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難道你沒听清楚嗎?”
林忘憂似笑非笑的看著紀芙蓉,轉而正色道︰“我太上道宗不禁婚嫁,我看你和那小子挺般配的。小說站
www.xsz.tw 昨天我也在場,正可謂是郎有情、妾有意,你嫁與他,卻是再好不過。”
“師尊,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嗔怒的一跺腳,臉上一片通紅的紀芙蓉只覺臉上仿佛有把火在燒,心髒更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比平時說不上要快了多少。
“呵呵,難道為師還會看錯不成,你不願意嫁嗎?”
“誰要嫁給那個混蛋,就算……那也得是他來我家倒插門!”
這句話剛一出口,紀芙蓉頓時很想抽自己一耳光︰我可是個姑娘啊,怎麼能把這句話給說出來?
“哈哈哈哈!”
仰天一陣長笑,林忘憂負身轉身朝著院外走去,頭也不回的給紀芙蓉丟下了一句話——
“我道中人生性灑脫,最看不得的就是拖拖拉拉,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我現在就去找你爹談談這件事,你若攔下我,此事就此做罷,你若不攔,那就表示默認。”
這句話,猶若一道驚雷,直接劈進了紀芙蓉的內心深處,令她整個人都感覺到一陣窒息感。栗子小說 m.lizi.tw
攔?
不攔?
林忘憂走得並不快,從他起身處算起,到這棟小院那道拱月石門處,足足有三十步的距離。
當他走到第五步的時候,紀芙蓉第一次想開口叫住這位師尊,但卻不知為什麼,話剛到嗓子眼,卻根本說不出口。
“我……我明明是恨他的,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轉眼間,林忘憂已經走出了十步,第二次想開口叫住這位師尊的時候,紀芙蓉的心里卻忽然想到了昨天呂放的那句話︰其實呂放一直對紀姑娘心懷愛慕之意,只是當時年少,根本不知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
一時間心亂如麻,那句師尊請留步就這麼卡在了喉間,根本無法喊出口。
當林忘憂走到了第二十五步的時候,紀芙蓉第三次抬起手想開口阻攔的時候,卻是忽然望著自己那只白皙右手怔怔的發起了呆。
在這一刻,她只覺得心里一陣酥麻,卻是又想起了昨天這只右手,被那個登徒子握在掌心一陣揉捏時的情形︰這小手既軟又嫩,且白皙如璧,捏在手里一能提神,二能醒腦,真是人生的無上享受……
“師尊,你……”
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躁動,鼓足了勇氣想叫住林忘憂的時候,卻只見視線中已經沒有了這位師尊的影子。栗子網
www.lizi.tw
原來,就在紀芙蓉發呆的那一小會功夫,林忘憂已經走出了三十步,身形沒入影壁之後,再也望之不見。
“你……你去就去吧!”
眼見連人影都不見了,紀芙蓉那糾結了半晌,才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頓時被泄了個干干淨淨。那一句‘你不要去’,終究還是變成了‘去就去吧’。
“呂放,你這個該死……不,這個可惡的混蛋!”
視線重新落在平鋪于桌案的畫像之上,只覺越看呂放那張帶著壞笑的面孔,紀芙蓉心里就越是有股火氣在竄。
抬手抓住那張畫像,有心想將‘呂放’給撕成兩半,但手才剛一搭在這張畫像,心中卻又極不為舍。
最終,她還是抬手將那張畫像上剛剛被她掀起的褶皺,給輕輕撫平。
手指從畫像上的‘呂放’臉上滑過,指尖驀然有種好似被燙到了的火熱,不由令紀芙蓉再一次悄然紅透了臉龐。
情不自禁的從自己胸口劃過,紅著臉痴痴看著畫像的紀芙蓉,忽然輕聲啐了一口︰“你這個混蛋,當年居然敢那麼羞辱本姑娘,現在知道了吧,我這里根本不是什麼荷包蛋,是……是木瓜!”
……
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轉身沒入影壁之後,雖然一路上並沒有找任何僕人或護衛問過,但仿佛紀渙此時人在何處,林忘憂早已經了然于心。
從小院走出的那三十步距離,令林忘憂很是滿意。
“果然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也不枉我這個師尊拿出看家本領,費勁心思的畫出那麼一幅畫勾起你的情絲。忘情天書,你終于就快要有了主人,痛快!真是痛快!”
完全可以說,那三十步的距離,就是林忘憂給紀芙蓉設下的局,將她少女情竇初開那縷情絲給全部勾起的局。
收紀芙蓉為徒,教她作畫,為她考慮婚姻大事。
這三樁事情里,只有收紀芙蓉為徒是真的,其它兩件事,都有著別樣的目的。
作畫,是以情意為筆墨,為的就是讓少女心中那縷初綻的情絲,真正演化成滔天巨浪。
成婚,是以法門為根基,為的就是讓他這個弟子,盡快入道,斬斷塵緣。
而這一切,僅僅只不過他的構想,真正的關鍵所在,還是要看那塊所謂的入道之基石……
很快,林忘憂就來到了一棟小屋的門前,也不敲門,直接就這麼推門而入。
至于守在這間小屋之外的幾名護衛,他們皆是目光呆滯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如同被某種不可思議的存在,給定在了原地一般。
坐在書桌之前手里捧著聖賢書輕聲誦讀以靜心神的紀渙,在看到林忘憂突然推門而入,整個人先是一怒,隨後卻又是將胸中怒氣強行壓下,轉而露出了笑臉。
“原來是先生到了,先生不是正在教導小女作畫嗎?怎麼,是不是小女太過頑劣,頂撞了先生?”
見到紀渙嘴角那抹牽強的笑容,想不以為意的輕聲笑了笑︰“不,我果然沒有看錯令嬡,她確實天資過人,這麼快就感受到了我道一絲真意,這次來見紀先生,確實顯得有些唐突,但為了令嬡,我卻不得不來。”
“哦?”
一听是關于自己女兒的事,紀渙不由得提起了精神︰“不知先生此言何意?為什麼要說,是為了小女才來的?”
“很簡單,我希望你能答應我為她選的婚事。”
“你說什麼?”
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臉上怒容方才顯露,卻硬是被紀渙給憋了回去,表情僵硬的笑道︰“也不知道先生你為小女選的是誰家的公子?”
“呵呵,說起來也算是門當戶對,呂府大公子,呂放。”
“你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