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蟬香,芳草幽幽,流水小喬應著水花鏡月,透著夜的萬種風情。栗子小說 m.lizi.tw
送至院口,慕容七夜便喚來了下人護送小姐回房七茉看著七哥行至匆匆的背影,心頭忽地顫了兩下總覺得今晚的七哥有些不一樣了。
他還是急了是因為他懷里的那個女子麼
頭有些暈,近來身體好像越來越不好了,急喘了兩下,丫環發現小姐的不對勁,“小姐,病又犯了”
“無事,扶我回房。”夜色里那張精致的小臉有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一身淡綠裙裝,柔弱無骨,腰段細如水蛇,那細眉皺起來,讓人看了心疼。
走至院子里,她看到她的梅花開了嗯早上出門時,還是含苞呢。
她笑了,明媚如春。
七哥最喜歡梅花了,含香傲骨。
只要七哥喜歡,于是她也喜歡院子里滿滿的都是梅。
笑著笑著心頭忽然就酸了滿院梅花,清新淡雅,簇簇相擁,美不勝收,而他卻沒看一眼。
突然在梅花陣中看到了一抹米黃色衣衫矗立在花中,那俊美的臉龐簿唇勾起,柔笑泄出驀然覺得,那些花在他的笑意里失了顏色,只有他
七茉先是愣了下,隨後興奮的奔了去,“二哥你怎麼來了”
慕容予長臂一升,把她攬到自己的懷里,“怎麼二哥就不能來看我們慕容家的寶貝了茉兒又瘦了。”
“二哥才瘦了呢”七茉說著鼻子一酸,她是幸福的,盡管身有疾。她本該有八個哥哥,死的死,走得走,如今在他身邊的只有七哥與八弟,還有遠在皇朝的二哥。
他們寵她如珍寶,只是二哥與七哥之間的關系卻不怎麼好。見面只會說一些違心的場面話,她勸過,調和過,一點成效都不見。
“傻丫頭”慕容予受憐的點著她的鼻頭,擁著她進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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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等我一下。”七茉走近屋子,便跑向了屏風,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來,“上次茉兒听八弟說二哥要來,于是我就去廚房做了二哥最喜歡吃的糕點”小臉笑意溢出,然而卻在看到糕點時,眉心一皺
是啊,她都忘了已經好多天過去了,在好的東西都會變質。
糕點已經發霉,一接開鐵蓋子,便發出陣陣惡臭。
七茉皺著鼻頭,“二哥對不起”
慕容予看著妹妹,那張酷似母親的臉,只要皺一皺眉頭,他便覺得是罪過,哪里還敢責怪,有的只是心疼。他拿起糕點,把兩邊壞掉的部分掐掉,中間部位看起來還完好如初。他一口喂進了嘴里,細嚼著。
“嗯,真好吃”他說得眉飛色舞的,看起來極好吃的樣子。
“哎,二哥不能吃快吐出來,會拉肚子的。”
“怎麼會”慕容予自認自己不是好東西,但他從來不舍讓自己寵愛的妹妹難過。
不感動是假的,鼻子一酸,淚險些飆出來。出在皇家,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已,但是有哥哥弟弟疼她到無法無天,這便已足,哪怕芳華已逝。
“謝謝二哥”她哽咽道。
“真是個傻丫頭,自家人何以言謝”慕容予撫摸著她的秀發,眸光暗沉,剛剛要梅花林里他便已經看到妹妹捂著胸口,這會兒臉色還沒有緩和過來。病又開始範了
“抹兒,跟二哥回宮住幾天可好”宮里御醫畢竟癥治的案例多,他就不信沒一個能治的
慕容七茉遲疑了一會兒,才輕輕的點了下頭,“好。茉兒也想與哥哥永遠在一起”只是,目前看來估計是能活一天便是一天了。
堂堂七尺男兒此時竟喉頭哽咽,說不出一句話來。
茉兒,茉兒二哥不會讓你死,一定不會
官霓縴從慕容七夜把她放到桌子上時,便已經醒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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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已經把衣服侵染透了,傷口正疼得厲害。該死的慕容七夜,進了房間不把她放到床上,竟然放在冰冷的桌子上
果然還是妹妹重要哇
不禁自嘲一笑,官霓縴你和慕容七茉比什麼你算什麼
當初她剛來王府時,慕容七茉不見了而她卻因此被慕容七茉折磨的畫話,你忘了由此,胸上被蛇咬過的痕跡,這輩子都掉不了了。如今又加上傷,完了
她顫抖著爬起來,一個踉蹌雙跌了下去
“嗯”真他媽疼
她看著腳下十寸高跟鞋,禍害啊脫了它,光腳坐在地上。
頭昏昏沉沉的,看到床就在眼前,又似在百里之外般的遙遠,算了沒力氣爬了,就地躺下。
忽听外面走路的聲音,是慕容七夜回來了
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轉動了兩下,強撐著身子又爬回到了桌子上,裝死
門打開,梅香飄來她似乎能感覺到他冰冷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慕容七夜走了過來,目光自她身上上下轉了一圈,最後手指停在她的脖子上。兩指在上面忙呼著,這是什麼扣子,怎麼解不開
官霓縴想動又不敢動,心里正在打著小九九,他在干什麼想脫她的衣服靠, 不是獸性大發吧
又過了一會兒,他又沒了動靜。
卻突感一陣陰寒之風襲來,官霓縴身子一震
他他他竟然用掌風把她心愛的旗袍撕開了一直到腹下了啊
這回也裝不下去了
官霓縴一下子蹦起來,“你干什麼”身子一軟,又跌到了地上,頭磕到了凳子上,疼得她想哭爹喊娘。
那冰藍之眸落在她的身上,不知在想什麼。接著二話不說,轉向走了出去。
“你大爺”她咒罵著,這衣服她心愛的啊竟然被他就這樣撕了還能穿麼胸前涼嗖嗖的,她也才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之前為了穿旗袍看起來好看些,她硬是把紗布撕了。傷口處無一摭擋物,就像開了一個大口子,皮肉翻過來,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胸膛中央往左偏了一公分的距離,如若不是這樣,估計她就死翹翹了
她掙扎著爬起來,脫光衣服,先爬到床上在說。
剛睡下,有人敲門,“姑娘,您睡了麼奴婢給送些衣服來。”
送衣服
“進來吧。”
她轉了一個身,背朝著門。
“奴婢把衣服放到這里了,姑娘若有需要隨時叫奴婢。”
待她走了,官霓縴百般不願意的爬起來,想想還是穿上了衣服。
身子疲憊得像和幾個大汗打了幾天野戰一樣,掀開被子,繼續睡卻發現干淨的被褥上面好多血原來她又把慕容七夜的被子弄髒了。
哎,睡也沒法睡,真是有些支撐不住了呢。
眼皮搭拉著,身體的疼正在拉扯著她的神經,像要撕開她的身體隨時都像要倒下來。
把被 翻過來,繼續睡。
這一睡竟然是隔天下午,她才幽幽轉醒她想這應該算是昏迷了吧。這幅軀體啊,屢次受傷,都快不像樣子了。
起來時有些暈,喝了一大口涼水,這才發現她身上的衣服被人換了。
嗯一回頭,床上的被子都換啦摸摸胸前,厚厚的,傷口也包扎了她睡得是有多沉,別人若是殺了她,她也會毫不知情
打開窗子讓頭腦清醒了一會兒,出門,她不家很多事要做,首要的便是回醉春樓,那個葉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卻不想,門一打開,門外兩個大汗持著大刀,站立在兩邊,冷若冰霜
她愣了
“王爺有令,您不能出去”
“什麼”
兩人默契十足的手臂交叉,把門攔得真嚴
官霓縴氣氛難平,總不會是想要軟禁她吧。哼她推開後面的窗戶,運氣,胸口的疼痛剎那間襲來
她停了下待疼意緩和下來,足尖一點,破窗而入
想困住她這樣的房間怕是不行,她那一身輕功是白練的
她站在屋頂,腳下是鑾偉金殿,氣派輝煌她站在最高處,整個王府一覽無遺官霓縴眸光清冽,她看著慕容七夜的書房,院子靜悄悄的,而院外卻有六七個人把守,看來他挺在乎書房的嘛。早晚有一天,她會一探究竟
正想運氣離開,猛的身子一顫,她不能動了穴道處麻麻的發疼,她被點穴了,且是隔空點穴忽聞一聲銀鈴般的笑聲自大門口傳來,“二哥,茉兒哪有這麼嬌弱”
“我的妹妹自然是世上之寶,二哥哪能怠慢”慕容予的聲音,退卻了凌利與盛氣凌人,就如一個鄰家大哥般的親和隨人,言語間寵滋之味溢于言情。
是他們倆剛進府麼
官霓縴手心冒出了些冷汗,她害怕遇到的,偏偏不如她的意
只是她倒是從未听過慕容予如此溫和的聲音。
“二哥帶茉兒玩了一天了,趕緊回房歇息去吧,可別把咱們的皇上累壞了。”
“好,二哥送你回房。”
他們終于走過官霓縴的面前了,慕容七茉好像特喜歡綠色的衣衫,長裙拖地,漫妙身姿,真是美。而慕容予保護性的站在她的身側,背影修長挺撥,青絲飛揚。
正在這時,慕容予幕地回頭撇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那一剎那,官霓縴心里猛地狂跳兩下一股從骨子里冒出的懼意漫延全身。她也不知,她怎麼會如此怕這個男人。怕與他接觸,更怕與她對視。
那雙眼楮,就算是在笑,也讓你覺得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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