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過後,裴言卿好久都沒有來過撫春院,春菁問過撫春院的下人,說裴言卿當晚離開時面上並沒有什麼憤怒或者厭惡的神情,下人們都還以為是裴言卿有急事臨時走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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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卿走後,滿華思前想後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在裴言卿心里,木槿花肯定有一個故事,而且還是裴言卿不想別人知道的故事。
既然這次由于滿華的自作聰明導致她自己觸了霉頭,但是終歸還是知道了一件裴言卿不希望他人提起的一件事情。
可因為這件事情,滿華會失寵嗎應該不會的,就算滿芳在裴言卿面前敢擺自己清高的架子,放低姿態讓林喻萱去游說裴言卿後,裴言卿依舊會去滿芳的吟夏院,因為裴言卿似乎並不願意讓自己後宅女人的種種在人前成為話題。
或許裴言卿認為後宅的不和諧也是男人的一種無能。
更何況重新吸引男人的方法很多,沒有愛情的權色交易里面,女人只要還有顏色,就還有作用。
滿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九月份的百歲宴。
戚禾雨的孩子,裴府的第一個孩子,寶貝的鶯小姐。
戚禾雨出身商賈世家,家什富足,自小估計也是見慣了那些南來北往的商販們出售的各種商品,當然她見過的珍品奇貨肯定也是不少,送給鶯小姐金銀物事戚禾雨是瞧不上眼的,更別說現在根本沒有什麼身家的滿華也拿不出一件像樣的珍品,故而在這個方面滿華肯定是投不了機也取不了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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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滿華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要不給孩子做一些衣服現在孩子小,衣物做起來也快,趁著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可以把一年四季的衣物各做一套,也算是誠心誠意了。
剛好上次進門時各位夫人送來的好的布匹滿華還留著,料子好,孩子穿著也舒服。
滿華想起那晚裴言卿對她撕扯衣服,噬咬啃食的粗暴動作,應該短期內是不會來撫春院了,那滿華也可以靜下心來親手做這件事情。
滿華抬頭看著窗外明媚的光景,想著原來在滿府的時候,抬頭時還能夠看見院子里的那棵杏樹,現在那里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而滿華也把自己從一個牢籠關到了另一個牢籠,心里空蕩,或許只有她認為的權利能夠填滿,情愛之類的,終究是要被辜負的啊
京城的淳于家有兩個府邸,為人父的淳于鴻一個,子淳于珩一個。
淳于鴻將軍府的書房里,只有父子兩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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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那丫頭你看著怎樣為父覺得性子挺好的,活潑又大方,而且又是大家的貴女,禮數也周全。”淳于鴻也是一個面對下屬時習慣嚴肅著面孔的老將軍了,以至于和淳于珩說話的時候,不像是和他在討論,倒像是命令他娶那姑娘一樣,不過淳于鴻心里的柔軟處一定有一處是留給淳于珩的,看淳于珩現在眼神里明顯的放松就可以瞧出來了。
不過說實話,淳于珩活到這個年歲從頭到尾都沒有記住過幾個女人,更別說像林家一個京城大家,子女多的去了,淳于鴻說的“林家那丫頭”淳于珩還真的不知道說的是誰。
此時他又想到他心里的那個人,她的背影也好,她的容顏也好,還有她的清冷通達無不吸引著淳于珩,他真的不想娶別的女人。
“兒子不喜歡她。”淳于珩直視著淳于鴻。
淳于鴻一听淳于珩很干脆地就拒絕了,有點訝異,想起上次林喻雨那小姑娘托他將她親手繡的香囊轉交給淳于珩的時候,淳于珩可是沒有拒絕直接收下了,怎麼現在又不喜歡人家了
淳于鴻還以為兩人都互生情愫了呢,當時恰好淳于珩在雲州城,離南州城很近,淳于鴻便叫淳于珩去南州城的姻緣會,求個什麼信物,等回到京城的時候再往林家那小姑娘手里一遞,兩人的事兒不就成了嘛。
不過淳于珩回來這麼久了都沒有什麼動靜,故而今日淳于鴻怕自家兒子在感情上遲鈍,叫來提點提點他,兩人不要出了什麼誤會,那丫頭看著真的挺討人喜歡的,和淳于珩也挺登對。
現在可好,淳于珩直接告訴他並不喜歡那個丫頭
不過淳于鴻的擔憂倒是真的,淳于珩要是早點對滿華下手的話也不會現在每天晚上輾轉反側了。
更何況淳于珩根本都不知道那個香囊是什麼意思,淳于鴻給了他,那他就戴上了,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只不過在穿鎧甲的時候認為戴著有幾分女氣,也就在穿常服的時候偶爾戴戴,現在里面的香料已經沒有氣味了,淳于珩也就擱置不用了。
至于今年南州城的姻緣會,也是淳于鴻讓他去求一個什麼姻緣紅繩,淳于珩到了那里才知道那根紅繩是要送給心儀的人的定情信物,可是他當時也只是有些疑惑為何淳于鴻要讓他來求這種東西,隨意走著便踫到了滿華,那時兩人聊了幾句,滿華走了之後,還不知道自己對滿華一見鐘情的淳于珩心中煩悶,便扔了這根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紅繩。
“你不喜歡喻雨那姑娘為父不是記得小時候你還帶著她爬過樹。”
淳于珩也只是無奈,對淳于鴻的說法不可置否。難道他小的時候跟哪個姑娘玩過,現在都得喜歡她
不過淳于鴻提起林喻雨,淳于珩倒是記起來她是林喻萱的妹妹,是有點印象,不過已經記不清楚長得什麼樣子了。
淳于鴻見淳于珩思索的模樣,便知道自己家的兒子可能連對方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思索片刻,淳于珩依舊答道︰“不喜歡。”
“既然不喜歡,你還收人家專門給你縫的香囊”
“兒子並未收到過女子送的香囊,只有父親給過兒子一個,就在今年五月份。”
淳于鴻突然覺得自己做了那麼多就好像是在對牛彈琴一樣。
年輕人的事情,他不想管了,隨緣吧,當年和淳于珩的娘不也是這樣過來的麼
淳于鴻清了清嗓子,道︰“為父不管你怎麼想的,你自己決定吧,兩情相悅才是好的。”
淳于珩終于松了一口氣,應了聲準備回去,淳于鴻叫住他,道︰“別忘了九月份主公府上的百歲宴,你去吧,為父就不去了。”
淳于珩見父親的神色驀然間變得凝重,也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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