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好溫暖而明亮的地方,到處是明晃晃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暗影浮動,而且這里好安靜沒有一丁點的雜音。栗子小說 m.lizi.tw
一夏有些詫異,這里到底是哪里啊真的是長這麼大以來還是頭一回見到,而且也沒有看到像是陳宅里的水晶吊燈以及四季恆溫的空調,真是個怪異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這里竟然沒有人,好虛空的地方,縱然一夏膽子有些大,但是在這比佛門還清淨的地方,也不免有些被嚇到。
其實一夏不是個容易被嚇到的孩子,見到血腥的小孩子都是一臉坦然的模樣,怎麼會被所謂的清靜之地嚇到。
但是一夏惜命,她雖然膽子大,但是卻害怕自己的生命不由自己掌控,這種意識原來也存在但是並不強烈,但是在進入陳家這個外表光鮮但是內里卻是無盡黑暗的地方,尤其是經歷陳家二叔那件事情之後,一夏覺得原來每天睜開眼可以見到太陽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原來一夏並不理解為什麼陳方平那麼窮凶惡極,進行著最為黑暗的交易的人,竟然會定時定點的參拜禮佛,那麼的虔誠,竟然比起佛教徒有過之而無不及,既然他那麼慈善,為何還要做著那等罪惡不堪的事情,後來一夏知道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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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在刀口舔血過日子的人,心中哪里還有慈悲可言,之所以會參拜禮佛,只是因為想要求一個心安罷了,以便更好地作奸犯科。
陳方平雖然不親手買賣軍火,殺人滅口,但是這一樁樁,一件件,那里就完全和他脫得了半分的關系,那一件事情的幕後主使不是他。
人性本善,但是善于弱其實是雙生關系,在你選擇善良的時候,軟弱便也會形影不離。
一夏的心中有著具體而不抽象的懼意,這種懼意驅使她萌發了要遠離陳方平,遠離陳家,遠離這里的一切,即使,一開始自己的活下來,與這個人有著莫大的關聯。
並且在一夏得知父親的離開塵世也與陳方平有著關聯時,這一認知雖然沒有使一夏產生強烈的報復心,但是那種害怕卻像是小甦打一樣,脹大,膨脹,臨近爆破的邊緣。
所以,處心積慮似乎不應該用在這個女孩子身上,但又是極其符合她的個性,那份費盡心思的想要遠離這危險的一切心緒。
瞬間,耳旁似乎有飄渺的聲音,但是一夏並不確定這聲音和她有什麼關聯,所以選擇了置之不理。
可是,這種噪音卻是如影隨形,不管一下到了哪里,都難以逃脫。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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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而且還是極其的煩躁,就算一夏承認自己脾氣好,但是面對這個“無恥至極”的可惡噪音還是忍不住怒火飆升,怒氣騰騰。
甦文新到達醫院的時候,站在監護室的外面,隔著那層厚實卻清晰的玻璃,里面的情形處眼可見。
身形高大的男子滿臉溫柔的用著大掌一點一點撫過那病床上帶著氧氣罩的蒼白女子泛著脆弱的面龐。
那份寵溺,那份執著讓看到的人都會沉溺其中,無力自拔。
在甦文新的腦海中,自從自己剛剛大學畢業之後,便開始效力于面前的這人,跟著這名名叫陳方平的男人,不說上刀山下油鍋,但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人他的確是面冷心冷,自己就算是與他有著情同手足的交情,但是對于這個人的底線,他該有的規律自己終是沒有膽量去打破。
直到那年,陳家大換血,一個家族的換血那里有那麼的容易,所以賠上犧牲,賠上人命那是必不可少的,陳方平性本惡,強權政策,鐵血手腕向來是他的做事風格。
那時的陳方平手底下的一眾人說實話對于這個當家真的是敬懼有加,但是強者一般都是以傲立天下的孤獨姿態存在的,所以大家對于這個樣子的陳家當家也是有幾分心疼的。
而那名叫做葉一夏的姑娘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在了這個冷心冷情的男子身邊。
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力量,在命運巧合的安排下,翩翩然的、一步一步的走進這個男人,直到走進他的心里。
陳方平的衣服外面穿的是經過消毒的醫院專用消毒服,但是甦文新就是知道,陳方平已經好幾日沒有換過衣服了,畢竟自從前天起,這個人就一直呆在這里,半步都沒有離開。
即使外面的影響已經到達一定的沸點,已經鬧得不可開交,沸沸揚揚,但是畢竟陳方平放出去的那個消息可以算得上是本年度的特大新聞了,不僅是娛樂報紙,就是財經報紙都是掀起大波的風雨。
要不是甦文新親眼見證了陳方平下達的那個指令,說不定就連他的心跳都要被嚇得就此停歇不再跳動。
甦文新靜靜的候在病房外面,看著那即便幾天幾夜未曾合眼,但是依舊一身風雨欲來的家主,他選擇靜默。
一整層都是靜默無聲,安靜的有幾分恐怖,但是如果隨意的一瞥,便能看到隨處隱藏的,佩戴著輕便但是射程極高的手槍的陳家便衣。
這些只是走廊,據甦文新對這個男人的了解,最起碼樓上樓下,已經被清空,住的無非都是陳家的人。
“家主”
來不及抒發感想,他要等的人已經出現,那份病房里的溫柔已經被陰鷙狠辣所取代。
“恩。”
“網已經布好,只等獵物上鉤自己進來即可。”
“文新”
帶著一絲疲憊,但是卻堅定有力的聲音回蕩而來,慢慢擴散到了空蕩蕩的走廊里。
“一個都不要放過,我要斬草除根。”
听完了這句話,甦文新愣是後背驚起一層的冷汗,就連額角也隱隱有滲透而來的痕跡,因為這話的後果有多慘烈,他不是不知道,當年,陳方平就是用這樣的手段將那些陳家的亂臣賊子一個個鏟除殲滅。
原本過了這麼多年,甦文新以為此生或許也就僅此一次了,不料,自己竟然還有這份“福氣”再一次見識陳方平的狠辣決絕。
“家主”
“他們不該傷到她。”
臨行前,甦文新重重的看一眼cpu里面躺著的少女,是迷惑,是不解還是深深地恐怖。
到底她的到來是福還是禍,罷了,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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