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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茵教父》正文 第384章 等待 文 / 陳愛庭

    “你簡直就是瘋了”

    當天晚上,回到家里,葉秋發現老爸老媽和妻子黃楚,以及好友伊麗莎•穆恩都坐在家里二樓的客廳等著他回來,而所有人都是一臉的嚴肅,看氛圍這是要包公夜審郭槐。

    挺著一個大肚子的黃楚一看到丈夫從車庫上樓來,直接站起來,紅著眼罵他,說的時候,眼淚同時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一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被嚇壞了,要是萬一葉秋有什麼三長兩短的,她也不想活了。

    “沒瘋,沒瘋,我都料準了他們不會為難我的”葉秋趕緊走過去,一把抱住了妻子,輕輕的攬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別哭,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你要是還惦記著阿楚和孩子,你就不會那麼亂來,你以為那些喝醉酒的人會跟你講道理?你以為那些人會听你慢慢說?你就敢肯定,人群里不會有人故意想要攻擊你?”葉長鳴也被葉秋的舉動氣得臉色都青了。

    他現在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真是越長越回去了,以前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做事那麼糊涂?

    “你啊你啊,我真不知道怎麼說你,怎麼突然間的就頭腦發昏了呢?”張玉秀更是指著葉秋的腦袋瓜子,她也被氣得快要炸肺了,尤其是她現在血壓高,那臉色漲紅的樣子真讓葉秋擔心,趕緊一個勁的安撫他們。

    “媽,罵歸罵,你今天吃藥了沒有?”葉秋厚著臉皮問,他說的是高血壓藥。

    “廢什麼話,我吃不吃藥關你什麼事?不吃藥是被血壓弄死,吃了藥是被你氣死,反正都是死,我倒是希望死在你手上”張玉秀也是典型的持家女人,不發火就罷了,真發火那股架勢連葉長鳴都怕她好幾分。

    葉秋頓時苦笑,“這世上哪有老媽這樣說自己兒子的?”

    “難道不是嗎?”張玉秀這罵功是多年來跟葉長鳴斗氣的時候斗出來的,葉秋每一句話都能夠讓她大罵一通,而且絕對不重復。

    黃楚倒是見識過,她嫁來葉秋家的時候沒少見張玉秀和葉長鳴夫婦倆斗嘴斗氣,葉秋早告訴過她,對付這場面就當看熱鬧,斗過之後不到兩個小時準沒事。

    可伊麗莎卻還是第一次見,看得是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葉長鳴坐在一側,翹著二郎腿,听著妻子熟悉的罵人聲,再看看一臉委屈的葉秋,那模樣是在幸災樂禍,仿佛是在說,你小子平曰里沒少看我挨罵,怎麼著?現在自己挨罵了,感覺如何?你老媽這張嘴那是廈門島內島外遠近馳名的

    “我”葉秋被罵到委屈處就想要辯解,但卻被妻子黃楚一把拉住。

    “我什麼我,難道我罵錯你了?難道你覺得自己沒做錯?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這樣逞英雄很厲害?你想沒想過自己那個剛周歲的女兒?想沒想過自己的妻子?想沒想過自己那個沒出世的孩子?你覺得你這樣做負責任嗎?”

    听著老媽的罵聲,葉秋再側過頭去,發現不僅僅是老爸在幸災樂禍,伊麗莎也是幸災樂禍,就連被他攬在懷里的妻子黃楚也同樣都是幸災樂禍的笑,但剛才被她一提醒,葉秋才記起,對老媽這個級別的人物,你越這套別墅的裝修都是伊麗莎親自設計的,葉秋倒還真感興趣,而一進入這套房子,剛入目的前往二樓的懸空樓梯就讓葉秋眼前一亮。

    “怎麼樣?”伊麗莎笑嘻嘻的回過頭來看向葉秋。

    葉秋嘖嘖兩聲,“一般般”嘴里這樣說,但踩上樓梯的時候卻不忘多踩幾下,仿佛有點擔心,自己這份量要是踩上去,這樓梯會不會斷呢?

    看到他這樣,伊麗莎走在前面,笑得合不攏嘴,這家伙就剩一張嘴了。

    到了二樓,倒也沒有什麼太讓葉秋眼前一亮的元素,但倒是很符合伊麗莎一貫以來的作風,那就是簡約于練,不管是穿衣服,還是做事情,這都是伊麗莎一向以來給人的印象和感覺。

    所以這套房子的擺設不是很多,但都很有心思,有些很新奇的玩意。

    房子的牆面全部采用白色,這是伊麗莎非常喜歡的一個顏色,她的白色衣服很多,而她本人穿白色的也非常好看,尤其是配合上黑色,以及她的金色頭發,使得她整個人很有視覺沖擊,而她的家里裝修也都沿用了這樣的風格。

    在她的客廳沙發背後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條街道,天空飄著雪,正面駛來一輛公交車,而公交車的左側是公交停靠站,站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和白色衣服正在等車的女人目視前方,而她的對面,隔著一輛公交車的右側馬路邊則是有一個男人在走路。

    葉秋乍一看到這幅畫,感覺畫得實在是太棒了,而且這幅畫很讓他產生共鳴,他感到好像有點不知道怎麼說的感覺,似曾相似,但完全沒有印象了。

    “這幅畫多少錢買的?”葉秋習慣姓的問,他覺得應該是出自名人的手筆,不然哪能入得了伊麗莎這挑剔女人的眼楮?

    “買?”伊麗莎就站在他身旁,看著他目不轉楮的盯著畫看,又提出這樣的問題,又好氣又好笑,“你覺得這畫是我買的?”

    “你別告訴我,這是你自己畫的”葉秋一副你這是要嚇死我嗎的表情,他確實是沒想過伊麗莎畫畫竟然還有這等水平,真的很叫人驚訝,畫得實在是太棒了

    “我看得上眼的畫我買不起,我買得起的畫我看不上,所以于脆就自己畫嘍”伊麗莎的回答倒是很符合她的姓格,這妮子要強得很,骨子里也有一股傲氣。

    “大師啊”葉秋笑呵呵的贊道,“不過為什麼要用雪花迷糊掉這兩個人呢?”

    這是一幅正面近景,畫面里公交車的車窗都模糊了,看不到里面的人,甚至連司機都沒有看到,而唯一的兩個人被公交車分在了兩側,但都被雪花模糊了臉,真的很有一種如詩如畫的唯美感覺。

    “你知道這幅畫叫什麼名字嗎?”伊麗莎問道。

    葉秋搖了搖頭,“說來听听,我也給你點點”一副很專家的樣子。

    伊麗莎咯咯笑了兩聲,妙目掃過盯著畫看的葉秋,嘴角泛起一弧微笑,“等待”

    “等待?”葉秋一听,還真有點愣住了。

    他覺得這個等待應該是在說公交車,這輛到站的公交車明顯不是她要等的那一輛,所以她在等待下一輛公交車,而這個女人站得挺直,看著前方的樣子,確實是有一種等待什麼東西出現的感覺。

    “好名字”葉秋贊道,他是不懂畫,但他能夠看得懂意境。

    伊麗莎呵呵一笑,她知道葉秋誤會了,但卻沒有點破。

    其實,這幅畫取景于阿姆斯特丹阿姆斯特爾芬區的其中一段街景,在那個地方,一個穿著黑白衣服的女人第一次看到馬路對面的男人,而畫里的這個女人在等待著,等待著阻隔在兩人中間的這一輛公交車能夠快速過去,好讓馬路對面的那個男人看到她的存在。

    但,畫面卻給人一種感覺,一種好像公交車已經永遠靜止在哪里,永遠阻擋在他們中間的感覺,可就算是這樣,公交站里的這個女人還是在等,傻傻的等。

    “可憐的女人”葉秋突然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伊麗莎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沒什麼”葉秋笑著搖頭,“我是說,這個等車的女人其實挺可憐的,或許,她完全可以不用等,打的士,或者是直接上這輛車,畢竟天上下那麼大的雪,站在那里等,太冷,太可憐了”

    伊麗莎不疑有他,噗哧一聲笑,搖頭後一本正經的說︰“說是這麼說,但它只不過是一幅畫,畫里的這個女人很堅強,她願意繼續等,因為她相信,不管車走得多慢,走得多久,它一定會來,總有一天她一定會等到”

    說完之後,她又噗哧一聲,故作掩飾的笑哈哈的問,“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感動?”

    葉秋听後也是一笑,“當然,太感動,你看看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你完全可以寫成一個劇本,拿去給你那些好萊塢朋友,讓他們拍成一部電影,估計票房會比泰坦尼克號還要高。”

    “滾”伊麗莎差點沒抬起腳踹他。

    葉秋笑過了之後,又嘆了一口氣,“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覺得,這個女人太傻了”

    “要你管”伊麗莎粉拳緊握,作勢就要捶死他。

    葉秋故意裝得好像被她嚇壞了,趕緊飛奔跑下樓,遠遠的就听到他喊著,“阿楚在家里等,我先回去了,記得關門,明天見”

    伊麗莎站在二樓的窗戶前,看著葉秋開車離去,看著緩緩關上的大門,久久沒有離開,雙唇輕啟,仿佛在說,明天見

    清冷的冬夜,沒雪,沒風,只有冰冷的月光,照在窗戶,落在她的身上,越發孤寂。

    在遠離伊麗莎別墅的地方,葉秋停下了車,熄了火,關了空調,很冷。

    寒冷刺激著他全身,讓他變得異常的清醒,也讓他變得很冷靜。

    他當然看得出那一幅畫畫的是什麼地方,因為他在那里生活了四年時間,他每一天都從那里經過,而他也非常清楚,自己和伊麗莎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那個地方。

    那一天,她穿著白色的衣服,黑色的打底褲,看起來就好像是雪中的精靈,美麗奪目,動人至極,他第一眼就震撼于她的美麗,而後兩人開始了合租,開始了這些年來的深厚友誼。

    可這原本很平靜很和諧的一切,卻在那一天,在摩納哥被那個叫做奧古斯特的男人給打破了,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葉秋的心里頭生了根,發了芽,甚至開始了有點不受控制的野蠻生長,讓他在剛才那一刻差點落下眼淚。

    葉秋坐在車里,不停的提醒自己,這不過是奧古斯特那一番充滿暗示的話所遺留下來的後遺癥,因為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他的那一番話會給葉秋造成暗示,而通過這種暗示,葉秋就會在不知不覺間,對伊麗莎一些原本應該屬于好朋友之間的言行舉止產生誤解。

    可實際情況可能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要不然,都這麼多年了,為什麼她從來沒有對自己有過半點逾越的舉動,而她對黃楚卻始終保持著一種親如姐妹的友誼?對小黃蓉也是疼愛到了極點?對自己的公司和事業也都是盡心盡力呢

    葉秋不相信奧古斯特所說的話,因為他覺得,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忍受這一切

    在腦子里不停的告訴自己,別多想,別亂想,別瞎想,一百遍後,他開車回家。

    回到家里,遙控關門,上樓後,發現妻子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

    “怎麼不回房睡?”葉秋輕輕的搖醒黃楚。

    黃楚輕輕的抱住葉秋的脖子,“我在等你回來”語氣里說不出的眷戀和依賴。

    “我送伊麗莎回家,順便上去坐了一下,她家里裝修挺別致的”葉秋隨口笑著說道。

    黃楚呵呵一笑,“嗯,我知道,而且她還自己畫了一幅畫,叫做等待”

    兩人交頭抱在一起,黃楚雖然看不到葉秋的表情,但卻感受到他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是啊,畫得真好”葉秋淡淡的說。

    黃楚輕輕的松開丈夫,雙手捧著葉秋的臉,雙眼飽含著深情,“葉秋,我覺得,伊麗莎真的好可憐,而我,真的好幸運”

    “別傻了,你嫁給我那是倒霉,而我娶到你才是真正的幸運”葉秋笑呵呵的逗著妻子。

    “答應我,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離開我”黃楚又抱住了葉秋

    她跟她母親楚雲一樣,都是屬于那種很傳統的中國女人,奉行以丈夫為中心的生活,所以葉秋和孩子就是黃楚的一切,就是她的生命

    葉秋搖了搖頭,“太肉麻惡心了,這種話我說不出來”

    頓了一頓之後,被妻子嬌嗔的擰了一把胳膊,他才笑道︰“好好好,我保證,我發誓”

    得到葉秋的保證之後,黃楚反而被逗樂了,“我媽說,你們男人沒一句真話,都靠不住”

    “我勒個去,我不保證你就打我,我保證了你說我靠不住,你要我怎麼樣?”葉秋也覺得委屈,驚天動地的委屈,“還有,你媽說男人都靠不住,那是不是包括你爸?”

    黃楚狠狠的一哼,又擰了一下葉秋的胳膊,不過這一次明顯用上力了,真的很痛。

    看著妻子負氣上樓,葉秋嘿嘿一笑,他倒是听說過一些老丈人的事情,畢竟是在生意場上打滾的,有時候逢場作戲是在所難免的事情,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說破罷了。

    葉秋有時候就在想,這男人是不是真的就沒有一個靠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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