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逍偏頭看了他一眼,沖那位公子點點頭。栗子小說 m.lizi.tw
“在下卓岳涵,感問小姐芳名”那人拱手道。
這人按照一般人的審美來說,長得還不錯,但是卻沒中衡逍的眼緣,于是沒有理他,轉身朝一個賣燈的鋪子走過去。
卓岳涵愣了一下,然後也跟過去,笑道︰“是在下唐突了,小姐要買燈嗎”
衡逍伸手拿過兩盞燈,一盞是大荷花中間包著小荷花,一盞是兩只不認識的鳥類。她晃了晃那盞鳥燈,問嘲風︰“這是鴨子還是鴛鴦”
“”嘲風連個鳥都很少見,怎麼知道鴛鴦長什麼樣不過後院鴨子他倒是見過,只能說道︰“不是鴨子。”
衡逍把鳥頭轉向自己,不是鴨子那這也不像鴛鴦啊,脖子有點長。
“呵,這是大雁。”卓岳涵笑道,“這是感情很好的伴侶用的燈,象征兩人一生相愛,不離不棄。”
這人有點煩人啊
衡逍心中不悅,看著嘲風沒好氣地說︰“選一個,必需選”
“荷花。”嘲風道。
衡逍把大雁放回去,嘲風就跟攤主付了錢。那老板笑道︰“謝謝小姐這盞荷花燈還可以在上面簽上名字,小姐若是需要,那邊桌子上還有筆墨。”
忽略掉攤主對卓岳涵阿諛的眼神,衡逍走到一邊取了筆,在里面小荷花的花瓣上寫了“衡逍”。然後把筆遞給嘲風說道︰“寫你的。”
嘲風不接,“回小姐,奴不會寫字。”
听到他們對話,卓岳涵有些吃驚,這姑娘居然看中了一個下人雖然不知道那下人面具下長什麼樣子,但是光這體型就不是一般姑娘的口味吧。沒想到這姑娘這麼異于常人,實在有趣
衡逍把筆塞到嘲風手里,然後抓住他的手。栗子網
www.lizi.tw嘲風一驚,掙了下,結果從抓著他的小手上傳來一股熟悉的威壓,嘲風認命地不動了。于是看著黑白分明的兩只手抓著同一只筆,在荷花瓣上寫下兩個字。嘲風,原來自己的名字長這樣啊
衡逍將寫好的荷燈置于河面上,看著它搖搖晃晃地加入那些星星點點之中,越漂越遠。雖然現在看起來很浪漫,但在城外河下游處,說不定有清潔河道的人攔網把它們全撈起來呢,衡逍煞風景地想著。
“四小姐”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女孩兒從人潮中擠到衡逍面前,喘著氣說道︰“三小姐在綠江樓上看到四小姐在這,讓奴婢來喊四小姐上樓坐,咱們家的幾位小姐都在樓上吶”
衡逍抬頭看向河邊一棟酒樓,二樓檐下站著幾位小姐,不過各個臉上又涂白又抹額黃的,饒衡逍眼神好,這也認不出到底是不是自家那幾個姑娘了。
“你回去吧,我不去。”衡逍搖搖頭,她一點都不想跟那群妖怪站在一起。
小丫頭不了解衡逍的脾氣,也就沒有多說話,行了禮走了。反正三小姐交代了,喊不來就算了,意思一下就行。
衡逍被那幾個攪了心情,不想再逛,對嘲風說道︰“回去吧。”
卓岳涵詫異道︰“等會兒還要放煙花呢,小姐不看看嗎”
煙花有什麼好看的這種東西對于她來說真是沒有一點吸引力。不過,嘲風這傻孩子從來只知道訓練,怕是沒有見過吧。
自然地忽視掉卓岳涵,衡逍轉身就走。卓岳涵沒有追上去,看了看綠江樓三層,對身後下人交代了幾句,然後站在原地若有鎖思地笑了。
衡逍買了不少小吃,全塞在嘲風懷里,然後把他扯進一個小黑巷子中,問道︰“你輕功怎樣能上那個樓頂嗎”說完指了指頭上一個七層高的酒樓。栗子小說 m.lizi.tw
嘲風道︰“能。”
衡逍點頭,雙手掐了幾個手訣,撐開一個透明的結界包裹住二人。
于是,二人幾個起落就站在七樓的樓頂上,腳下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璀璨的燈火。衡逍在手鐲里翻了翻,沒找到桌子之類的東西,只得取出一個帶腳棋盤,然後讓嘲風把吃的全放棋盤上。
她今天一天對嘲風的所作所為以及在他面前所展示出來的東西,早已超過常人能接受的範圍了,嘲風之所以沒什麼表現,因為將軍派去她院子的兩個暗衛早已知道她是從“修真大派”回來的,那就是上仙。但是衡逍一點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真的會法術,畢竟在這個世界上的修真者已經很多年沒有露面過了,貿然出現個她,羽翼未豐,說不定會有煩的。她坐下後,盯著嘲風說道︰“不要把我會法術的事說出去,在別人眼中,我始終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丫頭,明白嗎”
“是。”嘲風低頭道,再一次被衡逍壓住坐在棋盤邊。
衡逍揚手把他的面具揭下放在棋盤上,笑道︰“吃點東西,我們在這看煙火。”
嘲風不語,衡逍嘆口氣,然後兩只手握在一起,揉啊揉,指縫間不時有亮光一閃而過。沒一會兒,她右手握拳伸到嘲風面前,說︰“手拿出來,送你個禮物。”
嘲風抬頭看她,衡逍不耐煩地扯過他的右手,使它平舉在兩人之間,然後她握緊的拳放在他的大掌中,松開。
那是一顆法力凝結的碧綠的花骨朵,懸浮在嘲風手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打開花瓣一層一層剝開,每一層顏色都不一樣,而且每打開一層,它就長大一分。長到二十多層的時候,已經有一米的直徑了
“砰”這朵大花忽然爆開,嚇得嘲風手一哆嗦。卻只見,這朵大花炸呈星星點點的各色光點,像雪花一樣飄落下來,灑了兩人一頭一身,在觸地後就消失了。
“好玩兒嗎”衡逍笑道,端起一杯仙泉送到唇邊。
突然,又是“砰”“砰”兩聲,樓下的人群發出一陳驚呼,一紅一黃兩朵巨大的煙花在衡逍背後的夜空炸開。衡逍轉頭看了兩眼就失去了興趣,這個時代的煙花只是炸開個大花,除了顏色不同外並沒有出彩的地方,更沒有後世的各種形狀,沒什麼好看的。
煙花持續放了半個時辰,結束之後街上眾人意猶未盡地討論著。衡逍抬手敲了兩下面前的棋盤,說道︰“這些東西都是給你吃的,吃不完咱今晚就不走了。”
嘲風︰“”這些東西足夠填滿兩個他吃飯時的那種海碗了不過,通過這一天的相處,他多少對這個四小姐有了模糊的了解,要是他不按她說的去做,她就會使用暴力來達到她想要的結果。所以他掃了一眼這一大堆小吃,乖乖地打開紙包吃起來。
“學乖了啊,慢慢吃。”衡逍輕笑,倒了杯仙泉給他。看了會兒嘲風吃東西,衡逍開口問道︰“你武階到幾階了”
武階,是這個世界對武功的高低所做的一個評判標準,滿階為十二階。若有人突破了十二階,那他就會由武入道,升至修真者,進入築基初期。
“七階。”
衡逍很驚訝,這小子今年才十五歲啊難道說她老爹弄來什麼絕世功法給他們疑惑道︰“你練得什麼功法”
嘲風咽下口中的糕點說道︰“奴不知。”
“不知道你練它做什麼”衡逍脫口而出。
“府里所有暗衛從小都練這個。”
衡逍問道︰“那你是武階最高的嗎”
“奴不是。”
“最高多少”衡逍好奇道。
嘲風道︰“有一人已十階。”
“你排第幾”
“奴第六。”
沒想到,區區一個將軍府居然有這麼多高手看來,不止因為這群暗衛資質不錯,他們的功法肯定也很厲害。
秦霍這個鎮遠大將軍不是襲來的,而是他自己一場場仗打來的。他十二歲參軍,十七歲就做到了仟人長,且他有勇有謀,能單人帶隊執行一些特別行動。終于在一次與北蠻的戰斗中,孤軍深入,將可汗的腦袋帶了回來。龍顏大悅下,封為二品鎮遠大將軍,年僅三十有四。
這樣一個差不多半輩子都泡在軍中的人,上哪去弄的高級功法有這麼厲害的功法他怎麼不自己用想到這,她問道︰“我爹是幾階也練你們的功法”
“將軍是十階,與我們練的不一樣。”
“那他練的什麼功法”
“奴不知。”
衡逍翻個白眼,他能知道啥問五句有三句不知道,還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見他確實是再吃不下去時,衡逍在手鐲中翻找半天,拿出一個拇指大的小瓷瓶放在嘲風面前,一臉欠抽地說道︰“這顆是劇毒,服下一個時辰後毒發,全身化膿而死。敢不敢吃”
嘲風沉靜地看著衡逍,然後把油手在廢紙上擦擦,拿起瓷瓶拔開木塞,看都不往里看一眼,十分干脆地吞掉了那顆毒藥。
“真沒意思。”衡逍撇嘴,“回府”
現在時間也比較晚了,看過煙花,上元節就算是結束了。人們三三兩兩地散去,街上有些攤子都開始收拾了,衡逍抓緊時間買了些小玩意兒帶回去,趕在十一點前進了將軍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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