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y21:03:56 bsp;2015
嚴冬剛剛過去,北沼的地面是雪化後的一片枯黃,而地上是茂盛的枝藤葉蔓。栗子小說 m.lizi.tw
傾渺同大哥及溟遠回到家,家里早就亂成了一團。
只見樓萬壑領了數千精兵站在下方北沼,火把連成一條巨龍,一副隨時準備迎戰的姿態。
直到看到傾渺及樓玄天的雲頭近了,這才放下心來。一揮手,傳令撤了陣勢。
“渺渺你果然跟去了你當這是游戲嗎”魔尊樓萬壑似乎是第一次對他的這個寶貝女兒動怒。
“還好我去了父君,去天界偷東西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帶上我”傾渺嘟嘟嚷嚷。
樓萬壑橫眉一挑︰“你也知道是去天界那是何等危險的地方,你區區三千年修為能全身而退都該偷笑了你可知道你母親有多擔心”
傾渺見母親臉上猶帶著淚痕,思忖著自己是有些魯莽了。
她沖站在父君身邊的二哥樓嵐風使眼色,暗示其幫她說說情。
樓嵐風微微點了點頭,將手里的描花繡金的折扇閑閑攤開扇了扇,繼又走到魔尊身前道︰“渺渺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才像是父君您的女兒呢反正如今也沒出什麼大事,就當讓她見識了一下。”
傾渺一听此話,立刻擠到二哥的身邊,討好般的說︰“還是二哥明事理。”
溟遠反而輕哼了一聲︰“誰說沒出什麼大事那個與我們糾纏的上仙好不容易被我用毒毒倒,結果渺渺又半路殺回去救他哪里有如此好心的魔族”
樓嵐風一愣,把扇子啪的一合,望著傾渺大聲問道︰“這是真的”
她吐了吐舌頭︰“的確不假,不過我也是有苦衷呢”
“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去救他”樓萬壑雖然明白自家女兒頑皮,但是也懂分寸,她如此的行為的確蹊蹺。
“我之前誤入了陷阱,是他替我解了封印。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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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嵐風嘆了口氣道︰“那時他定然不知道你是魔族之人,不然,怕即使明白你救了他,他也不會放過你”
傾渺沉默了。的確,他會救她,多半是因為她是擷光星君的仙侍,是他同一族的仙友。而當他明白了她是魔族之人,不是也的確死死攥住她,不肯讓她離去嗎
若是當時沒有逃跑,如今自己是不是已經死在他的手里了
只是他的那個眼神....
“好在這天庭的人做事畏畏縮縮。他們沒有抓到現行便沒法找我們治罪,如今只要我們將這仙綾藏好,再尋到解封印的辦法便可。”樓嵐風打斷傾渺的思緒。
听到這里,她的眼楮倏地一亮︰“對了,你們這麼神神秘秘偷那仙綾干什麼有什麼用”
如此一問,一屋子的人反倒沉默了。
二哥樓嵐風拿扇子敲了傾渺的頭,干笑道︰“這仙綾是補齊魂魄的法寶,偷來自是為了救人。”
“救誰你們這樣大張旗鼓,定是很親的人才是”傾渺也有些焦急。
“這...是...東漠魔尊的女兒。”樓嵐風支支吾吾回答。
“哈為什麼”
傾渺更加納悶了,他們魔族四分為北沼,東漠,南冰,西淵。但是若要問血緣及親戚關系,也只有與那已經幾乎不存的西淵有些聯系,至于東漠,真心想不出來原因。
“聯姻啊你大哥同他們定了婚事。那魔尊的小女兒魂魄不齊,我們總要擺出點誠意來。這仙器偷過來權當是聘禮。”樓嵐風故作輕松的說道。
樓玄天一愣,一邊朝他丟眼刀子,一邊朝著傾渺笑著,算是默了這件事。
傾渺皺著眉冥想︰“我要是沒記錯,這東漠魔尊的女兒兩百年前才出生,現下怕還是個兩三歲娃娃的模樣吧”
“這...這年齡不是問題嘛”樓玄天好半天崩出這一句話,搔了搔後腦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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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傾渺捂著嘴笑出來,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頭,“想不到大哥也會說出如此好听的話來。”
樓玄天的臉一紅,雖不願攤了這莫名的婚事,但不管如何,此事算是敷衍了過去。
一場鬧劇收場,傾渺也累得不行。
她打著呵欠往自己房中走,侍女蘭蘭立刻迎了過來,準備伺候她休息。
突然,蘭蘭十分訝異的指著傾渺的半截衣袖道︰“怎麼破成了這樣這樣補也補不了了。”
“嗯”傾渺這才想起來,去看那個被割斷的地方。
“真是可惜呢這可是魔尊花了好多心思從南冰之地帶回來的呢”蘭蘭在一邊絮絮叨叨的嘆息。
傾渺一句也未听進去,不知為何,她的眼前驟然浮現出那個不知名字的上仙。那時,他的眸中是一副淒寂和滿足的神情。
就像是終于盼得萬年的冰山消融,露出自己盼了一輩子的寶藏。
傾傾,他的嗓音有些啞然。就著夜色,除了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月麟香味,迷迷懵懵,半熟悉半陌生的眉眼,其他的一概變得混沌。
傾渺默默的趴在桌上想著,夜色染了一室的寂寞。
秘密石室中,溟遠嘗試解開仙綾的封印。
只是整整試了兩個時辰,一些進展也沒有。
“這封印的門道完全摸不清,看來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破解得掉的。”他嘆了口氣。
魔尊樓萬壑笑了笑︰“東西已經在手中便不急于這一兩刻。只是這仙族向來小心眼,我們倒要防範他們前來討要。”
“討要他們怕是不敢。只是這暗訪怕是還會有的。”樓嵐風分析道。
“沒事,這石室被下了血印,若不是你們王室的血液是啟不開這里的。”溟遠淡淡道。
“有勞了今日便先如此吧忙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樓萬壑說道,一眾人便悄悄退出了石室。
第二日,晴空萬里,雀鳥嚶嚶。
傾渺一大早就守在溟遠的房前,只等他醒來。
正謀劃著在門口給他使個什麼陷阱才好,不想門忽然一下子自己打開了。
溟遠低低的嗓音在晨光中化開︰“進來吧在外面只會亂給我添亂。”
傾渺嘻嘻笑著,立刻走了進去。
溟遠的房間總是被收拾得干淨整潔,如今他已經坐在桌前一手拿著調勺,一手捧著藥材典籍在看了。
傾渺拿起一顆丹丸放到鼻前嗅了嗅︰“好古怪的味道,這是什麼”
“百顏丹。”溟遠抬起頭笑看著她。
“功效呢”傾渺問道。
溟遠續又捧起書,閑閑道︰“游戲之作而已,服用此丹,面貌上一日一變,百日方解。”
“味道咸了點,不過不算難吃。”傾渺說道。
溟遠一愣,盯著空空的藥盤問︰“你吃了”
傾渺眨巴著眼︰“是啊”
“這個不是敲定下來的成功品啊你怎麼說吞就吞了”溟遠埋怨著。
“就當我幫你試驗一下咯怎麼樣樣貌開始變了沒有”傾渺問道。
溟遠歪著頭,研究了半天︰“藥效倒是快,已經開始有點變化了。不過...”
“不過什麼啊”傾渺按捺不住,自己拿起旁邊的銅鏡看起來。
“啊怎麼這麼難看”傾渺氣得想將銅鏡摔到地上。
溟遠攤了攤手︰“這不能怪我~你自己要吃的。不過每天的樣貌是不一樣的,說不定明天會好看點。對了,男人的相貌也是可能有的哦”
“你說什麼我要解藥...”傾渺立刻沒有了脾氣,可憐巴巴的去求溟遠。
“都說了是剛剛做出來的,而且百日就解了,要什麼解藥。”溟遠難得佔次上風,故作輕松的說道。
“可你說這是還未敲定的藥品啊會不會一輩子也解不了”傾渺一邊拿絲帕掩了臉一邊躊躇的問道。
“這個嘛~還真不一定。不過渺渺你也不要擔心因為此事而嫁不出去,就你父君那個威名,就算你同你大哥長得一模一樣,怕是也有人擠破頭想要娶你呢”溟遠自顧自倒了口茶,調笑她道。
“ ~”
一整壺茶從頭淋到腳,溟遠盯著氣呼呼跑出門外的傾渺和發上不斷往下滴的水,心想,果然自己方才的話說得過了一些麼
一連兩天,傾渺不曾出過房門,整個北沼倒還真心安靜了下來。
溟遠抬了自釀的好酒,本想借此安慰下傾渺,不想門都快敲爛了也不見有人開。
良久,路過的蘭蘭才出聲提醒︰“藥尊,小姐她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如此便適應了”溟遠皺著眉,覺得自己果然小看了她。
傾渺坐在巨大的擎冠樹頂上,臉上依舊罩著輕紗。
今天這變化的樣貌雖然比自己原先的樣子不知差了多少,但是總算是可以見人的那種。她哪里是肯乖乖待在房中的人,遂趁著這正常的樣貌趕緊出來晃蕩晃蕩。
傾渺哀聲嘆氣的將一個個小石子往密林里丟,時不時驚起一兩只雀鳥,撲扇著翅膀飛上高高的天空。
她抬手遮住眼瞼看著朗朗白日,心想,不知那天闕中的人都是如何打發時間的呢
墨逸同清娥行到一棵擎冠樹下。
他突然抬手攔住清娥並沉聲嚷道︰“樹上何人”
傾渺感到上仙氣澤,卻並未躲藏。
她自小便是個膽大的個性,想著在自家地盤總不能讓人家看扁了去,遂輕輕一躍便跳了下來,微仰著頭,叉著縴腰,看著對面的兩人。
墨逸微眯著眸,感覺到了她身上魔族的氣息,旋即輕哼道︰“原是妖女。”
傾渺半點粉黛不施,又帶著面紗,發髻上也素的連朵花都沒有。
只是那雙眼,濯黑的眼眸,黑白分明,宛如兩顆黑寶石。
她清清朗朗的笑望著他道︰“咦你怎麼知道我是ど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