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衣著樸素但不失體面,滿臉滄桑卻透出睿智的5、60歲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只見他腰桿筆直,雖已有年歲,卻未見半點蹣跚,步到正中間掀衣袍跪下︰“總管崔伏季給侯爺請安、老夫人請安、夫人請安、眾位少爺、小姐請安”
老夫人淡淡的喝著茶,並不叫起。栗子小說 m.lizi.tw
還是崔文看不過眼,說道︰“崔總管請起”
跪著的人卻一動不動恭敬的說道︰“謝侯爺體恤老奴,但這次的後宅發生這麼大的事奴才難辭其咎,實在受之有愧。”
“那你就跪著吧,把劉媽媽給我帶上來。”崔老夫人撇撇嘴不屑的說道。
“母親崔總管是父親的貼身內侍,陪父親出身入死,乃有功之人,母親可不要薄待了。”崔文皺著眉頭放大了聲音說道。
“你這孩子”“還不起來,給誰上眼藥呢”崔老夫人氣的直喘氣,李嬤嬤忙給她拍背順氣。
跟著拿眼飛快的掃了一下底下的坐著的幾位主子然後說道︰“侯爺別怪老奴插話,老夫人也是恨鐵不成剛啊,崔總管深受侯爺和老夫人的信任,卻出了這麼大的錯,老夫人也是心痛啊。”
崔文明知道不是這麼回事,不過底下還坐著小輩,確實不好給自己母親沒臉。
遂跟著下台階道︰“嬤嬤說的是”又站起來向著崔老夫人行了個禮︰“兒子莽撞了,還請母親原諒兒子則個。”
“罷了罷了,你呀,也不懂我的心。”崔老夫人一語雙關的說道。
說著心里嘆了口氣,這崔伏季仗著從小跟著慶元長大,之後又跟著慶元外出打仗,鞍前馬後,真論的上信任度只怕連自己都比不上。
雖說這侯府內宅是自己把控,可是侯府外面的產業田莊、鋪子、人脈關系等慶元都交給了他崔伏季打理,可以說是直接掌控,我兒不過是個幕後主事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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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一心效忠倒也沒什麼,偏偏那崔武跟他朝夕相伴10載,跟他的情分倒把我兒這正經的嫡長子給比下去了。
日後若是崔武那小子有了什麼想法,這崔伏季就是個不定時麻煩,萬一背後捅一刀,到時可怎麼得了。
都是自己把他寵壞了,就這一個寶貝兒子,太慣著他,沒有讓他了解世間的險惡,這個傻孩子,還真以為兄友弟恭,忠僕護主,那這麼容易就讓你踫上。
罷了,他單純,便單純吧,我來為他掃除這個不穩定因素就好了,我兒也可以保持一個孝順父母,友愛兄弟的好名聲,崔老夫人暗暗下定心思。
崔伏季見此情形,趕忙起身,甚為恭敬的站立一旁,心里覺得愧疚不已,沒想到又讓侯爺和老夫人對上了。
當時老侯爺去了自己就該解甲歸田,就是不放心這晉國侯府,再加上自己在這里過了差不多一輩子,實在是放不下啊,沒想到因此倒讓侯爺難為了。
澹雅看到這一幕,雖然覺得奇怪,但實在不了解是什麼情況,也不好妄加猜測。
但站在她身後的黎姑姑卻有了想法,這後宅本不應由男子入內,後宅之事亦跟侯府大總管扯不上什麼關系。
如果強要扯上關系也不過是新婚娶繼室出事影響了侯府的臉面,但遠不至于這麼苛責。
更何況看侯爺言語之間和澹府收集到的信息,這崔伏季是崔老侯爺奶娘的兒子,小時是老侯爺的玩伴,長大是貼身小廝,之後更是跟著老侯爺南征北戰10多年。
听說崔老侯爺有意為他脫籍,還他自由身,論理按照軍功再加上老侯爺扶持封個五品官根本不為過。栗子小說 m.lizi.tw
可是誰曾想他直接拒絕了,表示生死都要在崔老侯爺身邊伺候,當時此事還被先皇稱贊,傳唱一時。
況且之前一直是這崔伏季打理這晉國侯府的對外產業,老侯爺臨終之後,新一代晉國侯崔文也同樣表示了對這位老僕的信任,並未換上自己的親信,還是讓他繼續打理產業,算得上是一位風雲人物。
晉國侯崔文對這崔伏季的態度跟外界描述的一樣,但這崔老夫人卻完全不一樣,之前外界傳聞這甦氏把崔伏季當成崔老侯爺的義弟看待,為此博得了崔老侯爺的另眼相待。
雖內有寵妾,外面甦府又失勢,但也一直對甦氏信任有加,不曾有過紅臉,但現在看來明顯與外界所傳不同啊。
一個身穿石青色毛尖背心右手帶著一個足金金鐲子體態豐滿的婆子被帶了上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奴婢劉喜兒給侯爺、老夫人請安。”
崔伏季站在一旁用低沉的語調介紹︰“劉喜兒,御周元年通過牙婆購買進府充作浣衣女使喚,二年因為做事刻苦,被升做花園的三等打掃丫鬟,後來嫁與府中問事處劉管事的三兒子,慢慢熬資歷,現在是管著肆號廚房的膳食總管。
肆號廚房膳食總管難道還有壹、貳、參號廚房嗎澹雅內心一片茫然,看著胖胖問︰“沒有百度嗎就是他說一句前因後果就能在旁邊做一下解釋的那種”
“額,這個有點難,其實人生就在于探索和發現,如果什麼都知道了跟先知似的不就沒意思了嗎”胖胖眨巴眨巴大眼楮諂媚的笑了笑說。
崔老夫人對崔伏季的話並沒有半點表示,直接問道︰“凌香跟你是什麼關系”
劉喜兒一直保持雙手伏地磕頭的姿勢不敢抬頭,聞言回答︰“回老夫人的話,凌香是一年前從奴婢老家逃難而來,被賣進侯府的。奴婢見她可憐,就認她做了干女兒,相互扶持。”
“既然叫你來,相必你也都知道了,凌香說下毒事件是你牽線搭橋,你承不承認”崔老夫人挑了挑眉問道。
跪著的額頭方隱約有些許水漬,其他人在側面看著劉媽媽滿頭大汗,頗有些認命的架勢︰“回老夫人的話,是奴婢在中間做的中間人。”說完頭低的更低了些,幾乎要鑽進地里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誰指使你的不要隨便攀咬他人,給我從實招來”老夫人瞧了澹雅一樣,厲聲警告劉婆子。
“奴婢不敢說,怕奴婢這點小心思污了您的耳。”劉顫抖的全身都快要趴到地上了。
“說”崔老夫人不耐煩的叫道。
“奴婢是肆號廚房的膳食總管,肆號廚房是專管府上眾姨娘膳食的地方,油水基本沒有。
姨娘們等級不同,賤妾、通房之類自己都拮據,根本不可能打賞,而貴妾主子們奴婢這些下人上趕子巴結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要打賞。
所以這每月1兩的月錢,攢不下不說有時還會入不敷出,正巧听說管著參號廚房的李姐,就是李總管年紀到了,要退下去,這參號廚房總管位置就空了下來。
您是知道的,參號廚房是管理侯爺、老夫人和夫人膳食的,每月不僅跟小姐們一樣有二兩銀子的月錢,還是最體面、油水最多的地方。
論資歷就是奴婢和管著貳號廚房的甦婆子有資格競爭,那甦婆子原本管著少爺、小姐的飲食,油水就多,出手闊氣,還因為同宗跟甦姨娘交好,希望比奴婢大多了。
奴婢本來已經放棄了,不曾想大約三個月前的一天,奴婢出門采買一些小東西,突然在首飾鋪子被人攔住了。
他說他是澹府的奴才,因為新夫人的緣故,事先有對咱們侯府有所了解,知道奴婢現在的處境,問奴婢願不願意托庇于新夫人門下。
新夫人新入侯府需要培養親信,方便行事,如果奴婢投了新夫人一派,夫人會幫奴婢打敗甦婆子成為參號廚房的管事,以後也會庇護于奴婢,互利互惠。
他空口白牙,奴婢自然也沒有馬上答應,約定了時間說要考慮考慮。
回府後奴婢就找人調查了一下,那間首飾鋪子確實是新夫人澹氏的陪嫁產業,而那人也被多次看到出入澹府是個有體面的奴才。
奴才想著新夫人是繼室招攬人脈也是正常的,在加上奴婢實在貪心,就答應了。
不曾想他們要求要先表表決心,給甦姨娘下藥,說這樣既鏟除了潛在對手,又把奴婢跟他們綁在了一條船上,放心。
奴婢自然是不願意,但是已經騎虎難下,他們說別想兩頭都討好,要是不做等到新夫人進府,就先拿奴婢開刀立威。
雖然都是空口白話,並沒有憑證,但是主子處理我們這些奴才就是一句話的事,奴婢在侯府根本沒有靠山,一旦等罪新夫人,就全完了,同意了如果事成,以後就平步青雲,就算沒有成功,想著也不會比得罪新夫人還慘。
奴婢想著富貴險中求,一咬牙就答應了。都是奴婢貪心、自作自受、還請老夫人饒了奴婢的家人,他們全都不知情啊。”劉婆子一大長串話趕忙說了出來,聲音還帶著顫抖一臉悔恨的樣子。
說的沒有一點實際證據,不過從情感來說卻有理有據,非常讓人信服,澹雅看著戲點評道,完全沒覺得有危機感,畢竟沒有證據說的再好也沒用。
“你的意思就是確實是夫人指使的了”老夫人意味深長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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