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曾啟華連打帶罵一嚇唬,劉大洋徹底慌了神,吞吐了一下之後,怯怯地搖了搖頭說︰“他,他不是我殺的”
顯然,這小子已經被曾啟華唬住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估計曾啟華就是凌晨在山上時看出這小子做賊心虛、隨後剛下山竟然就慌慌張張的跟熊木生請假跑回了老家才懷疑他的,現在一看,還真是個外強中干的軟骨頭。
一見劉大洋心虛了,曾啟華立刻又趁熱打鐵瞪了下眼,接著嚇唬說︰“我當然知道人不是你殺的,這條線我們早就跟上了我是問你,殺人凶手是誰,以及死者的身份,你把這些說出來,我保證為你爭取減刑的機會”
“你,你說真的”
對于曾啟華的話,劉大洋似乎沒有任何懷疑,甚至說已經被嚇得完全不敢多想了,想了一下,索性一咬牙說︰“行,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但是,但是我有個條件。”
“你沒權利跟我講條件,現在是我在給你機會,而在我們警方看來,有你沒你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曾啟華這話出口,我打心里由衷地佩服了他一下。
警方哪兒有什麼線索劉大洋無疑是眼下我們唯一能跟進的線,可曾啟華卻依舊咄咄逼人完全不給他任何講條件的機會,估計怕得是被劉大洋看出破綻來,得知我們沒他不行後突然反口吧。
這麼干練老辣的作風,真不愧是精通心理學的老刑警了。
而說這話時,曾啟華偷偷朝我連使了幾個眼色,我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故意給他這個黑臉配了個紅臉,在旁邊笑著說︰“曾啟華,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跟嫌疑人合作,不過你總該給這小子一個機會,他畢竟也是被人利用的”
“對對對,我,我是被人利用的啊”
劉大洋掃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滿感激,隨後又略顯激動地對我說︰“張醫生,昨晚您也親眼看到了,對您做那種事的,也是他啊,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他甚至,他甚至還想殺我”
我和曾啟華都懶得听他說這些沒用的,于是曾啟華又問他說︰“好吧,你有什麼條件,提出來我先听听。栗子小說 m.lizi.tw”
“條件很簡單,我希望把證據提供給你們之後,你們警方能夠確保我的安全。”
“這不是問題,我答應你。”曾啟華回答完之後,劉大洋似乎終于放了心。
于是我在旁邊問道︰“劉大洋,你說那個人想要殺你,可凌晨時他終究還是沒有殺你啊”
“他是听說我手里握著他的犯罪證據,怕被我揭穿才不敢動手而已,那個人心狠手辣,他,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到底是誰”曾啟華再度追問。
劉大洋怯怯回答道︰“我,我也說不清他的身份,但我知道他從哪里來,以及都做過什麼事情,證據就藏在我家,你,你信得過我的話,我馬上去拿出來給你”
曾啟華猶豫了一下,隨後皺著眉說︰“信得過你你覺得我可能信得過你嗎去也可以,我們倆跟你一起進去。”
“這,這不好吧”
劉大洋猶豫了一下,又接著說︰“曾警官,畢竟明天就是我的婚禮了,家里的親朋好友今晚就來吃酒席了,我平時都做過什麼事您也清楚,家里人也清楚,這種時候讓親朋好友們看到兩個陌生人一臉嚴肅的跟我進去,肯定會多心的,再說了,您還穿著警服,萬一嚇著我媽的話”
“多心也總比讓你趁機逃了強。”曾啟華說。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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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劉大洋嚇得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又結結巴巴說道︰“不會的不會的,曾警官,我這次是真心想改過自新了,我是家里獨苗一根,又和寶兒談了三年戀愛了,現在好不容易修成了正果,我是誠心實意的想好好做人,再也不再外面鬼混了,要不是這次被他威脅,我,我打死也不會幫他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的,就當是看在我大喜臨門的份兒上,您,您就相信我一次吧,我保證乖乖回來”
劉大洋說得一臉的真誠,也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害怕,甚至眼楮里都開始轉眼淚了。
而听到他一番訴說,曾啟華顯然也有些動搖了,他是個老警察,又精通心理學,劉大洋說的是真心實意還是弄虛作假,從他說話時的各種表現就可以分辨出來。
想了一下之後,曾啟華沒再多說,拿出鑰匙給劉大洋打開了手銬,放開他之後才又說道︰“劉大洋,我就信你這一次,但是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招,你記住,我們是來救你的,而且你家周圍我早就布置好了人手,諒你逃也逃不掉,快去”
“是是是,給我十五分鐘,我一定盡快回來”
劉大洋連連點頭,說完話趕緊跌跌撞撞地朝著自家院子跑了過去。
進去時正好被幾個手下小混混看見,問他怎麼這麼匆忙,劉大洋只罵了句髒話讓他們滾開,就沒再搭理,徑直跑進了自己家里。
劉大洋離開之後,我和曾啟華依舊躲在柴火堆後面沒露面,以免引起周圍人的懷疑,可時間很快就過了劉大洋約定好的十五分鐘,劉大洋卻沒有露面。
期間曾啟華我倆一直在偷偷看表,時間一分一秒地過,我倆也越來越著急,眼看著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了,劉大洋還是沒有現身,曾啟華有點坐不住了,緊皺著眉頭暗罵道︰“張醫生,你說咱倆是不是被那小子給騙了沒準他已經從後門溜了”
“應該不能吧”
我沉思了一下,堅定地說︰“按照他剛剛說話時的神情和舉止表現,從心理學角度分析,說謊的可能性不會高于百分之五,除非他早就懂得這些心理學識別謊言的方法,不然的話,絕對不可能裝得這麼像”
“我也是心理學系出身,這些我當然也知道,可是都這麼久了”
曾啟華急得原地轉了兩圈,隨後嘆了口氣說︰“得了,再等十五分鐘,如果十五分鐘後他再不回來,我們就真得采取手段了”
我點了點頭,于是跟曾啟華繼續又等了十五分鐘,然而,劉大洋依舊沒有出現。
這一下我倆都坐不住了,曾啟華氣得咬著牙說︰“媽的,看來咱倆是讓那小子給耍了,不行,不管他是逃了還是躲起來了,咱們都得進去看看了。”
他說完就想往劉大洋家里沖,我趕緊把他給拽了回來,問他說︰“曾啟華,你就準備這麼進去”
“不然呢”曾啟華怒問。
“別忘了你身上穿的是警服,換成一般老百姓家興許管用,但劉大洋可不是什麼善茬兒,你看他家幫忙的那些小混混就知道了,何況明天是他的婚禮,你現在沖進去直接要人,恐怕受到的阻撓會更大”
“他媽的,老子難得穿一次警服,結果還幫了倒忙”
曾啟華氣得直跺腳,但我的話終歸不是沒道理,他也不能不听。
再者說,里面現在坐著的都是劉大洋家的親朋好友,而且已經開席了,很多都喝了酒,到時候萬一跟我們起什麼沖突,可就不好收場了。
劉大洋行蹤不明,就我們兩個人又不能隨便闖進去,一下就把我們為難住了,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時候,就听見柴火堆旁邊的街道里有人在說話︰“一會兒我吹嗩吶你就彈電子琴,我唱歌你就跳舞”
初听到那個聲音我就覺得有點熟悉,于是趕緊從柴火堆後面偷偷往外望了一眼,就看了一眼,我直接愣住了。
燈火通明的劉大洋家大門口,從里面走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一矮一高,一個手里攥著根喇叭,另一個懷里抱著個電子琴,一眼看過去我就認出了兩人的身份來,竟然是猴兒哥和白鳶。
一看是他倆,我趕緊把還在發愁怎麼進去的曾啟華拽了過來,往外一看,曾啟華也愣住了。
“他,他們倆怎麼在這兒”
見猴兒哥和白鳶立在門口開始專心擺弄手里的樂器,曾啟華立刻驚問道。
不過,兩個人的服裝似乎跟以前大有不同了,以前一有活動,猴兒哥就把自己那身破道袍換上,這回兩個人都穿的演出服
“叫過來問問就知道了。”
說著話我從地上撿了塊石頭,瞄了瞄準砸向了猴兒哥,結果沒砸著。
我剛要再撿一塊繼續砸,曾啟華已經不知道從哪兒撿了半塊磚頭兒
“走你”
“啪”
“哎呀”
磚頭兒正好砸在猴兒哥後腦勺兒上,疼得猴兒哥當即就捂著腦袋蹲在了地上,白鳶也愣了一下,隨即朝著我們這邊一看,曾啟華我倆趕緊躲在柴火堆後面朝他們招手,讓他們趕緊過來。
一見是我倆白鳶也嚇了一跳,眼看猴兒哥站起來就要罵街,趁著周圍沒人趕緊拽著猴兒哥朝著我們跑了過來,跑到柴火堆後面驚聲問道︰“你倆在這兒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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