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之後緊緊跟隨著的,如果一切不出意外的話,那永遠都是黑夜。栗子小說 m.lizi.tw
盡管有人感慨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個眨眼的瞬間都漫長無比。盡管有人感慨時間過得很快,快到讓人還沒來得及準備,就已經老去。
然而,感慨終究只是感慨,不管那些人的主觀意識如何,時間總是這麼不緊不慢的走著。
夜晚,月上中天。
望著天上那一輪說圓不圓、說彎不彎的月亮,呂放一人獨坐在城北強盜窩正上方的山峰最高處,心中感慨萬千的嘆了口氣︰“今天的夜色,還真是不錯!”
隨手在自己腰間那只巴掌大小的灰色小布袋上拍了拍,下一刻他就已經從那只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把長劍。
事實上,就連呂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此時這柄長劍來自于何人。
他只記得,這柄寒光閃爍的長劍,似乎是他還在上古秘境的時候,某次干掉對手之後,從對方儲物袋中翻到的。
當然,在這個時候,他自然不會拿這柄長劍來對敵,因為他的敵人還沒來。
微微轉頭頭顱,將視線移到了不遠處一方巨石之上,呂放微微一笑,隨即足尖點地,下一刻就身體就已經落于那塊巨石之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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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沒有修煉過什麼劍法,但畢竟事間萬事萬物,都有著一定相通之處。
劍法呂放確實不會,而當初呂奉天也清清楚楚的對他說過,相比于劍,他的手更適合拿刀。
只不過,盡管劍法不精,但呂放也並沒有什麼以劍作刀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利用手里那柄長劍的鋒利,砍削著眼前這一方巨石。
手里這柄劍,長約三尺,寬兩指,通體青光湛然,明顯是一柄沾過不少人血的好劍。
但相比于這一點,呂放更為看重的,卻僅僅只是它的鋒利。
盡管這柄劍被修道之人常年使用,在經年累月不斷灌注法力的催化之下,已經隱隱快要從一柄凡兵蛻變為法器,但呂放卻根本不在乎。
因為,他只是想用這柄利的鋒利,在他那位對手到來之前,削出一張桌子而已。
抬手揮劍,石屑四處飛射。
不多時的光景,呂放就已經在那方巨岩之上,硬是憑著手中長劍的鋒利,就這麼削出了一處平台。
當然,不僅僅只是這麼一處平台,甚至就連坐處也都切削出了兩個。
不過可惜的是,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呂放手里那柄長劍,也成了一柄處處布滿豁口的廢鐵。栗子小說 m.lizi.tw
仿佛沒有半點在意,隨手把那柄此時幾乎與廢鐵無異的長劍扔在一旁,呂放大馬金刀的就坐了下去。
手掌在儲物袋上再次輕拍,這一次他拿出的卻不是武器,而是一壺冰鎮葡萄酒,以及兩只上好的夜光杯。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淡銀色的流光劃破長空,看起來,竟仿佛是正在不斷朝著天上那輪月亮飛射而去一般。
只不過,哪怕就算是修道之人,盡管他們可以飛到九天之上,但卻也不可能就這麼飛到月亮上。
那道淡銀色的流光,在距離天際那輪明月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它突然就這麼毫無半點征兆的朝著大地墜了下來。
對于這一點,呂放絲毫沒有半點感覺到意外。
因為,在這個時候,來這里的人,只可能有一個,那就是——葉非。
果然不出呂放所料,並沒有過去太久的,葉非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與以往呂放所見過的其他修道人不同,葉非雖然同樣也是御空而來,但他所使用的,卻並不是那種幾乎每個修道之人都會學一手的縱雲術。
雖然不知道葉非所使用的是哪種法門,但呂放卻並不在意這一點。
抬手朝著身前虛虛一引,呂放正色道︰“請坐!”
“就坐在這里?”
無論是呂放還是葉非,當他們兩個人在天上這輪明月的照耀之下再次見面之際,不管是誰,心中都有一種強烈到難以形容的暴烈殺機。
如果硬是得用一句話來形容這種殺意的話,那也只能說——生平第一次踫到,如此欲殺之而後快之人。
然而,盡管呂放和葉非都想立時出手將對方斬殺,但他們兩個人卻都在強行克制著自己心中的殺意。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如果要說不動手,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但盡管兩個人之間幾乎已經勢同水火,可在動手之前,不管是葉非也好,呂放也罷,他們都有些話想要和對方說,同時也都有疑問,需要從對方的口中得到答案。
殺人,這是一件很容易,同時也很困難的事。
事實上,把敵人的頭顱斬斷,這件事並不算太過困難。
真正困難的在于,該如何才能把自己手里的刀,砍在對方的脖子上。
以及,如何在殺死對方之前,從敵人的口中,能听到一些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打量著腳下這塊巨岩上那明顯是剛剛切削出來的平台,以及平台之上兩矮一高三個平面,葉非微微一哂,隨即當真就這麼坐了下來。
“如果本公子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你弄的。”
甫一坐下,伸手從眼前那方石質平台上輕輕一抹,望著自己手指上的石屑,葉非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臉上閃過一絲鄙夷之色︰“不得不說,你的手藝還真就不怎麼樣。”
“荒山野嶺的,還是將就一下吧。”
淡淡地說完了這句話,緩緩伸出手將被一盆冰塊鎮著的銀質酒壺取出,分別在兩只夜光杯中注滿一半,呂放抬手示意道︰“請!”
“呵呵,不管怎麼說,你畢竟也算是一個神通秘境的高手,居然喜歡喝凡人的這種玩意兒?”
“哈哈,大家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喜歡凡人的姑娘嗎?”
相互之間打了個哈哈,呂放率先將自己手里的冰鎮葡萄酒給一飲而盡。
暗紅色的酒水順著嘴角蜿蜒淌下,在一只夜光杯那熒熒光華的映襯下,竟是顯出了幾分難以形容的妖異之色。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上催!”
呂放說了前半句,而葉非則接口說出了後半句。
同樣將手里那只夜光杯中的暗紅色酒液一飲而盡,葉非淡然一笑︰“怎麼?都已經在這個世界上呆了這麼久,還在懷念原來那個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