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你的刀法學錯了,真正的劍法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刺’。栗子網
www.lizi.tw ://efefd而真正的刀法,同樣也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切!”
一方靜室之內,呂放此時手中拿著立起來足足到他胸口的那一柄大鍘刀,不斷在屋子里前突後進。
此時,距離他從藏經閣回來,已經整整過去了十天。也正是在這十天之內,他終于徹底明白了,為什麼十天前在藏經閣外,那名手持黑子的老者會說他的刀法練錯了。
十天前,那名老者直接送了這口由天外隕鐵打造而成的大刀給他,此刀看起來極為粗陋,但卻有三個優點。第一,很結實。第二,很鋒利。第三,很重。
自從十天前在藏經閣外,被那老者手把手將那本刀譜上的十幾個動作演練一次後,呂放整整把自己給關在屋子里過了十天。
除了吃飯睡覺,他一直在不停地練刀。由于這口大刀的三個優點,練刀法的同時,也是練身法,更是練拳法,還能練氣力,正是一舉數得。
越是反復演練著那十三個普通而簡單的動作,他越是覺得自己距離煉體第十一層境界越近。
確實如同那名老者所說,真正的刀法,只有一下,那就是切。栗子小說 m.lizi.tw
此刀極重,甚至重到了呂放根本無法用它劈砍,只能用它來橫切,而正是這一特性,卻恰恰符合了那位黑老所傳授他的刀法真意。
一手拎扶刀側,挾風而過。于一進一退間,切肉斷喉。
這刀厚重寬長,砍頭進尾,攻尾出頭,就仿佛一個蹺蹺板一般,把刀往地上一拄,正好能擋住大半個身體,正是刀盾合一。
全部的精義,盡在于刀譜上由黑老親筆所書的八個大字︰刀刃主殺,刀背主藏。
“殺人之法在與切,藏身之法在于立,這一縱一橫的,還不如叫縱橫策好听。”
吐槽過刀譜的名字之後,呂放望著自己這一間亂糟糟的靜室不禁有些苦惱。因為此時,呂放這間屋子里基本只剩了一張床,至于別的東西,他這十天在練刀的時候,都被他給‘切’了個稀巴爛。
不僅如此,這刀還有一個很大的缺點,那就是由于它太重,呂放在練刀的時候,這間屋子里原本堅實平整得到青石地板,被他給踩成了無數個深深淺淺的腳印。
握著這口大鍘刀,呂放猛地一記橫掄,人隨刀走,一個漂亮的轉身,刀鋒自壯漢大腿粗細的原木柱子前掠過,雖然鋒刃沒有真正接觸到柱子,但是強勁的刀風卻仍是在那柱子上切除了一條四寸余長的傷痕。栗子小說 m.lizi.tw
“砰!”
大刀拄在地上,呂放看著那一道所造成的痕跡,心中幽幽的嘆了口氣︰“還是差了一些,閉門造車總是不行,看來沒有一場激烈的戰斗,我恐怕是不能真正凝聚出‘刀意’了,但是……我又該去哪里‘戰斗’呢?”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呂放在前世眾多影視作品燻陶下,自然明白真正的高手都是打出來的,要麼打人、要麼被打。對著空氣苦練,練一輩子也練不出來什麼真本事。
但是雖然‘呂放’的人緣很不好,可有人鄙視他、嘲笑他、諷刺他,要是真因為這些事就去大搞打擊報復,呂放還真覺得有些過不去自己心里那道檻——畢竟他的心理年齡可不止只有十六歲。
然而正在呂放還在苦惱著要不要打破自己十天前下定的決心,再去連雲山脈里通過獵殺凶獸磨練一下刀法的時候,他的兩只耳朵忽然微微一動。
“真是奇怪,還沒到送飯的時間,雜役怎麼就過來了?”
正當呂放還在想著為什麼雜役今天會這麼早過來送飯之際,听到了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呂放不由握緊了手里的刀柄︰“不對,步伐強健有力,來的不是雜役,而是同門。”
還沒等呂放開口問來人是誰,門外忽然想起了一個令呂放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听到過的聲音。
“呂放,你個廢物給我听好了,內門有幾位師兄,他們對你很感興趣,今天下午要在斷情樓見你。來或不來,你自己看著辦,想必不來的後果,你自己也清楚。”
“其實,我還真就不怎麼清楚……要不你給我說來仔細听听,也讓我了解一下唄。”
手里倒拖著一口大鍘刀,呂放隨手推開大門之後,臉上頓時一陣愕然︰“原來是你,對了,你叫紀……紀什麼來著?”
“你……哼,用這種不入流的小手段來羞辱我,根本一點用都沒有!既然你不記得了,我就在告訴你一遍,我叫紀寧!”
沖著呂放冷冷一笑,神情郁郁的紀寧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就走︰“你記住,今天下午斷情樓,是個爺們就給我滾過來。”
看著紀寧負手遠去的背影,呂放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我沒有羞辱你,我確實是記不清你叫什麼了,我和你又不熟……誰會沒事去記一只貓、或一只狗叫什麼名字?能記住你姓紀,已經很不錯了……”
站在門口眯著眼楮想了半天,呂放終于在自己腦中的某個記憶角落中,好不容易找到了關于‘斷情樓’的那份記憶。
斷情樓,雖然它名為樓,但卻建在一處擂台旁邊。
這座樓的主要作用,全在于它樓下的那一座擂台——生死台。
生死台——分生死,斷恩仇。
上了這座生死台,無論是誰殺了誰,都不會受到半點門規懲處。習武之人的習慣,向來講究的就是拳頭,只要拳頭夠硬,就算把天給打破,也不會有人來管你。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整個外門里,唯一可以‘合法’殺人的地方了吧。”
想起了這一份記憶,呂放看著自己手里倒拖著的那口大鍘刀,忽然笑了起來︰“正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還真是夠貼心的啊。”
在這個世界每多呆一天,呂放心中那份從二十一世紀所帶過來的優柔寡斷就會減少一分,如今的他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對于打架斗毆、乃至于殺人見血,早已經習以為常。
“最好別惹我,殺人其實並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