚心！
蘭斯目光凝視著斷指，迅速地給自己戴了一雙手套，隨手在一旁的日歷上寫下一個數字︰
379.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