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籃球比賽,場上的人熱情激昂,場下的人若有所思,氣氛委實有些異于常規,安寧感嘆她這輩子還沒這麼風光過,雖然沒有到全場聚焦的地步,但三三兩兩的注視卻是不間斷的。小說站
www.xsz.tw 相較于身邊人的從容,她腦中的某根神經卻有點受罪,而照目前的狀況看,徐莫庭沒有抽身的打算。
安寧不想遭遇什麼不良事件擴大波及面,正想找一理由即時撤退,結果下一秒鐘薔薇已經跑過來,高分貝的音量鎮壓全場,“妹夫,你無法想象我有多麼想念你”
安寧佩服自己,只是稍稍一怔,就穩住了。而徐莫庭的厲害之處在于隨時隨地都能保持穩妥誠然的風範,他朝薔薇微點頭,後者眉開眼笑︰“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啊”
“無緣對面不相識。”某道清幽的嘆息聲,李安寧也。
薔薇嘻嘻一笑,靠過去低語︰“吃醋了呀”
“沒有。”只是有點無力。
去而復返的毛毛手上拿著一瓶飲料,熱切地遞給徐莫庭。
“謝謝。”
“為您服務是我的榮耀”
你們可以再猥瑣一點嗎安寧嘆氣,幸好她一向有淡化肉麻言語的能力。
于是薔薇毛毛熱情健談,徐莫庭神情寬容謙和,雖然大多時候後者都只是在听。當毛毛講到場上的一名選手時,徐老大倒也開始有了點提問的興趣︰“他是本校升研的”
毛毛︰“不是。是北方人,大學是在那邊念的,為人相當豪邁開朗,呵呵。”
對方的微微揚眉應該是有興趣的意思于是毛某人再接再厲爆內幕,“小六第一次寫情書給阿喵,阿喵回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哈哈,樂死我了還有還有,第二次”
“毛毛。”安寧不得不強硬地打斷她,不帶這麼陷人于不義的,終于體會到什麼叫家門不幸。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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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名的人不由噤聲,阿喵發話,不敢公然不從。徐莫庭的表情倒是淡淡的,沒什麼特別變化,眼光也一直停留在場上的比賽上。
安寧將焦距移到他的臉上,莫庭緩緩偏頭對上她,一笑︰“夫人很受歡迎啊。”前者當場就鎮定了。
這種一驚一乍一緩一緊的情緒還真是磨人。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不動聲色,或者說殺人眼都不眨一下的狠角色
安寧考慮對手強勁,不值得冒險。幸而他的手機也在這時候響起,徐莫庭接听了一會兒,按斷之後對她道︰“我要回單位一趟。你呢”
“我等薔薇她們。”說地太快,差點咬到舌頭。
有人淡笑︰“也好。晚點我過來接你。”
什麼接我
“晚上要回家里吃飯,你不會忘了吧”
你根本沒說過好不好不容反駁,對方已經輕撫了下她的白臉兒,瀟灑退場。
這人絕對是死了也會心之所至上來鞭一下尸的狠角色啊。
安寧郁悶死了,不厚道地想,若要說招蜂引蝶,徐老大你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實力派吧。
這邊徐莫庭拉開車門,嘴角舒緩,神情是萬分的輕柔。
毛毛薔薇見安寧面露古怪的深沉,之前退開兩米遠的,這時小心湊上來,在她一針濺血前先行賣乖︰“阿喵啊”
“生命很美好,但也是短暫的,死亡是少數幾件只要躺下就能完成的事情之一。”
一灘血。
當天比賽物理系小勝,散場時有人跑過來跟安寧打招呼,正是小六也。
“這麼快就要走了要不要跟咱們一道去吃頓中飯”說完勾住旁邊薔薇的肩︰“薔薇姐也一起來啊”
薔薇問︰“敢情你請客”
“嘿嘿,也可以,不過這次是班費出。栗子小說 m.lizi.tw”
毛毛向來是不吃白不吃的,“六兒啊,出手闊綽啊,走”
安寧︰“呃,快考試了,我還是回宿舍看書吧,拜。”
“”
毛毛深深感嘆人世間還真是一物降一物,想到自己的那段艱辛愛情之旅,對六兒猛然生出一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六兒啊。”
“毛毛姐。”
“沒了愛情,肉還是要的。”
“恩。”
薔薇看著走遠的兩人,“這什麼組合and情形啊”
安寧回到寢室,泡了杯麥片正要看書,薔薇從後面沖上來,“你怎麼走那麼快的”
安寧想了想,“恩腿長。”
薔薇再度一口血。
待安寧進衛生間時,黑化的薔薇拿起桌上的bb,“莫庭,我又想你了。”發出去之後隱隱覺得有種冒犯了神明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短信進來了。“傅小姐是麼麻煩你帶安寧出去吃一下中飯。”
神人啊
這天安寧被拉出去吃了大餐,那杯充當午飯的麥片被倒進了廁所。飯後薔薇要了發票,回頭找妹夫報賬麼。她現在是御用的免費陪吃人了。
從學校最高檔的餐館出來,安寧見旁邊的人始終帶著和諧的笑意。“你今天中了彩票嗎”
“差不多吧,福利彩票。”
安寧搖頭笑︰“恭喜。”
“同喜同喜。”
“”
沒走兩步巧遇老三,人家剛從一輛跑車上下來。望到安寧遙喊了聲“嫂子”。
薔薇已經快步上前,摸著那輛白色車的屁股,“真性感啊。原來還是個大少爺哪。”
老三看清來人,心下一驚,“是嫂子的朋友啊。”
“叫我薇薇吧。”露出招牌式的唯美猥瑣笑容。
這時車上的另一名男生拎著兩沃爾瑪的袋子下來,“嗨,美女。”
老三趕緊阻止同學的愚昧搭訕︰“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按了車遙控,車燈閃了兩閃,跟安寧揚了下手,“嫂子我走了。”
“恩。”哎,這稱呼听著听著竟然也習慣了。
薔薇看著走遠的兩人︰“就算是直的,我也能把你們想彎了。”
“”
到傍晚,“回家吃飯”的行程又臨時取消了,雖然貌似是不應該的,但安寧確實是微弱地松了一口氣。可惜道︰“沒關系,下一次吧。”
對面聞聲只淡淡問︰“你很開心”
“恩跟你打電話很開心。”佩服自己,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如日中天其實也不全算是睜眼說瞎話。
徐莫庭微微笑著︰“真是遺憾,原本今天”
什麼安寧屏息等了半天,差點斷氣,這人絕對是蓄意的,于是她不得不恥下問︰“什麼”
“我好像還沒有正式跟你表白過”
什麼什麼啊安寧淡定地臉紅了。
他的口氣略帶惋惜︰“等下一次吧。”
安寧下意識沉吟出聲︰“無事起波瀾,非奸即盜。”
沉默,沉寂
“安寧。”對面的人低柔地叫了她一聲,“你是想我盜呢還是”
安寧已經被自己腦補的某字震得魂飛魄散了,脫口而出︰“徐莫庭,你太下流了。”
“”清高的徐老大第一次被人華麗麗地罵了下流,恩,感覺不是太差。
進門的毛毛手指顫巍巍地直指某人︰“汝,汝竟然說妹夫下流,多麼清風朗月的一個人啊阿喵是壞人你听我解釋我不听我不听汝想做什麼以解釋之名行不道德之事不要啊”
這算不算是被迫害妄想癥安寧掛斷電話眼見毛毛越來越凌亂,想要不要阻止一下。這時門被人不合時宜地推開,打斷了毛某人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單人肉欲戲。世界安靜了,站在門口的十班班導崩潰了。
“恩老師,她腳抽筋了。”
“”
薔薇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跟一男人表白,丫回一句我有老婆了,但是也有女朋友。這是打擊我呢還是鼓勵我啊”
安寧垂死掙扎︰“她不是我們寢室的。”嚴重的救助疲勞。
十班班導有氣無力地說︰“辛苦你了李同學。毛曉旭你跟我出來一下。”
當晚,迎接李安寧的還有另一樁吃力活,周錦程的電話讓她走到樓下。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引人注目。老實說,安寧沒有多少的精力以及能力跟這位長輩“打太極”,只希望“溝通”能速戰速決。
錦程看見她走出來,表情如常,不熱情也不疏離︰“不介意陪我走走吧。”
安寧心里為難,口上也不再通融,“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看著她,最後嘆了一口氣,“寧寧,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但我有我的立場。”
安寧輕輕一笑,有些乏︰“你的立場是什麼利益麼可是,我曾幾何時侵犯過你的利益了其實,是你們一直在侵犯我的利益啊。”
周錦程不由深深地蹙眉。安寧知道自己的言語苛刻,她只是不想再蒙混過關,她只是不喜歡他。
“沒有其他事情我上去了。”
“安寧。”過了好一會兒錦程才開口,聲音透著生硬︰“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那麼,就別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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