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y22:29:54 bsp;2015
“無端惹了一個狐妖,還是極好的事情”項父不明其意。栗子網
www.lizi.tw
“若我沒有猜錯,這紅狐乃是渡過了三劫,將要位列仙班的仙啊”濯清回答。
項父神情一滯,望了一眼坐在一邊的項悠徊︰“既是要成仙,卻又為何來糾纏我的小女”
濯清抬眸思索了下,淡淡道︰“若是說到原因,我也不甚清晰。但是光听您方才的那一番描述,便可確定,那得道的紅狐應是救了項悠徊一命呢”
“救了小女”
濯清微微頷首︰“的確。悠徊小姐那次的高燒其實並不是夢魘,而是病入膏肓,且已有將病死之兆。只是她的魂魄剛出,陰曹地府又無人來帶走,這才獨自在外徘徊,行走了那麼遠。”
說到這里,濯清停頓了一下,走回自己桌前坐下來,自顧自的端起茶碗,悠閑的喝起茶來,似乎在給其他人時間,讓他們想清楚個中道理。
項悠徘從濯清身上收回自己灼熱的目光,輕聲與近旁的項父耳語︰“妹妹的那一病的確來得凶猛,且藥石無靈。不是連城中最好的郎中都要我們準備後事嗎所以那一番說辭倒是可信的。”
項父點了點頭,立刻面向濯清道︰“請仙子繼續指點。”
濯清將茶碗擱在桌上,面上的笑容越發濃艷︰“若是凡人,這魂魄游蕩三日是會直接歸入陰朝地府的游鬼道,而凡中的生命也會由此結束。但是悠徊的命大,機緣巧合,在魂魄將散的最後一日,遇到了那紅狐。栗子網
www.lizi.tw”
說到這,濯清抿了一口茶︰“要知道,精靈或者修道凡人若要歸列仙班需歷三劫,而他那時的狀態,應該正是剛剛經歷完最後一劫。”
“你從何得知他那是第三劫”項悠徘問道。
“因為只有第三劫只能以原身挨過,不可用法術抵擋。許多精靈和修道之人都是隕在這第三劫上。”濯清回答。
听到此處,墨逸心中一滯。他抬眼望了望濯清,她依舊是一副雲淡風清的樣子。只是不知道,她已經過了幾劫剛剛才丟了近兩千年的修為,若是遇到第三劫,定是挨不過去的吧
項悠徊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不知為何,她實在不喜歡墨逸看著濯清的那般眼神。
濯清見眾人沒有其他疑問,繼又道︰“我想,那紅狐定是在劫後療傷,被項悠徊誤打誤撞的看見。而悠徊無法替他包扎的原因,也是基于那時的她處于靈魂形態。紅狐應該是頗為感動悠徊的真情流露,在療傷的同時,又以他自己的法力修復了悠徊的魂魄。這才使得悠徊死里逃生。”
項府眾人听後都極為訝異,但是細細想來,又是十分合理。
只是那項悠徊本人不以為意,她扒開袖子露出那紅色圖騰,舉到濯清的面前,口氣是一慣的趾高氣揚︰“那麼你說,這印記又是什麼意思”
濯清心平氣和的回答︰“我並非狐族,自然不懂這圖騰的意義。但那紅狐既然救了你,應當也沒有什麼惡意,我們不如靜觀其變吧”
“靜觀其變你的意思是要我什麼都不做就等著那狐妖帶我走咯若是你的推測錯誤,我不是要白白搭上一命”項悠徊叉著腰,氣鼓鼓的道。小說站
www.xsz.tw
“悠徊,不得無禮”項父嗔道。
悠徊見父親站在濯清的一邊,不高興地別過頭,嘴中極不服氣的輕哼了一聲。
“小丫頭,不要這麼生氣你若是信我,我願意留下來,同你一起見見那狐靈,看看他到底為何要帶你走。”濯清微笑,沒有因此而有一絲惱怒。
“這...這...”悠徊支支吾吾,良久,才極為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項悠徊本就心地善良,平時也不是這種不講道理的性子。所以濯清越溫柔的對她,她越是覺得內疚。但是一想起墨逸望著濯清的眼神,心中就像窩了一團火,話也說得尖酸刻薄起來,著實奇怪。
“如此,便先行拜謝仙子了”項父禮數周到的行禮。
于是,墨逸同濯清暫時在這項府留住了下來。
“對了,那生鐵可有保留好”濯清坐在墨逸房間的小桌邊問道。
“嗯。包袱都在這里。”墨逸說完便去解開包袱,將那萬寶袋取出來查看。
“咦~”濯清眼瞅著包袱里櫻色的衣角,立刻走過去一把奪了過來。
抖開那衣服,對著燭光看了半天,見是一套女衫,更是訝異。
“你買的是送給我的嗎”濯清近近地貼過去,望著墨逸問。
墨逸低下頭,極輕的敷衍︰“這個...是我當時買衣服的時候,掌櫃硬塞給我的。你若是喜歡,便拿去吧女衫我留著也沒用。”
濯清歪著頭,直直盯著他的眼,揶揄道︰“從衣料來看,明明是這件女衫更好嘛並且買男衣送女衫,那掌櫃的眼神實在太有問題了吧”
“是了你既是這樣說,明天我就將這衣服還給掌櫃”墨逸準備將那女衫奪回來。
誰知濯清一下退到床邊,死死攥住衣角︰“不給,我偏不給哪里有送了人還要回去的道理”
說完,她繼又指著自己被那道士燒著的一個衣角︰“唔...你看,你看,明明人家正是缺新衣的時候。”
墨逸微微嘆了口氣,輕笑了一聲,算是做允。
濯清滿心歡喜的將這櫻色長裙捧起來,悠悠轉了一圈,那身衣衫就極合稱的被穿到了身上。
“怎樣好看嗎”她仰起臉,極天真的問。
燭火的碎光落進她的眼里,隨著那極柔的眼波,驀然生動起來。
墨逸的心跳漸快,額上起了一圈薄汗。
“只是一件衣服,哪里會有什麼變化...”口不隨心,來不及想,他就如此脫口而出。
“你啊真是連好听的話都不會說,果真是塊大石頭。”濯清嘟嘟嚷嚷。
墨逸垂下頭,悄悄按住心口,那是一種克制的姿態。
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項悠徊清脆的聲音響起來︰“墨公子,你睡了嗎”
不等墨逸答話,濯清就跑上前,將門打開,對著門口的項悠徊咧嘴一笑。
項悠徊手中捧著一碟糕點,本來愉悅的笑容瞬時僵在唇邊︰“你...你怎麼在這里”
濯清疑惑不解︰“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里啊”
墨逸立刻上前調解︰“她是來我這里取些東西。倒是項小姐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我...我是見你晚上並未吃什麼東西,這才送些糕點過來...”悠徊一邊說著一邊走進房,將盤碟擱置在小圓桌上。
“哇~有錢人家的東西就是精致。”濯清倒是不客氣的先挑了一塊核桃糕放進嘴里。
項悠徊定定望著濯清的那身新衣衫,倏然想起來,那是曾在墨逸包袱里見過的那一件衣服。
原來,那本就是為她所采買的嗎
一股無名之火涌上心頭,悠徊故作老成的對著濯清說教︰“你們這些異類的民風都是這麼粗俗的嗎都這般光景了還呆在成年男子的房中,實在不像話。”
濯清嘴巴里含滿了東西,並未听出她語氣里的戲謔,極天真的回答︰“這有什麼。別說是留在這里,就是同一個床榻都是睡過的呢”
望著悠徊那幾乎變綠了的臉,濯清復又添了一句︰“對了,還不止一次”
“你...你”項悠徊指著濯清,氣不打一處來。淚水含在眼里轉轉悠悠。
“果真是不知廉恥的妖類”說完,掉頭就跑,還不忘將門大力的給摔上。
濯清眨著眼,愣愣地望著墨逸,指著自己極疑惑的問︰“我說錯了什麼嗎”
墨逸按了按額角,並未答話,只是無奈地淡笑著望著她。
夜涼如水,床前花瓶中的木槿花開得異常妖嬈。
月下萬重飛紅,室內暗香正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