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jun12:13:56 bsp;2015
生活並不是和它的書寫筆畫一樣,簡單易懂,生不易,而能夠活下去卻更是難上加難。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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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夏尋找了多出居住的房屋都未果之後,眼看著天色都暗下來了,可是自己的住所仍舊毫無著落,一夏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夕陽西下,看著那過往的人群,臉上終于露出了屬于她的這個年紀該有的一絲脆弱。
將腦袋深深埋進膝蓋里,久久不抬頭,沒有任何人能看清她的表情,看清她的此時的心境。
不遠處的一輛車子里,陳方平隔著那層鋼化玻璃,亦是盯著那名不再只是帶著乖巧懂事面具,而終于在卸下心防之後顯示的那份柔弱脆弱得真正模樣,心中竟是說不出的滋味。
一夏離家出走了多久,陳方平就跟隨了她多久,陳方平在心中的那份惱怒降下去之後,心中立馬就後悔了。
後悔將一夏“逼”出去,把自己心底的秘密過早地泄露出來,若不是自己被激怒,想來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只是後悔已經為時尚晚。
世界上還有一個名詞叫做機緣,那就是緣分,在陳方平一臉懊惱之際,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個地方的時候,那個脆弱的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那份和他相牽連的的緣分暫時斷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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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邊一夏抱著懷里軟軟蠕蠕的一團,那嘟嘟嫩嫩的手感叫她覺得好不可思議,那小小的一團︰明明嘴巴小小,身子小小,可是那眼淚卻是黃豆一般大小,從那嫩白的好似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的面頰圓滾滾的滑落下來。
看著小小軟軟的一坨,一夏只覺得心中也變得軟軟嫩嫩的。再抬頭,看著那個把自己一把拽住然後踹倒在地的男子,一夏從里到外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一股子的陰寒之氣。
看的那個人直接都嚇破膽了,一個勁兒的求饒,突然間那麼一團小小軟軟的踫觸到了一夏的臉,她直接都愣住了,不可思議的望著那個小寶寶,臉色直接都變紅了,看著那亮晶晶的烏黑發亮的大眼楮,一夏的心髒頓時麻酥一片。
“寶寶”看著面前一臉驚險加害怕的表情,一夏突然就沉下了臉,只是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那個孩子,心情更加的沉悶。
“你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
沒頭沒腦的,那個女子听到了一夏說出來的話,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是從一個人的懷中將自己的寶寶給抱過來的。
“你”
看了半晌都覺得很是難以接受,這明明就是一個小姑娘嗎那稚嫩的面容,小小的身板,明明就是小小的人兒,但是卻將腳踩在一個男子的背部,看著那個男子齜牙咧嘴的表情,甦曼更加的覺得驚奇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方才的那些驚訝竟然全被面前的少女吸引起來,眼前的女子氣質很好,可以說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畢竟那著裝什麼的真是非同凡響。
大戶人家的孩子哎,竟然還是女孩子,竟然會拳腳而且將人販子一腳踹翻,甦曼只覺得自己找到了“知音”一般的存在。
跟上來的一名俊逸的男子滿頭大汗的跑過來,見到甦曼抱著孩子終于松了口氣,然後看著面前的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了。
一夏覺得自己今天真是遇見很不可思議的,直接就對著這對脫線的父母無語了,只是看著那漂亮的小寶寶,還是很不舍。
“你們應該盡到責任,應該照顧好寶寶的。”
“他叫丸子的”
一夏話音剛落,一句話就已經插了進來,看著面前雙眼亮晶晶的這個媽媽,一夏突然就覺得,這個女人是不是傻啊可是看著她一臉無憂無慮的笑容,那眼神中的晶瑩,那份毫無雜質又讓自己覺得。
原來做人也是可以如此的單純和幸福的。她臉上毫無保留的笑意彰顯的了的幸福感、滿足感。
自己猛然間有些落寞了,因為單純和幸福早就在幾年前拋棄了自己獨自離開,再也回不來了。
眼眶澀澀,卻總是流不出眼淚,一夏已經到這個問題很久了,只是今天突然間有了淚水之後,雙眼就總是要泛酸,總是要流淚。可是不應該啊,明明離開了陳家,獲取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一夏有些矛盾了,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了。
“抱歉,這個人你們親自送去附近的警署吧,我還有事”
“唉,別啊,最起碼我們還沒有謝謝你呢,要不然今天真的是出大事了。你救了寶寶啊,老公你覺得怎麼樣”
“這樣吧,我在附近有一個訂單,今天請你吃飯以表達感激之情,請務必不要推辭”
听著夫妻兩如此真誠的邀約,如果強硬拒絕的話,一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答應。
在看見江聲的時候,一夏即使再怎麼平靜淡然卻也是有幾分詫異的,她看著面前同樣驚訝不已的江聲,突然間就有了想要離開的沖動,因為昨晚的那場聚會,一夏始終覺得自己應該置身事外。
轉身向外走的時候,沒想到江聲最先反應過來,直接就跑過來一把拽住她,少年手掌的溫度有些高,一夏就好像是被高溫的鐵塊要燙傷一般,快速的將手抽回來,因為是低著頭,所以自然沒看見江聲眼神中光亮的湮滅。
“咦,小聲,你們兩個認識啊”
甦曼甦曼似乎有些反應不及,這才傻呆呆的抬起頭問道。一旁的丈夫直接撫了撫額頭,然後將妻子照顧到一邊的椅子上面坐下,又替她接過懷中的寶寶,不顧西裝革履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將還在歡樂的吐著泡泡的寶寶仔細溫柔的托在懷中。
一夏看著這一幕,即使神色淡淡,但是在心中卻是波瀾起伏的,那種感覺她有些說不清楚,但是卻是脹脹的。
這麼一幕是似曾相識的一幕,是了,在陳宅里,每次自己和陳方平一起在飯桌上吃飯的時候,陳方平也是這個樣子對待自己的,有的時候早上起床暈暈乎乎的,有些不想吃飯,還是那個人把自己抱在懷中,不管是不是有多重要的事情,都要親自喂自己吃飯。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叫一夏在陳家唯一有些感激與想念的人卻是那樣的不顧廉恥,一夏有些想不通,想不通陳方平的做法,想不通事態的發展怎麼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或許,這便是宿命,即便自己不信命,可是它依舊存在,已不可撼動的姿態矗立在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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