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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科穆寧 文 / 矮窮丑細軟短

    猶太商會的海船終于到達了拜佔庭帝國境內的安納托利亞大港特拉布宗,所有的人都迫不及待的沖下大船。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在海上整整飄了一周,阿爾斯蘭等人哪遭過這種罪,即使現在已經踏足大地,仍然覺得整個人還在隨著波浪左右晃動。

    約書亞告訴阿爾斯蘭,按照計劃所有的人將在特拉布宗修整一天,然後繼續沿黑海海岸航行,兩天左右就能到達君士坦丁堡。就在這時一隊士兵走進碼頭,領頭的軍官走到阿爾斯蘭等人面前,啪的一聲兩腳後跟並攏,高高伸直右手,行了一個拜佔庭軍禮,恭敬的問道︰“請問哪位是藥勿葛部可汗阿爾斯蘭閣下?”

    阿爾斯蘭看了一眼約書亞,約書亞也是滿臉驚訝,看來這不是猶太商會安排的行程內容。阿爾斯蘭手撫刀把,排眾而出,傲然答道︰“我就是阿爾斯蘭。”

    軍官朝阿爾斯蘭客氣的點點頭,說道︰“遵照安納托利亞軍團統帥,高貴的伊薩克。科穆寧總督的命令,特意邀請尊敬的藥勿葛部可汗,勇敢的阿爾斯蘭閣下今晚到總督府共進晚餐。”

    阿爾斯蘭仔細的觀察著眼前的拜佔庭士兵,只見他們頭戴圓頂鐵盔,身穿細密的鱗甲,把士兵的雙手和雙足都嚴密的包裹起來。在鱗甲外還套著一件棉制胸甲。,戰裙一直垂到膝蓋上方。左手挽著水滴形的盾牌,右手握有長矛,腰配戰刀。阿爾斯蘭發現士兵們隊形嚴密,舉止如一。“不好對付的精銳步兵”,阿爾斯蘭心里給了眼前的拜佔庭人頗高的評價。阿爾斯蘭矜持的點點頭,回答道︰“請回復尊敬的科穆寧總督,我很榮幸收到他的邀請,今晚我會準時赴宴。”

    等到所有人都在商會安排的客棧中住下來,阿爾斯蘭叫來約書亞,問道︰“我們和科穆寧的交道僅限于一些貿易,交情還遠遠達不到他親自來接待我,你看今晚科穆寧邀請我赴宴是什麼目的。”

    約書亞皺眉思考了一會,說道︰“我也正為這事奇怪。栗子網  www.lizi.tw猶太商會嚴格的說是屬于君士坦丁堡商會,人脈也主要在首都君士坦丁堡。商會倒是和和大大小小的地方軍閥也打交道,但是也就是泛泛之交。我們這次作為雇佣軍而來,倒是安排人提前通知了君士坦丁堡方面,為了避嫌並沒有安排和科穆寧的會面,所以這次晚宴應該就是科穆寧方面主動安排的。”

    阿爾斯蘭點點頭,“既然科穆寧鄭重的派人來邀請,倒也不會是惡意,今晚我去見見他也無妨。科穆寧此人風評如何?”

    收集拜佔庭大人物本來就是猶太商會的重要工作之一,所以約書亞流利的回答道︰“此人風評頗高。拜佔庭東部安納托利亞地區一直是重要的兵源產地和戰略要沖,先是防備波斯人的入侵,後來是防備阿拉伯人的攻擊。這幾十年來中樞任用非人,一些貪腐無能之輩把安納托利亞弄得一團糟,軍心渙散。科穆寧得巴西爾二世的信任,是因為他的父親曼努埃爾。阿瑞歷克斯在一場席卷帝國的叛亂當中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拯救了君士坦丁堡。所以科穆寧從小就得到了良好的教育,在被任命為帝國東方安納托利亞軍團統帥以後,選賢任能,訓練軍隊,帝國東面環境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阿爾斯蘭想起白天自己看到的精銳步兵,點了點頭,這位科穆寧總督看來確實不是泛泛之輩。于是阿爾斯蘭讓隨從拿出自己最體面的裘袍,準備出發去總督府。

    夜晚降臨到了特拉布宗港,阿爾斯蘭一行在幾名拜佔庭騎兵的護送下來到總督府,一進門就見到笑吟吟的站在廳堂門口迎接自己的科穆寧。科穆寧身材高大,頭戴黃金桂冠,留著稀疏的黑色短發,臉頰瘦長,蓄著拜佔庭貴族男子常見的長須。身披一件樸素的平民長袍,也掩飾不住他自然流露出的受過嚴格教育的貴族氣質。

    科穆寧同時也在打量著阿爾斯蘭,這位聲名鵲起的突厥可汗如傳言所說還處于少年和青年之間的人生階段,身架還沒完全長開,但是已經顯得顧盼自雄,凜然有威。小說站  www.xsz.tw和所有被拜佔庭人目之為野蠻人的游牧民族貴人一樣,今天阿爾斯蘭自認為體面的的裘袍在科穆寧眼中低俗而膚淺,唯有阿爾斯蘭身上那種銳氣讓科穆寧暗暗點頭。

    賓主客氣一番,進入大廳落座,科穆寧熱情的請阿爾斯蘭品嘗著各色美味。在阿爾斯蘭的眼里,別說富麗堂皇又不失高雅的廳堂布置,就手中潔白如玉的瓷器,就足夠讓自己咋舌不已。想起在船上和約書亞說起的文明話題,阿爾斯蘭不僅深深嘆服拜佔庭的繁華文化。

    酒過三巡,科穆寧問道︰“就在這兩年,在帝國的東方,波斯人的土地被一群自稱塞爾柱突厥的游牧人所攻擊。他們征服了伊斯法罕和大不里士,把疆域推進到亞美尼亞地區,和我國軍隊在邊境發生了不少沖突。尊敬的阿爾斯蘭汗,對這些和你們一樣來自東方的部落,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麼?”

    阿爾斯蘭想了想,回答道︰“嚴格的說起來,塞爾柱人和我們藥勿葛人都屬于烏古斯突厥,屬于喀喇汗王朝的下屬。不過我們生活在里海沿岸,而他們生活在更南邊的吉爾吉斯草原。我們兩族來往不多,曾經發生過不少沖突。听說在一百年前,塞爾柱人就離開烏古斯地區,朝南方遷徙了,後來听說他們皈依了伊斯蘭教,再後來我們藥勿葛開始遷徙,就失去了他們的消息,也就是最近才听說他們已經征服了波斯。所以塞爾柱人的信息,我們知道的還未必有閣下多。”

    阿爾斯蘭不知道的是,塞爾柱人之所以南遷出傳統的烏古斯地區,是因為得到了當時統治波斯地區的薩曼王朝的雇佣,成為波斯人的雇佣軍。狡猾的塞爾柱人為了謀取政治地位,主動皈依了伊斯蘭教,得到薩曼王朝的青睞,成為布哈拉地區的游牧領袖,附近大量突厥部落前往投靠,成為一時之雄,自稱為“土克曼人”。而藥勿葛部這時候已經開始西遷,失去了故鄉的消息。

    在那以後薩曼王朝的突厥奴隸造反,推翻了薩曼王朝,建立伽色尼王朝,開始了中亞地區伽色尼、喀喇汗諸朝混戰。塞爾柱部乘勢而起,攻佔了波斯大部。

    科穆寧失望的哦了一聲,捻須不語。阿爾斯蘭奇怪的問道︰“今天總督邀請我來赴宴,就是為了打听塞爾柱人的信息麼?”

    科穆寧笑了一笑,回答道︰“那倒不是,我就是偶然興起,想問問塞爾柱人的來歷而已。我今天邀請閣下前來,是想詢問一下,貴部這次前往君士坦丁堡平叛,是得到皇帝的邀請,還是通過其他途徑?”

    阿爾斯蘭對科穆寧的問題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道︰“是君士坦丁堡通過猶太商會招募雇佣軍,猶太商會找到我們,所以我就去了。”

    科穆寧點點頭,說道︰“貴部這幾年在草原上戰無不勝,在可汗的治理下已經成為兩萬帳的大部落,真是讓人欽佩啊,難怪猶太商會會找上你們。”

    阿爾斯蘭沒有告訴科穆寧自己和猶太商會的關系,不過听到科穆寧的恭維,想起自己才打了一個大敗仗,還差點中箭而死,不由得臉上一紅。阿爾斯蘭到現在還是沒有弄明白科穆寧今天宴請自己的目的,探詢的看著科穆寧問道︰“不知道總督閣下宴請本汗,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我和閣下在貿易方面合作得很愉快,如果有什麼我們能幫上忙的地方,閣下盡管開口。”

    科穆寧點點頭,反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希望得到貴部武力的支持,那麼貴部有可能某種形式,比如作為雇佣軍幫助我討伐敵人麼?”

    阿爾斯蘭愣了一下,看來這位總督是把自己當做職業雇佣軍了。自古拜佔庭就有雇佣草原上的游牧人作戰的傳統,所以想來科穆寧這麼想倒也不意外。不過現在藥勿葛部正處于和佩徹涅格人作戰的關鍵時刻,阿爾斯蘭並不想派出太多兵力替別人打仗。

    阿爾斯蘭問道︰“總督閣下希望我們和誰作戰呢?塞爾柱人?還是阿拉伯人?”

    科穆寧干咳一聲,眯著雙眼,意味聲長的回答道︰“在這朝不保夕的時代,今日之同伴,有可能就是他日之敵人。我的雇佣軍,有可能和任何人作戰,塞爾柱人,阿拉伯人,或許………………….還有其他人。”

    阿爾斯蘭心中大震,他已經听懂了科穆寧的暗示。原來科穆寧招兵買馬,不僅僅是為了對付異族,他的目標還包括自己的同伴——君士坦丁堡的帝國皇帝。

    “野心勃勃的家伙”,阿爾斯蘭透過科穆寧那端莊文雅的貴族外表,仿佛看見了藏在里邊的那顆不安分的欲望之心,這一點阿爾斯蘭倒是覺得和自己有點共鳴。阿爾斯蘭斟酌著語句回答道︰“只要條件合適,我們倒是可以幫助總督作戰…………….對任何人。可是我部現在處于和佩徹涅格人作戰的關鍵時期,暫時沒法抽調出太多兵馬協助閣下。”

    科穆寧听到藥勿葛部將要成為君士坦丁堡的雇佣軍之後,一直擔心這幫突厥人親近君士坦丁堡,成為自己異日登上至尊寶座的敵人,要知道在安納托利亞和這些來去如風的弓騎兵作戰可不是什麼好計劃。今天听到阿爾斯蘭表示自己和君士坦丁堡除了雇佣之外並無其他關系,甚至在將來可以成為自己的雇佣軍,科穆寧心情大好,哈哈大笑道︰“不急不急,佩徹涅格人是所有人的公敵,帝國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好感,要是貴部需要,可以在安納托利亞購買弓矢鎧甲。等貴部騰出手來,希望他日你我有並肩作戰的機會。來,干杯”

    ——————提前通知一下,9月3號那天不更新,集中精神看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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