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晚宴,其實結束的很早。栗子小說 m.lizi.tw
蔣竹山掛牽著家里的一大堆事情,也無心久留;正好範公家里也有親隨過來,說是東京有客來訪。
劉公和李元左被朱知府盛情挽留下來,說是一定要不醉不歸,就讓小廝跟回去報信。
酒意微醺,蔣竹山和範公坐在馬車里面;听到車夫揚鞭的聲音干脆有力,估計也是兼職保鏢之類。
範公還是想勸說蔣竹山和他馳騁沙場,陳亮和張安國是意外之喜,但總沒有蔣竹山那樣突然就說驚艷一槍。
蔣竹山不是沒有想過去領略北國風光,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至少西門慶還沒有徹底擺平呢,想抽身,哪有這麼容易。
範公也不強勸,只是和蔣竹山閑聊些金遼之事。
馬車平平穩穩的沿著河邊的大路前行,穿過前面的樹林,清河鎮就要落在眼底。
就在馬車駛出樹林的一剎那,異變陡起。
三匹快馬從樹林激射而出,當先一匹棗紅馬上面站著紅杉少女,目光冷清,手持一柄承影。
快接近馬車時,親隨扈從剛要攔截。紅衫少女鷂子翻身,手中承影已經朝馬車劈去;那棗紅馬似乎知道主人心意,突然撞向對方馬匹。
車夫手中長鞭突然揚起卷向紅衫少女手腕,只是遲了一步。三尺青鋒突然一轉,萬道劍氣竟然把馬車劈的四分五裂。
後面沖過來的白衣少女看到馬車散架,範公熟悉的臉龐就是一愣,手底魚腸像是帶著身體飛行一般,想要阻止紅杉少女。
最後一名粉衣少女眼看刺殺就要成功,二師姐卻去攻擊大師姐,勒住馬頭,一時惘然,不知如何是好。
說時遲,那時快。紅衫少女一心要殺範公,身體再次躍起,寧願身後被長鞭卷到也在所不惜。
車夫看到刺客長劍已經離範公只有一掌之遙,悲憤大喊一聲不字,閉上眼楮不忍看見範公人頭落地。
蔣竹山听到馬蹄聲聲,預感不妙;等反應過來,紅衫少女已經近在咫尺,也不知和範公有何深仇大恨,潛伏在樹林深處偷襲。
也來不及思想更多,蔣竹山猛的把範公朝旁邊一推,承影堪堪劃過範公肩膀。小說站
www.xsz.tw紅衫少女見到鮮血,冷哼一聲,就勢長劍一翻,要先取了蔣竹山性命。
蔣竹山一愣,剛剛推開範公只是下意識的反應。紅衫少女動作太快,眨眼的功夫,咽喉就是一緊。某非,在大周也是個短命鬼
小白馬在蔣竹山體內對外面的情形了如指掌,瞬發一個結界護住蔣竹山。心里暗惱紅衫少女出手狠辣,借著蔣竹山的右手用力,揚起馬蹄朝紅衫少女踏去。
小白馬本是異界神獸,雖然失去本體,但近來吸收日月光華,除了結界的本領又多了一個瞬移。不過,很多手段借用蔣竹山的身體施展威力大減。
蔣竹山本身就不會武功,更沒有和對手搏命廝殺的經驗;外人看來,卻是蔣竹山不顧紅衫少女承影刺來,突然就是一拳,可是一個醫生能有多少力道。
範公想不到自己遇刺,還要搭上蔣竹山的性命。嘆息真是大周氣數已盡,在死亡真正來臨,反而無所畏懼,看向白衣少女。
容貌酷似六年前在東京被一個陌生尼姑偷走的女兒,範文芳。
六年前,範文正正是春風得意之時,一家都在東京。端午觀燈回來,門外來一尼姑化齋。
範公也未多想,還取了一貫大錢。不想尼姑道謝正要離開,年方十歲的小女跑了過來。
尼姑看到範文芳訝然良久,打量片刻說道︰“此女和我有緣,樞密使能否把女兒交給我做幾年弟子”
範公怫然不悅,斥責道︰“我的女兒怎麼能做個尼姑,還請自便。”
尼姑也不生氣,呵呵笑道︰“我看上的徒弟,樞密使就是鎖在鐵櫃里面,我也能偷走。”
當晚,範公調來兵卒嚴加防守,真的把女兒藏在鐵櫃里面,層層上鎖。雞叫時,範公打開鐵櫃一看,女兒已然不見蹤影。
範公大吃一驚,令人到處搜尋。那個尼姑卻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範公夫婦每每想念女兒,只能以淚洗面。
不想今天,臨死前還能看到酷似女兒的刺客。如果是文芳的話,也應該是這樣的絕美無方,白衣勝雪吧
手持承影劍的紅衫少女名叫耶律雪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因為入門最早,所以師傅說她們武功小成,需到紅塵歷練的時候,三人就先去了雪兒的故里。
耶律雪兒身份在大遼十分尊貴,乃是公主。听到父兄說起金國使者想要再次聯周攻遼;以前促成此事的範公即將復起,現在看到耶律雪兒身手驚人,就請她出手刺殺。
本來遼國已經打算重金請妖妖兒和空空兒出手,假如耶律雪兒能夠成功,也省掉許多口舌。
耶律雪兒從小在孤島長大,身份還是師傅告訴她的,後來孤島又來個兩個師妹,範文芳和完顏鈴。對這些國家征戰並不真正上心,而且帝王之家,利益為先,父兄竟然要為她聯姻。
一氣之下,耶律雪兒對父兄說,出手一次,以後兩不相欠。俗世雖然繁華,人心叵測,細想還不如孤島也猿猴毒蛇為伴。
範文芳雖然清楚自己身世,但是只記得一家都住在東京,上面還有兩個哥哥,雪兒也沒有說清楚;懵懵懂懂就跟著來了,還準備得手後就去東京看娘親呢。
範文芳看到範公,兒時記憶浮現,心里追悔莫及,要是真的讓師姐在自己眼前殺了爹爹。唯一死耳。
但是耶律雪兒的身手本來就是三人之中最好的。範文芳本來已經絕望,看到範公被一男子推開,心中一喜,再看那男子竟然空手去攻擊師姐,真是找死不成。
蔣竹山自己都有些糊涂,怎麼就會突然出手,但是整條手臂突然烈火焚-燒一般,猛然不受控制正好打在耶律雪兒高-聳之處。
耶律雪兒暗罵一聲,劍尖往前一送,只想一劍殺了才是快意;但是削鐵如泥的承影此刻竟然無法推進絲毫。本來以為最多給自己撓癢的一拳突然像有萬鈞之力,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看到耶律雪兒被蔣竹山一拳擊飛到幾丈之外,還口吐鮮血,面色如紙,看去受了很重的傷;都是訝異。
完顏鈴跑到大師姐身側,為她把脈推拿。耶律雪兒掙扎想要起身,竟然渾身無力,伏倒在完顏鈴懷里。
車夫看到形勢巨變,招呼扈從拿出粗繩鐵索要捆住耶律雪兒。完顏鈴空有一身武藝,卻怕師姐傷勢加重,只是伸劍止住幾人,口中只喊二師姐。
範公盯住範文芳打量,問道︰“文芳,是你嗎你怎會在此刺殺老夫。”
範公心里巨震,要是女兒被那個尼姑教的泯滅人性,不要也罷。
範文芳跪伏泣道︰“這事一言難盡,女兒怎會朝爹爹出手還想著去東京找娘親呢。爹爹不信,一刀殺了女兒便是,女兒決不敢反抗。”
範公氣道︰“我可不敢要這樣的好女兒,連同外人刺殺父親。”
蔣竹山此時回神,略作思索道︰“範公听我一言,其中或有誤會;令嬡剛剛應是阻止那個刺客出手,不然,以她身手,只恐早已得手。”
雖然不能確定,蔣竹山也能大致猜到刺客不是遼國就是金國所派,只是範公女兒為何參雜其中,很是不解。
不過,既然刺殺暫告段落,總要處理善後。
蔣竹山說道︰“能否讓那位粉衣女子放下劍器,我觀刺客傷勢不輕,只怕有性命之憂。”
完顏鈴听蔣竹山如此說,不忿道︰“師姐還不是被你所傷,要是師姐有個好歹,我一定不放過你。”
完顏鈴拿起純鈞劍朝蔣竹山比劃了幾下,突又想起最厲害的大師姐都被他徒手一擊都躲不過去,只怕是師傅來了才能報仇;一時心灰意冷,只把純鈞在地上亂點。
蔣竹山笑道︰“她要殺我,我難道要伸長脖子讓她殺不說這個,其實我是太醫,這兒離清河鎮也不太遠,還是先去治傷要緊。”
完顏鈴不信道︰“你會那麼好心,師姐要殺你,你還為她療傷”
蔣竹山攤手道︰“現在你沒有別的選擇,萬一官兵來到,你師姐必死無疑。何況她是範公女兒,先去安頓下來,有誤會說誤會,有恩的報恩,有仇的報仇。你拖延越久,她傷勢越重。”
範文芳過去拉住完顏鈴說了幾句,特別耶律雪兒已經陷入昏迷;片刻,完顏鈴終于乖乖的跟著範文芳走到蔣竹山面前。
蔣竹山讓扈從幫忙把耶律雪兒抬到馬車上面朝清河鎮趕路。說起來,刺殺行動也是草草,最終以刺客重傷而收尾也是有趣。
蔣竹山道︰“範公不妨帶女兒回家細說根由。我帶這位姑娘會藥鋪療傷,粉衣姑娘要是不放心,可以隨我前往。”
完顏鈴氣道︰“什麼粉衣姑娘,听起來像粉頭似的。我叫完顏鈴,被你打傷的叫耶律雪兒。反正我也不是對手,有啥不放心的。”
完顏鈴嘴里這樣說,還是走在蔣竹山身側並作一路。
下山的時候師傅還殷切交代,萬一出師未捷身先死,哪有臉去見師傅。師傅還說什麼紅鸞星動,應在白馬非馬,就會打啞謎。
蔣竹山和範公在藥鋪門前分手回家。範公倒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女兒和兩人都是來路不明,最好還是增派兵卒保鏢保險。
蔣竹山笑道︰“範公多慮了,她還指望我醫治她大師姐呢。我看其中定有些誤會,範公還是先帶女兒回家一家團圓。”
這樣一鬧,天色已晚。還好月明風清,拍門的時候能清晰看見里面的貨架藥材,天福過來開門,見到蔣竹山身上有血,大聲喊叫出來。
他肯定以為姑爺在知府家里被打了,才有血跡。
李瓶兒也在和馮媽媽兩個丫鬟等待蔣竹山歸來,听到前面動靜,連忙匆匆跑了過去。
也不顧蔣竹山身上血跡,李瓶兒撲在懷里欲語淚流,說不出一個字兒。
迎春出來看到蔣竹山目光略微有些閃爍,繡春倒是看到馬車上面睡著一個病人,長的倒是很美。
蔣竹山笑道︰“你家姑爺厲害著呢,這個不是我受的傷。馬車還有病人情況不妙,救人要緊。先抬到屋里再說。”
耶律雪兒看上去昏迷不醒,主要還是內傷。嘴角的鮮血只是看上去可怕,還沒有蔣竹山身上的多。
抬到淨室,天福還是去前面關門上鎖睡覺要緊。人多添亂,留一兩個打打下手就好。
蔣竹山讓丫鬟去拿熱水,干淨衣服,馮媽媽去準備飯菜。李瓶兒看到蔣竹山和完顏鈴,還有躺著的那個冰美人,不清楚這個奇怪組合是怎麼回事;只要蔣竹山平安就好。
耶律雪兒究竟有無性命之憂,至少蔣竹山這個晚上又要徹夜難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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