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一直深度昏迷啊,爆炸後的第二天她就回來了,一直跟我一起陪著你的,之後你情況危急,她就消失不見了,東方爹地派了好多人去找她,結果都無功而返。栗子小說 m.lizi.tw ”
alice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東方 ,男孩虛弱蒼白的臉頰逐漸浮現巨大的不安,他緊緊握拳,手背上插著的針頭因而冒出,血迅速滲了出來。
“呀,東方 你小心點,我去喊醫生過來。”
小不點立馬屁顛屁顛的奔出去找醫生了。
妞妞回來了,她為什麼忽然消失?
是不是遭遇了什麼不測?
越想越擔心,fire再也躺不住,伸手粗暴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而後撐著支離破碎的小心髒強行從床上下來,恰在此時,病房的門再度被人推開。
來人,正是失蹤了三日的妞妞。
“fire哥哥!你別亂動!快躺回去!”
小丫頭一陣風似的沖進來,一下子就穩穩撲到了fire懷里,男孩看到這張朝思暮想的臉,恍惚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更加用力的抱住她。
其實,也就是五六歲的孩子,最純潔的擁抱,可fire心思早熟,清醒過來便覺得好一陣尷尬。
“笨丫頭,你死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大家到處在找你?”
他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尖,瞪大眼楮一副嗔怒的模樣,妞妞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小手揉著他的心口,轉移話題,“哥哥不疼了吧?”
這一舉動大大取悅了某個騷包的家伙,fire眯了眯漂亮的眼眸,露出一口潔白好牙,輕輕哼唧一聲,“不疼了。”
“哥哥,妞妞好想你哦,上次婚禮過後你就不見了,這次再看到你,你怎麼變得又黑又瘦啦?”
fire臉色陰沉了幾分,這是什麼鬼話?嫌棄他了?
“不過黑一點健康,以前粉嘟嘟跟個肉團子似的,現在總算有點像小男子漢啦!”
靠!
誰是肉團子?
敢情以前的自己在妞妞心中就這麼一猥瑣形象?
“哥哥,你不用擔心,你的病一定會好的,derek叔叔已經找到了匹配的心髒,手術就在這幾天,你乖乖的別亂跑哦。”
她的小手仍揉著他心口的位置,力道不輕不重,莫名的舒坦,fire微垂下眼楮,視線不期然落在她手腕上的一處淤青上,而後整張臉陰了下來,一把攥住她的手,“這是怎麼搞的?”
看得出來,那是針頭踫過後未能愈合留下的傷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妞妞有嚴重的血友病,她不能像正常孩子那樣流血,甚至連針都不能扎。
fire眉心擰成了疙瘩,想到她連續消失三天,不經狐疑起來,“這三天你都跑去哪里了?”
妞妞眨了眨眼楮,掩飾住內心的淒愴,她抽回手,掙脫開他的掌心,聲音細若蚊蠅道,“我哪兒也沒去啊,就一直在這家醫院里,在你睡著的時候會過來看看你。”
“那為什麼爹地找你你都不出來?”
“我那不是害怕他們擔心我嘛,我一看到你受苦就忍不住想要哭,不想再留下來給他們添亂,所以就悄悄躲起來了。”
“那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他咄咄相逼,她見招拆招,回答得滴水不漏,“啊喲,這是護士不小心撞到了我弄上去的,我的病已經好很多啦,雖然不能正常愈合傷口,但好在兩三天的時間還是好了。”
事實上,那是她為了做檢查與他的心髒匹配而留下的傷口,她的血友病已惡化到溶血的地步,她時日不多。
fire半信半疑,始終覺得哪一環節出了問題,可想了半天還是想不明白。
“好了哥哥,你就別光顧著擔心我了,你的心髒現在還難受嗎?”
“只要你別氣我,活到一百歲都不成問題!哼!”
“唔,好了好了,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她笑, 黑的眸子里一片戚然。
只怕,以後也沒有機會再氣他了。
妞妞低下頭,一滴淚劃過臉頰無聲落入地毯,她慌忙收拾情緒,抬起笑臉問,“哥哥,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去英國留給你的那個畫冊嗎?”
fire愣住,大腦里便不經描繪起畫冊上的圖案,那上面無一例外,全都是關于他的畫像,有他凶神惡煞朝她吼的畫面,有他安穩趴在學校桌上睡大覺的畫面,有他笑著跟黑馬追逐打鬧的畫面,更多的是他抿著嘴唇眉心擰成疙瘩發怒的畫面。
每一幅都惟妙惟肖,活靈活現。
不得不說,妞妞很有畫畫的天賦,同齡的孩子興許連畫筆都握不住,她卻能三兩下勾勒出人物形狀來。
fire收回思緒,故作矜持,“干嘛?別以為幾幅畫像就能收買小爺,你私自離家出走的事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冷哼,吹眉瞪眼的樣子惹得妞妞捧腹大笑,“哈哈哈,誰要收買你呀,哥哥,妞妞有個秘密要告訴你哦,其實你認真看會看到畫冊最後有我的簽名。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又不是名師,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的鬼畫符以後叫價千萬?讓我好好保管?”
“才不是,哥哥,其實我不叫妞妞的。”
“啊?”
fire驚住,大腦飛速運轉,想著畫冊最後一頁簽下的名字,那是一串英文字母,他當時以為是妞妞隨筆寫了完的……
“哥哥,這是秘密哦,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名字叫安妮維多利亞,嘿嘿。”
話畢,她又沒心沒肺的笑了,唇角揚起的弧度一直蔓延至眉梢,fire徹底傻住了,什麼安妮?維多利亞?妞妞她外國看多了吧?
“我是三年前被人追殺才流落到g市,不過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記不得啦,總之,我是叫這個名字啦,是不是比妞妞好听多了?”
fire皺了皺眉,顯然以為是她故意編了個笑話逗他,于是也配合著笑,“是啊是啊,是比妞妞高大上多了,維多利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英國皇室公主呢!”
fire精通各國歷史,自然也知道如今英國在政的是伊麗莎白女皇,而她的孫女,似乎就是維多利亞。
不過轉念又想,這丫頭一身的病怎麼可能是皇室公主?估計又是在編故事唬他呢!
妞妞眸光閃了閃,視線再度凝聚在他身上,“我要是公主,那你就是王子。”
“少臭美了,我才不要娶你。”
“真的不娶嗎?”妞妞情緒一瞬間跌落,耷拉著腦袋,明顯受到很大打擊,fire看到她委屈巴拉跟只哈巴狗似的,只能無奈搖搖頭,“好了好了,娶你娶你,以後肯定娶你。”
“真的嗎?”她抬頭,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撞入他眼底。
fire其實並不懂承諾的意義,但還是摸了摸她的頭發,一字一頓像是發誓般說道,“我保證,這輩子除非我不娶,否則只要結婚,那對象一定非你不可!”
“fire哥哥,不用一輩子,我只要你承諾我十年就足夠了……”
妞妞忍住即將飆出的熱淚,狠狠咬了咬牙關,她失神看著他的臉,手情不自禁的撫上他的臉頰,fire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她的觸踫,相反,他喜歡妞妞的接近。
fire哥哥,原諒我的自私,我只是不希望你被別人搶走而已。
但你放心,這樣的承諾只需要你遵守十年,十年後,你大概也會將我忘記,到時候你喜歡誰,想娶誰,都由你說了算。
“東方 !好啊你們兩個!居然趁我不在私定終身!!”
門口陡然傳來一陣震天咆哮,嚇得fire手一抖,妞妞腳一滑,整個人直接撲到了病床上,唇恰好貼上了fire的唇。
柔軟馨甜的觸感倏然而止,fire素來機靈的大腦在這一瞬忽然死機,碧綠色的眸子盯著眼前這張放大的臉,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
他才六歲啊!初吻居然就這麼意外的沒了!但……這感覺似乎很美妙?!
與他相同反應的正是妞妞,她也沒想到會這麼巧一下子就親到了他的嘴!
天哪!太害羞了!
不過,哥哥的嘴唇好軟好甜哦。
“啊啊啊啊!你們兩個太傷風敗俗了!小小年紀居然就如此下、流!我、我……我不管,東方 你也必須要親我一下!”
fire,“……”這是什麼鬼道理?
妞妞局促不安慌忙起身,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已緋紅一片,她迅速瞥一眼fire,又立馬收回視線看向alice,“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剛才只是不小心踫上了……”
“哼,你少誆我,我剛剛就听到你威脅東方 以後長大了要娶你,想不到你這麼有心機,壞女孩!”
alice說著上前直接推了她一把,她比妞妞高出半個頭,又接受過島上的特殊訓練,下手自不會輕,妞妞素來體弱多病,被她這麼一下直接推得再度跌坐在病床上。
“alice!滾出去!”fire綠眸噴火,一個翻身躍起扶住妞妞的腰。
alice天生反骨,在fire這里踫了釘子非但不肯滾出去還更加耀武揚威,“我不滾!東方 你今天必須親我一下!你這個壞女孩,明明說好了公平競爭的,你怎麼能趁著我去找醫生就勾|引他……”
跟著alice進來的甦聿寒忍不住輕咳一聲,藍眸里滿是難以掩飾的笑意。
“那個,你們先別吵了,我還要給fire做檢查,都出去。”
“不要不要,東方 你必須親我一下!”
alice還在大吼大叫,fire頭疼不已,誰來把這個奇葩收走啊?
妞妞復雜的看一眼alice,像是不放心似的,湊到fire耳邊輕聲嘀咕了兩句,男孩聞言眉頭微蹙而後不假思索的滿口答應下來,“放心,絕對不會發生!”
“fire哥哥最好了。”
妞妞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隨後在alice狂躁的怒吼下離開了病房。
alice不肯出去,甦聿寒拿她沒轍,最後也只能當著她的面給fire做檢查。
“東方 ,剛才她跟你說什麼悄悄話了?你說的絕對不會發生是什麼意思?”
fire哼唧一聲不予理會。
妞妞說,這十年內不希望他跟任何女孩子有曖昧關系,尤其是alice。
想不到,這笨丫頭也開始有心眼知道要防範著情敵了。
“東方 ……”
“閉嘴,聒噪!”
“哦。”
……
虞潔的手術出乎意料的成功,縴維瘤安全割除後,她就被推回了vip病房,東方俊全過程守護,看到她被推出手術室,听到醫生說沒事了,一顆緊懸著的心終于安穩落下。
“我就說小瑾不會有事的。”
甦聿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東方俊恍然抬頭,看到他疲倦的面容,由衷道,“謝謝你。”
他們之間從來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何時會說一個謝字?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東方俊上次說謝謝是在他接受人造胃手術之前。
甦聿寒心里翻涌起一股奇怪的情感,他點了點頭,欲蓋彌彰,“我只是不希望她出事。”
東方俊了然一笑,忽而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甦聿寒皺起眉,“這里是醫院,麻煩不要抽煙。”
男人指尖一頓,就听得他繼續說道,“何況,你的身體狀況最好不要抽。”
好吧,那就不抽吧。
東方俊只是隔著煙盒嗅了嗅煙草的味道,也算過了把煙癮,這才緩緩說道,“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甦聿寒沒吭聲,只是腳步已率先邁出門,東方俊頓了片刻,不一會兒也跟了上去。
外面冷風蕭瑟,男人出來便默契的攏了攏身上的大衣。
兩人漫無目的晃著,期間誰也不曾開口打破沉默。
曾經最強勁的情敵,爭得死去活來,如今卻能心平氣和的一起散步,想來兩人都經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
“跟那個殺手怎麼樣了?上次在拉斯維加斯的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東方俊忍了很久,最終還是繞到了這個話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