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堤拉泽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身紫衣有着与这天牢格格不入的高贵与耀眼。身后两个丫环,两个太监,看那魁壮的身子,想来应该也是个练家子。
所有人跪下请安,包括那些被关押的犯人,以及芳心。
高呼,“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震破牢笼这破天响的声音终于让官霓纤有了丝反应,睫毛动了动,目光淡淡的落在堤拉泽身上,不过刹那间又移开。
堤拉泽脸上是那种得逞胜利的笑容,容光焕发,哪有中毒后的样子。
有人搬来了凳子,态度恭敬。
而她就隔门睥睨着官霓纤,语气傲然:“官霓纤,你想活么”
官霓纤没有理她,那灰蒙蒙的眸子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听到堤拉泽说的话
而堤拉泽也没有生气,“这幅样子做什么不就是被一个负心男人给骗了么听说你还为她打了孩子看来,夜儿果然是不应该”那言语之中哪有责怪,尽是讥笑。
芳心还跪着,心有不甘,脸有不满,但是不敢说
官霓纤还是没动,但拳头却已握紧唇抿成一条线,犹豫她是侧靠在墙上,堤拉泽自然没看到。
“牢头,你们莫非是对七王妃动了刑么”堤拉泽饶有兴味的道。
“回太后,七王妃身份特殊,并未动刑。”
“是么”蓝眸流光溢彩,闪过一丝狠戾,“既然没动那就让她尝尝。想来这牛房是太安逸了,让她给哀家清醒清醒”
“是,太后”
牢头进去拿了一样东西,重枷套进手指和手臂上,慢慢增压,手指和手臂会慢慢变曲,但是不会流一滴血,然而如此下来整条手臂都废了
哐啷一声,是牢门锁枷打开的声音。
官霓纤依旧闻所未闻
然而芳心却是吓白了脸
她不能让小姐受这样的苦
随着那牢头一步步的逼进,芳心便越是害怕
她砰的一下跪爬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道:“太后,您惩罚小的吧。小的愿为小姐代罚,小的愿意。”
堤拉泽淡道:“你”
“是是太后您惩罚小的,小的愿代罚”
“一个被关押在牢在犯人,竟然还有资格让下人服侍,官霓纤哀家该说你聪明过了头,还是本领大”堤拉泽蓝眸微迷,迸发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来人,把这个丫头给哀家拖下去,仗毙”
芳心一听,全身都软了,脸如雪白,惊恐万分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小的”芳心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手指紧紧的扣在地上,手足无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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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堤拉泽唇一张,一声令下
“太后”芳心凄历的喊着,全身害怕得抖个不停
有狱卒立刻上前,两个大汗一边一个就在芳心的身体离开地面那一瞬间,猛地一只冰凉的小手拽住了芳心
芳心有些愣,回头便看到了小姐那双有如冬日清晨般冷冽的眸子。
“放开”苍白的唇,吐出两个字来
那是这四天以来,芳心第一次听到小姐说话虽然有些沙哑,却有如天籁
她死死的扣住芳心的手,两个大汗若真要使劲,官霓纤自然也不会是对手。但碍于太后在场,他们也不也太过放肆
而堤拉泽也没有再开口下令,于是几人便僵持在那里
“官霓纤,你该明白一个女子太过狂妄,定不会善终”堤拉泽恨透了她那幅淡定自如的样子
不会善终又是这几个字,官霓纤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那次在梵天寺里,大师也是这样说
若她朝着她现在的路一直走下去,定不会善终
可她看着手里拽着的芳心的手,冷冷一笑,她已无法回头
暗运气,接着猛地拽过芳心,芳心踉跄的扑到官霓纤的身后。
“好大的胆子”其中一名狱卒道,有些发恼。都说这七王妃胆大妄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都给我退下去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你们的太后我敢保证,她活不过今年之秋”官霓纤朗声道,一声囚衣却依然抵挡不住她的风华,似矗立在北风的一朵莲花,风吹不倒,绽露芳华
全身有一种冷冽艳丽的气质,这样子严肃,一下子让人不知说什么好来
还忌讳她口中所说的太后活不过今年的秋天
堤拉泽脸色大变,缩了缩袖口,是,毒性扼制了但是毒并未解
“退下。”堤拉泽冷道,胸腔里怒气涛天
官霓纤把芳心安排在最里间坐着,就怕这些疯狗又冲上来,她拍拍芳心的脸颊,“不要怕,我们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就凭刚刚芳心替她受刑的事迹,她就该保芳心万全
这年头找一个忠心的丫头不容易了
她不能让芳心走巧之的路绝对不能
“谢谢小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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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霓纤拍拍她,以示安慰。
她站起来面对着堤拉泽,语气冷淡:“太后今日来,是想干什么若是要解药,那便算了我没有”
堤拉泽语结,冷冷的瞪着官霓纤,活这么大还是第二次见到如此狂妄自负的女子倒是与记忆里的有个人有些像有不服输的劲头,长相不倾国倾城,但却让人过目不望,却看越好看
她哼了哼,敛下心神来,“哀家今日不是来向你要解药。哀家总会有办法让你交出来。”
“那你是来干什么来看阶下囚”
堤拉泽迟疑了一会儿,“官霓纤你该清楚你现在的地位,没有皇上保你更没有七王爷保你或许哀家有可能给你一条生路”她的眼神看着官霓纤全身上下,语调缓慢,很明显堤拉泽说这话意有所指。
官霓纤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但她偏偏不点破。
“你说得对。我若死在这天牢中,太后的毒谁解”她倒是不急了,也不嫌地上脏,和衣坐下,一派悠闲的样子。那脸有一丝脏,但那眸却清澈如山涧之水,明亮。
堤拉泽不怒反笑,“你可知道这南疆边关有一株草,叫红蝴蝶。开在夜半,花开一刻,形似蝴蝶,色泽通红。这花若是吃了能解百毒,且百毒不侵。你觉得哀家会死么”
官霓纤微微一愣,她有听过但只是传说而已莫非真是如此
她没有表露出来,“那太后尽管去弄吧。从京城去南疆边关少说也得半月,而且还得汗血宝马体魄强健,绝不会倒下这种马貌似我国还少见。红蝴蝶长在雪山之颠,去的人又怎么会是少数活着回来的没有一个”
“那又怎样哀家想得到的,从来就没有失手过”除了一个人,一个男人想着拳头一握,心似锥扎
“太后这话说得对极了,小女子自愧不如您确实是神通广大竟然在冷宫里呆了四天不到,出来又是权倾朝野的倾国太后”官霓纤淡道,眸子里却有几分讽刺。
堤拉泽听到这儿再不能自持,脸色卡白
“你知道什么”声道很急,有微不察觉的慌乱
不过官霓纤还是听出来了她狠笑着,这恐怕是堤拉泽这一辈子都不会抹去的黑点吧。
“素闻冷宫清冷,而年轻的皇上又不喜女色,后宫如同虚设,冷宫自然也用不上。而太上皇却是一个雄才大略之人,早年貌塞潘安,容貌倾天下。后宫可热闹了,美女如云。少不了争风吃醋的妃子,勾心斗角之事更是不少。这冷宫自然也不冷了。但是有妃子死在冷宫,先皇宠爱的一位妃子,忌讳于此,怕死者死不瞑目,冤魂不散,于是冷宫里点了檀香,这个香一点就是几十年和寺庙里的香味一模一样不巧的是,今日我在太后的身上也闻到了这香味。”
官霓纤娓娓道来,有些事她以前听说本不信,但今天竟然还派上了用场
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的是谁有那个权力把太后打入冷宫。慕容予
他不会,至少目前不会
莫非先皇来了先前已然小瞳说先皇没死看来应该是这样除了先皇,谁有这个权利
但为何只是关了四天,堤拉泽又放了出来看来那天她昏迷后,果然发生了许多事
她紧盯着堤拉泽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该怎么形容此刻她
震惊,愤怒,不敢相信,恐慌
“太后您说那位令先皇宠爱的妃子为何要点寺院香火呢她是不是心虚是不是怕死者冤魂回来报仇”官霓纤继续道,这话是试探的
堤拉泽的眸子猝然睁大恐惧
这下官霓纤更确定这事与她有关
“这些这些是谁告诉你的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堤拉泽腾地一下坐起来,指节泛青,神绪已大乱看得出来她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思绪,心里必然已波涛骇涌
“太后如此激动干什么我也只是听说”官霓纤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这张有着和朱朱极为相似的脸,但如今狰狞的近乎丑陋。
她双手握在牢栏上,露出的袖腕上面暗淡的红线,因她情绪不稳而隐隐浮出
她看到了,堤拉泽身边的奴婢自然也看到了。
“太后”她们惊呼道。
堤拉泽这才注意到,喘了几下强迫自己震定下来一闭上眼,她就想起了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有着一双让人迷眩的蓝眸,跟在她的后面喊着妹妹
肯定猛的睁开脸色白得近似透明没有一丝血色
看到官霓纤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突然间一下子与记忆中的某张重叠
蓝媚蓝媚回来了
她大骇,惊慌失措:“来人,把她给我拿下,乱棍打死”她说的是我,而不是哀家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她匆忙往后退脚步凌乱,而她的身后站着下人,不防太后会来这一招
不期然的堤拉泽撞到他们的身上,双双叠倒,衣衫飞起
于是官霓纤看到了堤拉泽胸口处那难看的疤痕黑黑的很难看,只是露出一个角来,并不知道是用什么伤的。
“太后,太后”
一群人惊呼,脸都吓白了
“太后饶命”
“太后”
堤拉泽被扶起来,怒气大变的脸,突然有些明朗
太后这耳边一声声的呼喊,是叫她。对啊,如今她是太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在干什么为何要方寸大乱不过是尘封了二十几年的往事,被人提了一下而已慌什么
拢拢衣裳,板下脸来,“狗奴才,出去领罚”
四人松下一口气来,只要不是杀头就行想着太后今日怎么了,竟然会放过他们
官霓纤失笑看着那四人不禁有些同情,不要高兴得太早了领罚,要看领什么罚有些罚比死还要残忍,如堤拉泽那样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狼狈的一样让贴身奴婢看到。
她不禁看了眼芳心
发现那丫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吓傻了般。
官霓纤忙一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闭上睡觉”
“”芳心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依然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堤拉泽转过身来,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仪态万千。看了看四周的那些狱卒,她暗暗记下了而官霓纤与那个丫头丫头像是昏睡过去,而官霓纤
哼
“来人,上刑”堤拉泽重新坐到位置上,气势冷峻
“是。”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训诫,一个命令一个动作,而且绝对不会乱嚼舌根子,这也是堤拉泽没有对他们起了杀意的意思。
“把她给哀家按住,敢挣扎一分,你们便狠上二分死了,哀家负责”堤拉泽这是下了狠心,若今日她死了更好她的过往,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太后”
这下官霓纤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两个大汗下来紧按着她,她砰的一下按到地上,脸挨着冰冷的地板,不说挣扎,她根本挣扎不了
她看着那牢头拿过来一个物体,似梳子前面尖似针,撩亮刺眼从你的颈后插进去,一直梳到腰后,就像梳头发一样然而这梳得却是肉
这一梳下去,皮开肉绽,通可见骨,人不会死,但绝对至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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