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當甦潛第一眼看到冰雪碉堡的時候,也有瞬間的失神,就仿佛見到傳說中波塞冬的海皇宮殿。栗子小說 m.lizi.tw
國家機械的力量果然是恐怖的,哪怕是在這樣的末日里。
城牆的結構是冰水和泥沙的混合物,在當地愛斯基摩人的幫助下,這種拔除了鋼筋的建築強度和高度絲毫不遜色于城市的摩天大樓,當初這個設計者也既有防備遠見,從城牆上林立的炮管,甦潛已經可以看見隱藏在冰雪城堡下的鋼鐵巨獸。
雪花漫天飛舞。
歡呼聲在廣場上不斷響起,因為听到物資到達的消息圍聚過來的人們,紛紛投來渴望的眼神,只不過他們畏懼站在車上全身武裝的加拿大士兵。貨車在基地的角落停下,車後門緩緩地打開,甦潛也終于看見了張杰口中的……遺棄者。
那些幸存者中的怯懦者,第一時間出現在物資車的周圍。周圍的士兵都已經習慣這樣的場景,從車庫里拉出早就準備好的食物,開始向人群拋灑。看著下面遺棄者搶食的模樣,在車上的眾人心里都隱隱有些難受,小杰瑞有些害怕地拽著甦潛的衣袖,甦潛微微地眯起眼楮。
前面的青壯年搶走食物之後,開始被後面的士兵驅逐,隨後是那些比較弱勢的老人和孩子。一直長滿皺紋的手充滿渴求地在甦潛面前張開,回過頭甦潛看到的是一張略顯蒼老的臉,和壓得很低的綠色帽檐。
這樣的情況下,甦潛從物資箱里抓了瓶水放在老人的手心,後者接過物資之後很快消失在人群里,又有更多人朝他們伸出手。甦潛想要再次派發的時候卻被身邊的士兵制止了,派給這些遺棄者的食物有規定,必須是快要或者已經過期的食物。
旁邊的士兵說著‘讓開,散開……’‘其他的幸存者過來集合登記’之類的話,甦潛這幾個人也暫時和張杰他們分開,來到幸存者登記的地點。而這里同時匯聚了從其他地方匯集過來的幸存者,甦潛粗略地掃了一眼,大概有三十幾個人而且基本上些年輕人和中年人,像甦潛,杰瑞,布魯斯,安潔這樣男女老少全齊的隊伍也算是幸存者中的奇觀了。特別是有個別男性幸存者的目光已經肆無忌憚地在安潔身上打量了。
能在末日里活到現在的人,又有幾個手中沒有沾染血腥和污穢,不過當著這些士兵的面他們當然不會做出什麼出軌的事情來。
“布魯斯……布魯斯先生在嗎。”
“我在這里……”老人的聲音傳了出來,他轉頭對甦潛打了個顏色,“別忘記了我們的約定。栗子小說 m.lizi.tw”
“布魯斯先生,真的是您,其實你根本不需要來這里的……”那個士兵壓低了聲音︰“上校讓我來接您,他已經為你準備好紅茶了。”
“好的,我也早就想見他一面了。”
對話的內容,旁邊的甦潛听得清楚,但卻沒有太大的詫異。這也恰恰印證了布魯斯的承諾,的確他在幸存者基地里有足夠強的能量。周圍的人雖然沒有听到兩個人說的話,卻把那個士兵畢恭畢敬的模樣看在眼里,頓時看向布魯斯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尤其是剛才那幾個目光放肆的男人也都收斂起來。
直到布魯斯被送走之後,登記的工作才繼續進行。甦潛本著不主動找麻煩的念頭主動走到隊伍的最後排隊,周圍的人都不自覺地和他們三個人保持距離,當然也有想上來和甦潛攀關系的人,不過布魯斯被軍隊帶走是好事還是壞事定性之前也沒有人妄動。
“明明說好要低調,可惜金子在哪里都會發光。”甦潛的語氣略帶無奈,目光掃視周圍的人,和他目光一觸幾乎都下意識移開。“現在大概所有人都在猜測我們的身份了。”
“並沒有關系,很快他們就會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生死上去,其他事情,他們會忘記的……”安潔平淡的聲音里,站在隊伍最前排的一個男人突然抓著一張紙跳了起來,目光略帶慌亂地說道︰“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被安排去蒙特利爾。前兩天,去蒙特利爾的小隊不是全殲了……不,我不要去送死。”
原來他選擇了參加戰斗,卻在抽簽安排作戰區域的時候,抽到了可憐的下下簽。
“士兵!既然你已經抽到了,這就是軍令!你知道在戰場上逃脫的後果是什麼嘛?!”負責登記的軍官,猛地用拳頭砸在桌面上,恐怖的咆哮聲甚至不需要擴音器就足以擴散開百米,尤其是那幾個站在最前面的幸存者險些被這一聲怒喝嚇得跌倒在地,軍官從腰間拔出雪白色的沙鷹。
“現在,告訴我,你是願意去蒙特利爾還是願意現在就死在這里!”黑洞洞的槍口無情地對準那個被分派到蒙特利爾的可憐人。
“我,我……我去,我去蒙特利爾。”男人的雙腿打顫,眼楮已經通紅。
軍官的目光森冷,嘴角突然勾起一絲殘忍的笑容,那個可憐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他的意圖,驚慌地跪倒在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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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子彈穿透顱骨,殷紅的鮮血緩緩浸透雪地。
場面瞬間安靜,看到原本已經服軟的男人竟然還是被軍官擊斃,剩下的幸存者陡然炸鍋,質疑聲,驚呼聲,還有哭喊聲,一個年輕的男人忍不住站出來︰“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殺了他,他明明已經答應去蒙特利爾了。”
槍口緩緩地轉移過來,對準那個出頭鳥,軍官臉上的表情比這漫天飛雪還要冰冷幾分。那個被槍指著的男人也豁出去了,反倒是往前走出一步,“難道我說錯了嘛?我們都是這個國家的人民,憑什麼你可以隨意射殺一個自己的同胞。在災難面前我們不是應該互相幫助!如果你們救我們只是為了羞辱和玩弄,那我選擇死亡!”
這個年輕的反抗者應該是某個大學的學生,還帶著詩人一樣的情懷。
軍官冷冷地看著那個大學生,雖然一言未發,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軍官陰沉面容下藏匿著的風暴。他拿著槍一步步走到那個大學生的身前,後者在腦袋一熱喊出那番話之後,此時也有懊悔和愜意,但他卻只能把自己的胸膛挺得更高,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怯懦。
軍官已經走到他的面前,砰的一拳重重地打在那個男人的腹部,大學生立刻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在雪地上**打滾。
然後,軍官如刀鋒一般的目光中在其他人的臉上掃過,幾乎每個被他看到的人都有些害怕地低下頭,甦潛則是微微個打了個呵欠。
甦潛知道,既然這個軍官給了大學生一拳,那就說明這條勇敢又有些年輕的生命活下來了。
的確,現在這樣的情況,怎麼可能要求軍方的人給你什麼公平的待遇,就算是他們自己也不過是在夾縫中求生存而已。整個世界的秩序已經殘缺不全,而軍官之所以這麼做,當然是立威。
“該開始說規矩了。”甦潛在心里說。
那個軍官用腳提了提還在地上打滾的大學生,冷冷道︰“痛嗎?痛,就說明你還活著。”
“你們剛剛和我說什麼?人命的權力?是讓你們每一頓都吃好飯,上午和下午的時間再來一杯咖啡的權力嘛?”
“你們他媽的以為自己現在在哪來!你們覺得我們這些拿著槍的人就應該拯救你們,幫助你們,給你們食物,給你們住房嘛?誰給我們!是你們嘛?”
抱著來到軍營以後就可以安安全全混日子的人已經悄然低下頭,還有人想爭辯,但是看到將軍腳邊的出頭鳥典範,還是忍了下來。
“好吧,我知道這些你們給不了我們。那讓你們給自己還不行嗎?我養的獵犬‘湯姆’還會自己出去食物呢。你是想告訴我,你連一只獵犬都不如嘛?大聲告訴我,你們他媽的是什麼?”
“我以為你們是人,能听懂我說的話。”
眾人沉默,在人群中的甦潛看著那個士官,反倒是點了點頭。如果說這個世界有什麼能夠讓人快速的成長,無疑是羞辱,而且是極度的羞辱!
或許羞辱會讓人徹底沉淪,但在末日這種環境里,每個人都是顆催熟的植物,如果不能適應那就只能枯萎。
所以在甦潛看來這個軍官說得很對,心里不禁對這個軍事基地的期待高了幾分,大概讓人失望的只有那些被稱為毒瘤的……遺棄者們。
所有人都被那個軍官的一通教訓說的啞口無言,但甦潛卻發現了一個有點奇怪的現象。因為剛才布魯斯的事情,甦潛為了不招人眼球特意和安潔,杰瑞兩個人走到了隊伍的最後,而就在離他們隊伍不遠的地方坐著一個人,那個人的手上拿著一把小刀和一塊冰雪凝成的冰磚,好像在雕刻著什麼。關鍵是他的嘴里在念念有詞,甦潛是所有幸存者中離他最近的人。
軍官的咆哮聲暫停了片刻,周圍的幸存者一個屁都不敢放,整個廣場都安靜地可怕,甦潛才能隱隱听到那個正在做冰雕的男人嘴里說的話︰“你們是不是想說……沒有受到過軍事訓練。”
“你們是不是想說,自己沒有受到過軍事訓練。”那個軍官說出了同樣的話。
“……今天我就是給你們機會……”男人繼續
“……今天我就是給你們機會……”軍官好像是一台復讀機。
一瞬間,甦潛腦海中的念頭通達。原來這個軍官說的台詞都是事先準備好的,甦潛剛剛還在心里感嘆這個軍官的演講水平不錯,倉促間竟然還能講出這麼一番話粗理不粗的東西來。現在那個軍官在甦潛心里的印象聲頓時下降不少。
反倒是這個在隊伍最後面神秘男人的身份勾起了甦潛的好奇心,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既然能夠這麼熟練地記住軍官說的話,說明他至少也听過五六次,甚至可能還不只五六次。
可是什麼樣的人會無所事事到來听這樣的演講五六次呢?
“如果現在你們能給我弄來食物和咖啡,我還樂意讓你們踹我一腳,不然……”
那個冰雕男真是把士官的語氣都學得惟妙惟肖,尤其是在最後的那一句。
“shutthe**up!(都他媽的閉嘴!)”更是學得傳神,讓甦潛都忍不住發笑了。
然後,周圍的氣氛驟然凝結,看著逐漸分開的人群和不停匯聚過來的目光,某位同志知道自己好像做了什麼不應該的舉動。
軍靴踩著在雪地上踩出深厚的腳印,陸軍少尉‘紐瑟夫’酣暢淋灕地唾罵了一遍這些可憐蟲,剛剛想享受一番他們敬畏,無助,可憐的目光,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有人膽大包天的笑了!
紐瑟夫很憤怒!
想要吃人的怒意,這一刻在陸軍少尉的目光里閃現,尤其是當他看到那個出聲發笑的是一個亞洲年輕男子的時候,幾乎想拔槍崩掉他!
而且,他絲毫不介意這麼做。他當然不能隨意屠殺幸存者,但是以違抗軍令這樣的理由殺掉一兩個立威這樣的事情在幸存者營地里並不罕見,甚至已經成了某種潛規則。
紐瑟夫面色陰沉地走到甦潛面前,冷冷道︰“剛才是你在笑。”
“是的,長官。”甦潛平靜地回答道。
“哦,那你倒是說說……她媽的,有什麼好笑的!”紐瑟夫的語氣陡然提高,眼中的暴戾幾乎要噴涌而出,甚至甦潛注意到他握槍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扣緊。
甦潛的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他沒有想到這個軍官的殺心如此之重,雖然在系統更新的這兩天,甦潛還是暫時打算低調行事,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和這些幸存者一樣,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就算是惹惱了這個少尉,自己背後還有布魯斯這個大靠山。
“你倒是說啊,這他媽有什麼好笑的!”紐瑟夫握槍的手已經在不停地顫抖,然後在他面前的年輕亞洲人突然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臉,“我在想身為一個軍人,長官是否會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這邊的紐瑟夫不明所以,但剛剛把自己推到威信最高點的他當然不會退縮,“軍人的話,就是鐵令!你想說什麼?現在可是我在問你……”
不過,大概幾秒鐘後,紐瑟夫的聲音戛然而止,就好像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嚨,亞洲年輕人站在那里,手上的背包拉鏈打開,露出里面的許多物資。
“厄,這里是食物和咖啡,那我可以踹一腳了嘛?”
風雪之中,所有人愣住了,一時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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