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来想着她的样子,想着她是否安全,想着她有没有吃苦,想着她的性子有没有碰到比她更厉害的人欺负她
他天天找派人找她,没有停歇
然而今天看到了
她没有半点兴奋,好像在她的生命中有他没他都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嫌恶。
他站在屋顶之上,阵阵凉风吹着他的脑袋,发丝飞起盖住了他的双眼,吹得脸颊全身凉嗖嗖的。好像在提醒着他,别犯傻了
他看着她入睡,看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她起来坐在窗子边上发呆,看着她磨研在纸上胡乱的写着什么,最后又泄气的扔到地上
最后天空犯起鱼肚白时,她才沉沉睡去。
他从不知道,没心没肺的何沁阳还会有这样的一面,还会有这样忧郁的眼神
等她睡着,他才从屋顶下来,走过去。
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好好睡一觉。把她抱在床上,体重真是轻,他一只手就可以抱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异样这三个月她到底做什么去了,又是受了什么样的苦,瘦了这么多,想着竟不禁拥紧了她。
盖上被子,看着她的脸在晨曦里有如梅花枝头上的雪一般,白皙,绚乱。
他轻笑了下
手抚上了她的皮肤,沁凉的,却舒服极了。一直舒服到了心头,接着漫延到四肢百骇。
他呆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走了几步,鬼使神差的又折了回来,捡起地上她扔过的纸。
字写得很大,都说字如其人,不无道理,撇捺都拉得很大,大大咧咧,不拘一格。
然而上面的字
慕容白瞬间瞳孔一缩
纸在他的掌心里猛的收紧,揉成一团
手上骨骼暴起,唇抿成一条直线,诠释着主人此刻心里的怒火
过了半响,他慢慢的松开手指纸从手上脱落,纸没有了桎梏,慢慢的散开来刚好露出两个龙飞凤舞的字来,七夜。
最后一笔下笔很重,且痕迹有些乱,似乎在说写它的主人那时凌乱的心情
慕容白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精致的容颜在了晨雾里,越发显得美丽,脂粉未施的样子,清丽脱俗。
他手掌紧了紧,出门,凌空一跃,转眼间已经没了身影
他走后一会儿,另一床上抬起一张惊恐的脸来
思绪万千,八王爷怎么会这儿小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且八王爷抱着小姐时,怎么会笑得那般温柔后来又怎么怒气大发
不过小姐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去
何沁阳再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
一睁开眼,便看到屋子聚满了人
老不死的穿着官服,喘着粗气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何沁阳眉目一转,心道不好忙爬起来,扑到何谦的怀里,“爹,我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不忘咬一下舌,这种话真是不适合她。
何谦感觉到女儿的讨好,女儿的主动靠近,他是高兴的。
但是
“想我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何谦佯装怒道,这几个月提心吊胆的日子也总算是可以过去了何沁阳虽然不听话常常忤逆他,但也从来没有离家出走过
“是啊,阳儿,你看你也不说一声一走就是三个月,大家都担心死了”大夫人依在何韲的身边,那眸子盖在脂粉里,竟看不出她说得是真还是假。
后面十来个都是何谦的小妾,有面带微笑的,有看好戏的,当然也有无所谓的。
她们怨恨何沁阳,就是因为她所以才能让何谦不在生子,这些小妾也是一个孩子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有时也会想友好的对保沁阳,偏偏何沁阳就如刺猬一样,随时随地都想对她们出手
何沁阳一撇唇,这些人安得什么心她哪会不清楚。
但往后一瞄只有小小妾没有露出那种嘲笑的姿态,反倒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从眼睛里真的看出了一点友好的微笑,以及担忧过后的轻松。
何沁阳一笑,在俯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对小小妾出手的人,比她大不了多少,柔柔弱弱的,看着舒服。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她,“丽姨,你看我爹我一回来,她就凶我”一般来说,若想事情平息,就得找对人啊小小妾是目前父亲最宠爱的,年轻,漂亮,而且不会争风吃醋
“老爷不会凶你的,他是担心你”徐丽香轻轻的道,一边不着痕迹的移开了何沁阳,手摸着肚子做着保护的样子。
何沁阳粗鲁,但她这时却感觉到了徐丽香的动作以及她的排拒。
何谦走过来一掌拍开她,“离你丽姨远点她可有身孕了”瞬间妻妾里像是给她们丢下了一颗炸弹一样个个震得说不出话来,老爷不是说过今生再也不会生小孩了么不是说不准他的女人,怀有他的子嗣
现在老爷官复原职,权力会慢慢的恢复起来。若是徐丽香母凭子贵那么岂不是
过了一会儿竟通通一窝蜂的涌上去,各种虚伪的问好何沁阳那瞬间是高兴的,然而却又有种理不清的感觉涌上来
但是她们这群女人这样拽着丽姨,若是发生什么事了
“都给我散开”何沁阳怒呵一声,气势如虹
她们这些小妾不怕何谦,就怕何沁阳,她翻脸不认人
“都滚蛋,烦不烦啊我可告诉你们,若是丽姨的身体有一丁点的不适,我拿你们是问”
何谦被围在中间,小心的护着徐丽香,听着女儿此番话不禁看向她,和她母亲如出一辄的容貌他曾在她母亲的墓前发过誓,今生不在生子,只宠这一个女儿。
现在看着她,愧疚感油然而生。
最后妻妾们都散了,何谦命人把徐丽香扶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这也就是对她宠爱的表现,以及权利的象证。
何谦看着她欲言又止,“阳儿”
“老爹我这三个月不在家里,看来你也过是不错嘛恭喜你老来得子。”说完也就出去了。
何谦愣是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如卡了刺一般
在她要提脚走出门坎时,何谦似乎隐约看到了他的结发妻子,也如她一样纤细的背影,乌黑的亮发挺着大肚子,步履蹒跚的去找他,遍寻不获,忧伤过度,孩子提前降生,继而导致死亡
幕地鼻头一酸,他吼道:“你若是不同意我可以命人打掉孩子。”
何沁阳行走的脚步一怔呼吸急促
她慢慢的转身看着自己的父亲,古色生香的房子,一个宠爱她的老人,鬓上不知何时爬上了白发,他站在屋中央,四周都是冰冷的建筑物,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她的父亲很寂寞。
那么一瞬间,心里巨疼
那么一瞬间,她明白了父亲对他的宠爱和保护。
何沁阳道:“我很久之间就想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你看别人家里都是儿女成群,我们家就我一个我都孤独死了。”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她受不了浓情的话,不喜欢说些肉麻的话。
转身走了出去,何谦看着消失,唇边渐渐浮现出一丝轻柔的笑
他的女儿长大了
这也就意味着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何沁阳没有出俯,去了父亲的院子,和徐丽香聊来聊去聊了一下午。小说站
www.xsz.tw第一次发现,徐丽香如此的细心极细致,她知道父亲所有的喜好与厌恶,她说话时轻轻柔柔的,笑起来如那春日里的刚刚绽出来的花瓣,有丝脆弱弱不禁风,却又迷人眩眼。
只是她在说父亲的时候,眼里没有爱,没有一丝丝的爱意。
很平淡,就算是笑,也不是那种幸福的笑是一种认命
出来时, 莫名的心情怎么也提不起来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呢父亲有那么多的女人,却没一个爱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样有什么意思若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么还不如孤苦终老
一下子又想起了他
那种急切想要见到他的心情,吞噬着她的神经
她想起上交在慕容白俯里出来时,她拿到一个信物。于是便返回房间找到了它,是一块玉佩,上次很急没有仔细看,今日一看真是好东西,通体翠绿,手感也是极好。
进皇宫,亮出玉佩,一路顺畅
只是站在慕容七夜的寝殿前手心里竟然冒出细密的汗来,心脏跳个不停。
“姑娘,请吧”进去通报的太监折回来如此道。
他竟然愿意见她了
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捆绑住了多少位历代君王。引得王朝颠覆,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改为他姓。坐在那里面的人没有自己真正的情绪,怎么会开心呢
然而当她进去看到慕容白也在时她恍然明白,怪不得慕容七月夜同意召见
躯身请安。
“起来吧,无需多礼。”慕容七夜道,一身明黄坐在窗边,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还是一样的倾城如玉,蓝眸魅惑,面色苍白。
慕容白如一个吊儿朗当的公子哥,双手负在身后,竟看也没看她一眼。
“谢王哦,不,谢皇上”
慕容七夜看着她,蓝眸里闪着异样的光芒。簿唇轻启,“你何时如此讲礼了”
有些时候有些人一句话就能让你沉郁的心情,猛然开朗
就如她此刻
何沁阳笑魇如花,“我一直这样,那是皇上没有发现而已。”她往前一步,就像和以前在荣王俯一样
然而却在桌前看到了一样东西
她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血蝴蝶,火红色的蝴蝶,还保持着新鲜的样子,这花太美了美得竟不像真的。
“这是”
“血蝴蝶,昨晚不知是谁送来的。”慕容白回,没有放过何沁阳脸上的神色。
昨晚上,昨晚上昨晚上她也是刚刚回来。
呼吸蓦然急促起来
她看着慕容七夜那苍白如纸的脸,以及日渐消瘦的身躯,三个月而已他竟成这般了
喉咙如卡着刺一般的疼痛,接着那股疼又心间上一直漫延到了四肢百骇
她该把她知道的消息告诉他么她退身:“臣女有些不舒服,想先行告退,望皇上恩准”
慕容七夜那双锐利的眸子射向了她,看着她的头顶,眨也不眨半响后,才道:“去吧。”
何沁阳疯似的逃出宫,牵着自己的马一路风驰电掣,到了上次与官霓纤一起洗澡的湖边。湖水潋滟,波光粼粼
她恍忽看到了那次她与官霓纤在这湖里游泳的 情景,她被打被骂,水淹至了她头顶的伤,那必然很疼吧,她却吭也没吭一声。
那时,她必然是心痛已经超过了伤疼。
何沁阳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心里沉得的喘不过气来。
“我说,你跑什么不是一直想要见到七哥么,怎么见到了没话说上两句,就落慌而逃”慕容白来了,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扯起一根草叼在嘴里,言行间放荡不羁。
“谁说我逃了你知道个屁”何沁阳看也没看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劲了力朝着湖里扔去
哗,水花四溅水滴落下来时打在湖面上,旖旎万千。
这让她一下子想起了太后寿辰的那个夜晚两人对诗比武,在一片绚乱的莲花之上,傲意飞走
也不过是了几个月前的事情,再想起来竟恍如隔世。
“你这女人不和我抬扛会死啊”慕容白呸一下吐掉草,怒视于她
何沁阳睥睨着他,美目一扬,“你真是说对了,不和你抬扛,我还真是会全身不对劲”
哼
慕容白冷哼,“这么说你要是和我七哥在一起,就能开心快乐”
“算你聪明”
“”
“你死了这条心吧,除了七嫂以外,他不会喜欢别的女人了”
何沁阳没有回话,眸态低垂,思绪万千。她知道啊知道慕容七夜还在想着她
慕容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好,于是也就放下了姿态 ,清道:“我七哥的病已入膏肓,半年来靠着御医的药强撑下来,所以才能活到今日。今天不知怎么滴,七哥的气色竟好了许多而且能一口气说出许多话来。”这是他担心的地方,他也害怕是回光返照。
太医在查完时,摇头叹息什么都没说,于是他也明白,七哥或许真的没救了
何沁阳一怔,想不到如此严重
“现在不是有血蝴蝶了么不是能救他么”
“七哥根本就不想服用”
不想服莫不是他在等死么就因为官霓纤不在了
不,不行,她不能让慕容七夜死。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极其坚定,“那你去告诉他,官霓纤没死她没死而且她还生了孩子”说着话时,她心里有如针扎
鼻子一酸,泪险些流出来
慕容白紧紧的看着她,一会儿后才紧张万分的问:“你说的是真的么”
何沁阳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是是真的”
“何沁阳,你还没有学会撒谎”慕容白利道,心里极不舒服。
何沁阳猛地看向他,在他定定的视线里慢慢的开始心虚,心颤。
最后,她幽幽的声音在湖面上飘荡
“是啊,我撒谎。三个月前,我跟着一辆黑色的轿子出了京城,一直跟着去关外那个瘦弱书生竟是个女子乔装的,且有三个月的身孕,可是他的长相根末不是官霓纤但她像极了官霓纤的影子我一路跟着她去了雪山,那里很冷,冷得呼吸都困难。”
“她要上雪山,我阻止她。后来她给我撒了迷药那时我已经确定,那人就是官霓纤,只有她要去要那颗血蝴蝶可是我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雪山崩塌,我和山下的村民一起挖了好几天,才找到一具尸体,脸已经不成样子,手里却死命的拽住那颗血蝴蝶”
“她还活着,可是为了救他,她死了永远的死了”
她不知道那血蝴蝶是怎么运到皇宫里来,是谁送来的。只是她拿命换来的东西,他凭什么不好好珍惜,凭什么不服用
慕容白怔在那儿好久都没有说话
只是定定的望着某一处
树林里有风吹来,树影婆娑,影影灼灼。
像是在互相诉说着阵年殇残的往事又像是在腼腆着岁月给过它们的愉快。
何沁阳不知道慕容白回宫是怎么和慕容七夜说的,他竟服起药来,身体渐渐有了起色。
而何沁阳看着他的身体一天天好转,那些郁闷的心情似乎也一扫而光于是又恢复了那个咋咋咧咧有着江湖之气的女子。
“你没事儿老往宫里跑什么真想当皇妃不成”
只要有她在皇宫里,总是少不了慕容白
何沁阳白了他一眼,“你管得着么你,若是对象是他我倒是不介意当个皇妃”
慕容白脸色一变,“你知不知羞”眼睛瞎啊,人家不喜欢你,你还往上扑干什么
“是不是几个月没抽你,你全身发痒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
“哎你不是最讨厌宫里的繁文缛节么还要嫁进来”慕容白不屈不挠。
“主要是对象是他你这种花花大公子是不会理解的,你又没喜欢过人,那种为了对方甘愿牺牲一切的精神”
“呸小屁孩懂个屁”气死他了,慕容白一甩手,飞身而去。和她谈话真是能气死人
何沁阳瞪着他的背影吼道:“喂别又去祸害小姑娘啊染上病了别来找我”
这样的日子对于何沁阳来说,无疑是满足的。喜欢的人想风随时都能见,打闹的朋友就在身边。
她看着湛蓝的天空纯净得不染一丝杂志,隐约似乎浮现出了一张人脸来,俏丽如烟,清丽脱俗。
她回以一笑,安心去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和你一样的爱他,他也会是一个好皇帝。
又是一年过去了
慕容七夜的身体逐渐好来,气色也好了许多只是日理万机,变得更忙
同年,慕容燕昊驾崩
她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慕容白,而她也没有进宫。倒是那段时间,慕容七茉和她走得很近常常来找她玩。她碍于情面,对她倒也很好。
但是潜意识里一直是排斥她的,总是无法和官霓纤那样,心与心的交谈。
送走慕容七夜,说了很多话,她回房丫头竟然门口候着,她不以为意。进房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
跑完茶坐在凳子上,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的屋里从来不点任何香薰,常年开窗,味道很清新但是今天有一股香,很淡的香。
不,不对
屋里有人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却双腿一软,眼前一晕,支撑不住又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想不到摇言要抓到我的何尚书的女儿,竟也是这般的标志啊老子今天有福了”一阵狂笑引出一个貌不惊人的男人,一身黑衣,下巴有一颗黑色的痣,脸上尽是猥琐的笑。
那颗痣
她认识,她在衙门里看过他的粗略画像,就有那颗痣采花贼,专挑未出嫁的云英姑娘下手。
何沁阳暗叫不妙,手自然的摸向腰间,“你来干什么”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些,语气清脆有余
“你说老子干什么自然是采花喽。老子悦女无数,就是没碰过当官的女儿,更没碰过嚣张狂妄的女人。今天可是有福了”他走过去轻挑的抬起何沁阳的下巴,暗暗称啧指下皮肤的柔嫩。
何沁阳一掌拍去,想甩开他但全身尽使不出一丝力气来,只觉得得热,好热想脱衣服,一股股陌生的感觉直冲腰腹,似有湿润的东西从下体流出来
她面色红潮,吐气如兰,柔弱无力,这个样子无疑给男人一种致命的诱惑。
“王八蛋,给我滚”她怒道,说出来的话却有气无力,如情人间的呢喃。
采花贼淫笑起来,眼里慢慢被情。欲染上了颜色
“滚我是要滚不过是在床上”他说着提起何沁阳,倏地扔到了床上,自己同时也附了上去。
何沁阳喘着粗气,也知道自己是中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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