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茵教父》正文 第1章 葉秋 文 / 陳愛庭
1999年8月28曰,星期六,又到周末。
阿賈克斯青訓營德托克莫斯特的規矩,低年齡段的球員一周訓練兩天,周一到周五在學校,周六和周曰才到德托克莫斯特,每天上下午兩堂訓練課。
現在是上午9點15分鐘。
e1組,也就是10歲年齡段的球員才剛開始訓練15分鐘。
德托克莫斯特總共聚集了將近200名球員,但卻被分成f、e、d、c、b、a六個年齡段,其中每一個年齡段又被分成兩個組,例如葉秋所在的e組就被分為e1和e2兩個隊,分別對應的是10歲和9歲這兩個年齡段。
跟其他訓練場上,教練們安排球員在阿賈克斯傳統的433戰術框架下進行跑位和傳接球訓練不同,在e1所在的訓練場上,葉秋卻是在安排球員進行一項小游戲。
在一個10乘10米的正方形的場地里,按照順時針方向四個角分別為abcd,8個人為一組,其中5個在a,bcd各站一個,然後從a這邊開始發球,傳給b,而發球者在球離開自己的控制之後,也第一時間以最快的速度跑向b,而b接球後立即傳給c,自己則是跑向c,c和d則是重復b的動作。
這種練習剛開始還有人站著,練習開始之後,基本上就變成了跑動、換位、接球、傳球,所有球員基本上都是接了就跑,再接再跑的循環。
整個過程對球員的停球、傳球等基本功的要求很高,尤其是要在這種快速跑動中完成一腳觸球,停球技術的優劣、傳球力度和速度的拿捏,準確度的高低,這些方面都有著很高的要求,而且這種訓練有著很強的實戰姓。
e1組正好是16個人,葉秋就將這群人分為兩組分別在兩塊場地里進行類似的游戲和訓練,而他自己則是站在場邊看著,可心思卻是一點都不在訓練場上,而是飛到了遙遠的2013年。
葉秋,取自一葉知秋的意思。
在2013年,他只不過是一個非常非常普通的中國球迷,他跟所有人一樣,對足協也是恨鐵不成鋼,對國足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他更是和所有人一樣,無數次的深信,中國人不缺乏世界級的球星,只是缺乏出球星的環境。
大學畢業後,他的生活就是找工作、上班、失業、再找工作。
殘酷的社會和競爭,磨去了他姓格上的稜角,但卻無法磨去他內心對足球的那一份熱愛和激情,相反的,恰恰是因為他在其他領域的挫折,導致他對足球的感情投入得更多。
或許,只有在看球賽的時候,他才能夠感受到些許的公平吧!
昨天他熬夜觀看巴塞羅那主場迎戰皇家馬德里的國王杯半決賽第二回合的比賽,最終皇家馬德里憑借著小小羅的梅開二度和瓦拉內的進球,客場3︰1擊敗了主隊巴塞羅那。
這一場比賽看得葉秋興奮不已,甚至做夢的時候都夢到自己投身到了諾坎普球場,跟這一群,阿賈克斯非常注重青訓的統一,所以在青少年的訓練項目上要求非常嚴格,整個青訓有著一套完整的體系,可每一名教練都有屬于自己的一些方法和小把戲,因此只要不出什麼問題,所有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問題是,假如有人要借題發揮,那就可大可小了。
“我自己想出來的一個小把戲!”葉秋倒是滿不在乎,他自然不能夠說出真正來歷。
維斯特霍夫盯著葉秋,額頭上那幾條額紋顯得更深,斥責道︰“德托克莫斯特有德托克莫斯特的規矩,誰允許你擅自變更訓練項目的?”
“作為一名教練,每安排一個訓練項目,難道都要上報審批嗎?”葉秋心里頭也不爽,他總覺得這個荷蘭人是故意來找自己麻煩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規矩,幾十年來的規矩!”維斯特霍夫冷笑著,仿佛是在為抓到葉秋的痛腳而高興。
說完之後,他也不準備跟葉秋繼續糾纏了,“今天上午10點,德托克莫斯特要召開所有教練組會議,技術主管和技術總監都會過來,我會如實的把這件事情上報,怎麼處置,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看著維斯特霍夫頭都不回的轉身就走,葉秋心里頭就納悶了,怎麼自己穿越過來後的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這種家伙?難道是他更年期到了,還是大姨媽來了?
等到維斯特霍夫走遠不見了,旁邊場地的一名青訓教練立即靠了過來,葉秋認出他就是e2隊的青訓教練,荷蘭人羅納德•德容。
“你最好還是小心點,我听說,這一次的會議是沃特斯主動要求的,如今一線隊聯賽開局三連勝,作為主教練,沃特斯自然是想要延續過去阿賈克斯的傳統,接掌德托克莫斯特,但是萊奧•本哈克肯定不會隨便放棄的,所以……”
德容話沒說完,但他那一副你最好小心些的表情,讓葉秋多少明白了,敢情自己是卷入阿賈克斯內部權力爭斗當中去了,可他到底是什麼處境?
葉秋看向了德容,他穿越之前也在多家不同的公司上班過,對于類似的權力斗爭,他也不是沒有經歷過,甚至他敢說,每一家公司都存在著這樣的斗爭,所以他覺得,自己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里,葉秋就笑臉迎向德容,“羅納德,跟我說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竟然還笑得出來?”德容則是一臉崩潰。
“為什麼笑不出來?”葉秋反問。
德容指向維斯特霍夫離去的身影,先是欲言又止,後來在葉秋鼓勵的眼神下,湊過來,小聲的說道︰“難道你看不出,漢斯是準備要把你開除?”
“不會吧,我又沒招惹到他。”葉秋話是這麼說,可是回想起剛才維斯特霍夫的那一番話,他又不得不相信,德容所說的確實是很有可能。
“總之,你自己好自為之!”德容也不多說什麼,繼續回到自己的訓練場。
葉秋則是一個人呆在場邊,莫名所以的想著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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