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他才是一個天生的劍客,比起他來,你的手更適合拿刀。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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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里,呂奉天轉頭看向方哲︰“但這,卻並不是我要把那一式神通傳給你弟弟的真正理由。我那一式神通,認識的人太多,你不能學。這是第一個理由,至于第二……則是因為我對你弟弟和他的母親心中有愧。”
“愧疚?雖然嘴里說著愧疚,但我怎麼看,也沒在你的臉上看到這兩個字啊。”
听到這,方哲不禁狐疑道︰“其實,我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麼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很愛方月柔,但……你卻和如今的呂夫人成親,還生下了呂駿。”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
輕笑一聲後,呂奉天哂笑一聲後緩緩說道︰“唉,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只是當年呂鳳仙的十八滴精血,再加上一絲執念和記憶,憑劍魂轉世而成。在沒有想起前世記憶之前,我與普普通通一個凡人根本沒有半點區別。”
“在我沒想起來自己是誰以前,我只是個普通少年郎,有著自己的父母、宗族、青梅竹馬的戀人。”
說到這,呂奉天悵然一嘆︰“對你的母親,我有的是愛和懷念。但對于惜月……我心里有的全部都是愧疚,你能明白嗎?”
“能!”
沉默半晌之後,方哲莞爾一笑︰“那……敵人來了以後,你打算怎麼做?”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活了一千多年,我早就已經活得有些不耐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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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嘆了口氣,呂奉天負手望天,灑然一笑︰“大丈夫,當死則死爾。”
“你打算怎麼安排我,這個我心里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是……呂夫人,還有呂駿,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帶著惜月、你、小駿,一起遠走高飛。但是很可惜,我們根本走不掉。既然露了臉,只要我還活著,縱然有著萬種安排,你們也早晚要死在太上道的手上。”
無奈苦笑一聲後,呂奉天沉默的在方哲肩膀上拍了拍︰“強敵將至,我也要去做一些準備,最起碼也要有一戰之力。這兩天我要出門一趟,你就在這呆著,哪也別去。”
“你要去哪?”
“先去見你弟弟一面,給他一些東西,再去找點東西……”
話說到這里,呂奉天忽然抬手拋給方哲一塊玉︰“這東西你貼身帶著,你想知道的,都在這里面,該讓你知道的時候,它自然會告訴你。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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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呂奉天的背影,方哲忽然開口問道︰“你就這麼走了,不怕有人來找麻煩嗎?”
“這段時間,呂府很安靜,沒人會來。如果你擔心皇宮里你那兩個相好來找你麻煩,這個大可放心。在我還沒死之前,這里不會有閑人過來。但在我死之後,整棟呂府沒準都會被夷為平地。”
“那……”
無奈的搖了搖頭,方哲終究是沒把那句‘你什麼時候死’給問出來。
畢竟,呂奉天始終是這具軀體原主人的父親。哪怕就算沒這一層關系,對一個活人問這句話,也是一種純粹找打的行為。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方哲只能五味雜陳的,望著呂奉天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
對于這個男人,他的心情還是很復雜的。
若說感情,那自然是絕對沒有的。論到親情,甚至連一聲父親,都是出于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意識作祟才能叫出來。
他和呂奉天之間的關系,拋開身體血緣之間的聯系之外,與其說像父子,倒更是像朋友多一些。
“唉,知道你就快要死了,我這心情還真就是很復雜……到底是應該哭呢,還是應該松口氣,慶幸你終于再也沒機會發現我只是佔據了你兒子身體的一個贗品呢?”
心思復雜的笑了笑,方哲似個女子一般,轉身邁著小步款款離去︰“誰知道呢?等你死的時候,我自然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過得半晌,覺得有些疲憊之後,方哲不由坐在石亭之內,想著自己未來何去何從,一時間不由發起了呆。
當他再次回過神之後,才發現夜幕將至,天邊已經隱隱可見一輪月牙。
“想的太多,終究是沒用,先去練功吧!”
……
新月當空,一座在夜幕下顯得無比陡峭險峻的山峰上,一個身披黑袍,以面具擋住真實容貌的人影,正一步步順著山道上開鑿出的石階,緩緩向最高峰處攀爬著。
此山極高,但與它的名氣相比,卻根本不值一提。
這座山,是整個大燕國中最為神秘的一處所在。
之所以神秘,是因為坐落在山巔之處的一棟建築,它是大燕國中有名的凶地——玄陰魔宮。
這一條路,並不好走,從山巔到山腳,足足有二十四萬級石階,但長度並不是最重要的,最要命的是,在這條路上布滿了各種機關。
說不定走到了某一步,突然就會從地上射出一叢細如牛毛的鋼針,或是突然一腳踏空,跌入了布滿尖刺的石坑之內。
但這個人影,他在三天前來到第一級石階後,一言不發的走上了這條拜入玄陰魔宮的試煉之路。
整整三天不眠不休、不飲不食,受過無數次各種機關暗算,他終于走上了最後一級石階。
若想拜入玄陰魔宮,要麼被魔宮之內的高手看上收為弟子,要麼是魔宮之內高手的親族,要麼就是自己從這條試煉之路走上來。
當這個人影披著一身血跡早已干涸的衣服踏上最後一層石階後,本能般的躲過石階翻飛間暴射而出的三只黝黑弩箭,他忽然看到了一個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衣里的身影。
“很好,已經很久沒人能走完這條路。”
滿意的點了點頭,黑衣人輕聲笑道︰“入我門中,不問前塵。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玄陰魔宮的弟子。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柳余恨!”
眉間微微一皺,但那黑衣人卻也沒什麼說什麼︰“從你的語氣中,我听出這並不是你的真名字。但沒關系,既然你這麼自稱,那以後你就是柳余恨。”
“我母親姓柳,我自然也可以姓柳。”
月光如水,清涼冷冽,打在這渾身上下血跡斑斑的面具人身後,這才令人悚然驚覺,原來他整條右臂,已經齊根被人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