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的時間有點長。栗子小說 m.lizi.tw
和我原來的印象不同,喬其實是個很活潑的女生,不僅沒有女神的高冷,而且一旦卸下偽裝,完全就是一個狡黠可愛的好奇寶寶。
說她是好奇寶寶,那是因為在晚餐的幾個小時里,她一直眼神閃亮亮的盯著我問東問西,似乎對我的一切都極為感興趣,甚至連我小時候有些什麼樣的開襠褲朋友,她都一個個的打听過去。
所以從端起開胃酒,到最後的飯後甜點,這頓飯足足吃了四個小時。
好在西餐廳里的東西很多都偏精致型,我除了吃了塊牛排填肚子之外,其他東西都讓喬羽這位東家推薦,她也不客氣,盡選些又貴又精的小東西,所以兩個人邊聊邊嘗,吃到最後竟然都沒覺得撐。
我也不知道到底吃了多少錢,反正最後要買單的時候,喬小手一揮,連賬單都沒見到。
當然,除了聊我的過往之外,我也趁機了解了不少喬羽的信息。
其中最讓我驚訝的是,她竟然是單親家庭,據她所說,她很小的時候,父親就過世了,從小跟母親相依為命,身邊走動的親戚,也多是外婆一系的。
我本想安慰她幾句,可她朝我笑笑,說都過去很久了,沒關系。
吃完飯已經是十點多,好在正值盛夏,餐廳外面的公園里游人不少,她就拉著我去散步。
在公園里,我忽然想起酒店那個跳樓的精瘦男。
一時按捺不住,就把整件事情以及電視新聞的內容跟喬羽說了。
結果她大為驚訝,說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但過了片刻,她忽然又看著天空,眯起眼楮說了句罪有應得,聲音中的冷厲氣息,連我都嚇了一跳
她發覺自己失態,很快就笑著跟我解釋說,她覺得這個紋身的精瘦男肯定不是好人,既然他敢在五星級酒店里拉她,那在其他地方肯定更為張狂,估計被他欺辱過的女孩絕對不會少,而且他還吸毒成癮,再加上還有一群滿身刺青的兄弟,肯定是個做了很多壞事的黑社會分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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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才說他罪有應得。
听完她的解釋,我覺得很在理。
其實就算喬羽不解釋,我也完全支持她,根本不用什麼理由,因為只要是她說的,這就夠了。
不知道為什麼,當我和喬羽聊完那個跳樓男的事情之後,忽然覺得渾身一松,之前心中那些詭異古怪的不安感覺,一下就離我遠去,仿佛只要她不在意,那我就放心了
後來又聊到了那只小狸貓,我跟喬羽開玩笑,問它住在公園哪棵樹上。
結果喬羽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又捂著小嘴笑個不停,好像想起了什麼極為有趣的事,搞得我一頭霧水。
我回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
喬羽本來說要開車送我,可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告訴她我就住在很近的地方,走幾步就到,讓她先回餐廳休息,她答應了。
然後我就邁開兩腿,往家的方向走。
雖然約會已經結束,但我知道自己依舊處于亢奮之中,走兩步緩緩氣順便理一下思緒,都是必要的。
不過在回家的路上,我總覺得心里毛毛的,就好像有什麼古怪的東西,一直悄悄的跟在我身後。
可是每次回頭去看,卻什麼都沒發現,夜色中只有一些不相干的行人來來往往。
這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在我穿過一條僻靜巷子的時候,尤為強烈。
在有著白慘慘路燈光的巷子里,我清晰的感覺到身後只有兩三米的地方,有個什麼東西正盯著我的後背,悄無聲息的靠上來。
我草
心中暗罵一句,我壯起膽子突然一個轉身
可是,依舊什麼也沒有
巷子里悄無人息,只有幾片樹葉在慘白的燈光下被夜風吹動,發出磣人的沙沙聲
難道真的是錯覺
環顧一下四周,巷子里空蕩蕩的,連半個鬼影都沒有;巷子兩側的圍牆之後,是高大陰森的樹木,在夜風中輕輕搖擺著形狀古怪的枝椏。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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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個去
深吸一口氣,我拍拍自己的腦袋。
心里忽然想到,自己這麼疑神疑鬼,多半是被傍晚那個老神棍給搞出來的心理陰影。
一想起那個神經錯亂的老神棍,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家伙不但往我身上亂扔亂七八糟的東西,嘴巴里還不干不淨的說什麼光天化日敢出來禍害人,要回去請法器收拾我之類的瘋話。
難道我被鬼附身了
而且還是白日出行的厲鬼
草真是神經病
我有些氣悶的暗罵一句,轉身又朝家里走。
隨後一段路程,身後那種有東西跟隨的詭異感覺再也沒有出現,我很順利的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篤篤篤
進家門不到五分鐘,正在浴室里洗漱的時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起初我沒在意,以為是隔壁誰家在敲什麼東西。
因為我家安了門鈴,按鍵就在門口右手邊,平時有誰來都會先按門鈴,基本沒人會敲門。
但是過了一會,又是篤篤篤三聲。
我有些疑惑,側著耳朵听了一會兒,卻沒听到什麼動靜,搖搖頭準備繼續洗漱,忽然又是很有節奏的篤篤篤三聲。
這下我終于確定,是有人在敲我家的門
靠
半夜三更的,誰這麼無聊
平時有朋友或者死黨過來找我,基本都會打電話先通知,按門鈴更是誰都知道的事,所以我下意識的認為,這應該是哪個跟女朋友吵架被趕出來的死黨,半夜三更喝醉之後,來求我收留了。
可是當我走到門後從貓眼里往外看的時候,卻嚇了一跳。
只見貓眼里黑乎乎一片,什麼東西都看不到
如果不是外面的人沒開燈,那就是被人用手蒙住貓眼了。
半夜三更的開這種玩笑有病啊
“誰啊”
我沒開門,站在門背後沒好氣的吼了一聲。
沒人說話,房間內外都靜悄悄的。
回答我的,依舊是篤篤篤三聲敲門聲,在寂靜中顯得尤為詭異
我心里一陣發毛,背上忽然又生出之前那種有東西跟在身後的磣人感覺。
你妹
雖然心中恐懼,但我也不是那種能自己把自己嚇死的人,當即一咬牙,一把推開房門
黑漆漆的樓道里,一個人影站在那里。
借著家里射出去的燈光,我看到一個光禿禿的頭顱,以及一張牙齒參差不齊的嘴
“我草你他媽的有病啊”
看清楚門口的家伙,我忍不住當場大罵
原來這個搞得我心驚肉跳的午夜來客,竟然是傍晚禍害我的那個老神棍
“別別別發火,有話好好說,好好說”老神棍杵在門口,滿臉堆笑。
“好好說你妹你是不是有病半夜三更不開過道燈,還不按門鈴,敲個幾吧門你是嫌白天禍害我不夠,晚上還要繼續來是吧”一肚子邪火升騰,我也顧不得吵醒鄰居,繼續大罵起來。
“這不是怕你看到是我不肯開門,才不敢開燈的嘛門鈴什麼的,還真沒看到見諒,見諒”老神棍腆著臉解釋,臉上的表情要多猥瑣有多猥瑣,白天的仙風道骨蕩然無存。
“見諒你閨女”我有些無語,心中突然一緊,盯著他冷冷的問道︰“你跟蹤我”
“別說那麼難听嘛,老朽只是有點事情想請教小兄弟,白天那是誤會,誤會”
靠
原來之前不是我的錯覺,而是真的有人跟蹤我
“誤會個屁你把我的衣服都毀了,那也叫誤會賠錢”
“賠賠我賠”
老神棍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從口袋里摸出一疊鈔票遞過來。
我二話不說一把奪過,低頭一看,立刻又郁悶了。
一張二十的,兩張五塊的,以及兩張一塊的紙幣
皺巴巴的三十二塊錢,他就想賠我的阿瑪尼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要睡覺”我咬牙,瞪著他問。
“嘿嘿嘿,其實也沒啥事,就是想請教一下小兄弟你是不是世家”他撓撓禿頭,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沒听懂,不耐煩的罵道。
“那是入了門”
“入你閨女的門”
“你別罵人嘛,沒入就沒入,就不能尊老愛幼一點麼”
“尊老愛幼也要分對象你說你值得我敬啥問完了吧問完就請吧”說完我就要關門。
“還沒還沒既然小兄弟你不是世家,也沒入門,那問題就嚴重了。”老神棍上前一步抓住門邊,表情夸張的說道。
“呵,你還不放棄還想忽悠我我看你真的是有夠敬業啊半夜三更的上門忽悠人”一看他這幅德行,我剛下去一點的怒火又燃了起來。
“沒沒沒”老神棍連連擺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然後好像下了巨大的決心似的,突然神情一肅壓低聲音說道︰“小兄弟,老朽今天把你當成那種髒東西,其實是有原因的因為、因為我看你手相,發現你、你其實陽壽早盡”
草
我真是服了
這會兒連陽壽早盡都扯出來了
哥能吃能喝能唱能跳,白天曬太陽,晚上看月亮,你特麼的從哪里看出我陽壽早盡
“滾”
忍無可忍,我砰的一聲把門砸上,氣呼呼的回到了浴室。
門外的老神棍踫了一鼻子灰,終于不再繼續折騰。
安靜了片刻,我就听到微弱的電梯開門提示音,好像他終于走了。
但是人雖然攆走了,可給我留下的蛋疼感覺卻還在。
這都算什麼破事這都是什麼逼人
白天拿香灰米粒砸我,晚上半夜三更跟蹤上門,說我陽壽早盡
死騙子,真當我是那種有錢無腦的暴發戶,被忽悠嚇唬一陣,就會上你的套
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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