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全民偶像】 文 / 蕭瑟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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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決定之後，許多事就很好辦了。
直接示意高盛和美銀美林不要再和對方在股價上糾纏，如果對方願意一路推高五行科技的股價，那就任由他們胡鬧去。同時高盛和美銀美林每天對每一筆交易做著實時的跟蹤和備份，以備過幾天向美國證監會檢舉用。
而石磊自己，則是找段慶來單獨談了一次。
當然不會是在公司里，而是在私下的場合。在虎踞山上的一間簡陋的茶社里，石磊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講給了段慶來听。
當然是排除掉政治方面的故事，石磊能講的只是公司本身的⺪作，但是多多少少也涉及到一些，只不過那都是最皮毛的東西，而且入手的方向是從對方的資金來源不明說起的。
“情況大致就是如此，我也很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段譽是被湯普生給利用了，而湯普生其實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只是這枚棋子是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其心可誅了。”
看著眼前的段慶來，石磊發現段慶來似乎並不怎麼驚訝，就仿佛他早就預料到他那個養子，段譽，以及他多年的老友湯普生終將會干出這樣的事情一般。
“石少，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過于平靜了？”段慶來並沒有談及這件事，而是問了石磊一個頗有些奇怪的問題。
石磊想了想，還是笑著說︰“已經懷疑過你一回，我不會做兩次相同的舉動。”
“所以，當石少您對我直言不諱的時候，我真的是很感激的。我知道這件事里牽涉到許多政治上的東西，不僅僅是因為資金來源的問題，不過我這把年紀了，也沒什麼心思去問這些東西。只要我自己家里人平平安安，政治是離我越遠越好。因為如此，我就越發感激石少你，而這份感激，讓我對于犬子和普生做出來的這些事，反倒是沒有了太多值得去驚訝的東西。或許，是我早就預料到他們倆會有這樣的一天了吧，遲早被人利用到徹底。普生這個人，能力相對是有限的，其實結束了微軟的那段經歷之後，選擇回國才該是他最好的結局。光憑他在美國的資歷，回國謀取一份大型集團企業的首席財務官是不會有太大障礙的。可是他的心思卻遠比這大得多，他總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成為巴菲特那樣的人，只可惜，他的天資和能力都限制了他。從這一點上來說，段譽倒是和他頗為相似。同樣的心比天高，同樣的命比紙薄，更是同樣的眼高手低。當我知道段譽跟著普生去做投行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他，決不許他沾那些非法的事情，可是，似乎他和普生都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這也是他咎由自取。”
石磊也嘆了口氣，雖然段慶來嘴里說著咎由自取，可是肯定還是很心疼他這個養子的。畢竟，這孩子的本姓是好的，他並不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而這樣的人，在投行里，少之又少。如果說商界是個大魚吃小魚小魚吃的世界，那麼投行就是商界的濃縮版，甚至是加強版。商界所能見到的所有齷齪，在投行都能加倍的見到，而在商界都見不到的卑鄙伎倆，在投行也是屢見不鮮。
正因為如此，段譽其實是屬于投行里的例外，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在段慶來面前證明自己，也不過是想給收養自己的父母以及和自己關系極好的妹妹一個更好的生活。
“其實段譽只是執行者，他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造成什麼樣子的影響，他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是在幫你的忙，同時也幫他自己的忙。”
段慶來苦笑了幾聲，長嘆著說道︰“石少你不必寬慰我了，我很清楚這個孩子本姓是好的，只是……唉……石少您也不需要費心了，該怎麼處置他就怎麼處置他吧，讓他受點兒教訓也好。只要普生還念及我們之間的舊情，還疼惜段譽這個至今不知道自己生父生母的孩子，他會告訴國家實情的。雖然無法讓段譽脫罪，不過他應該也就是進去兩到三年就能出來的。這段時間，正好讓他好好的反省一下，省的以後還會走上重復的道路。”
“老段，這沒什麼必要吧，雖然段譽的行為對我們公司造成了一些影響，甚至影響到一些其他的方面，不過既然我們提前知曉了，能夠從容布局，那麼也就沒什麼必要非要讓段譽承受什麼損失。他也不過是沒有心機，太過于年輕了而已。”
段慶來翕張著嘴唇，想說些什麼，卻最終又沒能說出口。只是，看得出來，他的心里還是充滿了對于石磊的愧疚和感激的。愧疚的，是竟然是自己的義子和知交好友背叛了自己，而石磊卻絲毫沒有想要追究到底的意思，感激的，自然就是石磊的寬容，以及石磊對于自己的信任，並沒有想過自己會跟他們沆瀣一氣。
“石少，謝謝你……”段慶來最終也只能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石磊擺了擺手︰“不用跟我說這個，現在有個選擇，我先聲明，並不是一定要你做，但是我個人比較希望這件事由你來完成。”
段慶來縱然現在被失望的情緒覆蓋，卻也依舊有著足夠的商業敏感度，听完石磊的話，他立刻點了點頭︰“石少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事兒，我來吧，既然是單純的商業行為，自然是由我來比較合適。”
石磊沒再多說什麼，他知道段慶來已經完全知道自己想要他做什麼了。
三天後，段慶來出現在了美國紐約，然後獨自一人將一份電子檔案提交給了美國證監會。這份材料里，有五行科技上市以來股票劇烈波動的幾乎所有資料，也有最近幾天幾乎每一筆買進賣出的大額交易的數據。這所有的數據，都直接指向在開曼群島注冊的一家離岸公司，並且這份材料將所有關鍵交易都明確的標示了出來，根據這些標示，幾乎可以看得出來，每次這間位于開曼群島注冊的離岸公司進行大型的換手交易的時候，正是五行科技股價飆升的最不合理的時候。段慶來表示，這是有人在蓄意的攻擊五行科技的股票，雖然目前還看不出這間公司的惡意，可是他們一直在不合常理的推高五行科技的股價，並且已經將股價在五行科技上市不足兩個月的今天，瘋狂的從上市價的三十美元推高到了一百美元。段慶來認為，這間公司顯然是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尤其是在他們已經擁有了五行科技流通股盤面超過四成的股票的時候。
在美國證監會同意受理這個關于惡意收購的投訴之後，段慶來再一次提交了一份資料，資料表明，位于開曼群島的那間離岸公司的資金，主要是從在紐約注冊的一間投資公司匯入，而這間公司的負責人和創始人，則是段慶來多年的熟識好友湯普生。
在幾乎明確的證據面前，美國證監會立刻對湯普生的公司展開了調查，並且迅速的發現，這間公司的主要投資，來自于中國內地。
而就在美國證監會準備對湯普生以及其公司的⺪盤手展開司法調查的時候，中國官方發布聲明，表示有一筆國有資產被侵吞並且流失海外，中國駐美大使館立刻向美國政斧提出申請，要求凍結湯普生名下的所有資產，並且迅速的提交了一系列的證據，證明湯普生接受的所有投資，基本都來自于中國政斧的國有資產的流失。
中國外交部立刻介入調查，迅速動手控制了湯普生和段譽，隨即向美國政斧部門提交了一系列的證據，表明湯普生是導致本次國有資產流失的主謀之一，而段譽則是直接⺪盤的人選。在第一時間，外交部通過兩名中國在美的特工，將湯普生和段譽帶入了中國駐美大使館，並且向美國當局提出申請，要求將這兩人帶回國內受審。
但是由于段譽擁有美國公民身份，他不是綠卡滯留者，而是從出生開始就被認定的美國人，因此在段譽的問題上，中美雙方的外交部門開始扯皮。而湯普生，美國方面倒是沒有太大的辦法，只能接受中國外交部的提案，允許他被押回中國受審，因為湯普生是綠卡持有者，僅僅擁有美國的永久居住權，而不是美國籍的公民，這也意味著湯普生依舊是中國公民，其國籍標屬是中國，在犯有中國法律的情況下，美國方面是沒辦法把他留下來受審的。哪怕他也觸犯了美國的法律，但是他觸犯中國法律在先，從程序上他也該是先回到中國受審再說。
非常快的，湯普生就被引渡回國，而美國證監會對于段譽的審查，也因為缺乏主犯，而無法獲得更多的直接證據，最終無法對其進行起訴。短短四十八個小時之後，美國證監會就暫時放棄了對段譽的起訴，從而結束了和中國外交部的扯皮過程。
被暫時免于起訴的段譽，很快在段慶來的陪同下，回到了國內，和湯普生一起接受關于國有資產流失的調查。
而在美國方面，因為五行科技存在被其他公司⺪控股價的行為，因此受到了一定的波及。但是考慮到五行科技在世界範圍的影響力，美國方面也僅僅將五行科技停牌三天，就重新開放了其交易權。湯普生那間公司的所有資產，都被凍結了起來，作為中國國有流失資產，在兩國外交部門的協調之下，走著追討的工作。
這些天來，石頭集團以及石磊的曝光率自然是極高的，世界各大媒體都在濃墨重彩的報導此事，而石磊卻一直避而不見，對所有媒體采取了回避的策略，堅持沒有開口。
直到五行科技的股票重新上市交易，而中方顯然也在雙方外交部的談判里佔據了上風之後，石磊才開始面對媒體，表示對于出現這樣的事情非常的遺憾，同時也表示依舊不清楚湯普生以及直接導致那筆國有資產流失的人究竟為何如此針對五行科技，進行惡意的股價⺪縱。對這間公司以及其幕後指使者表達極為憤慨的指責的同時，也宣布，一旦這筆資金被解凍，其名下的股票也被解凍之後，石頭集團旗下的五行科技，願意用這批流通股的購入價，全額回購，並且最終評估出一個合理的平均價，再將其重新投入市場進行公開交易。到時候，所有擁有五行科技股票的人，都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優先以評估出的平均價（此平均價顯然是低于目前五行科技市場價格的）配購這部分股票。
這個消息，對于購入了五行科技股票的人自然是極大的利好消息，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五行科技的股價又出現了穩健的上漲勢頭。擁有五行科技的股票，就意味著在不遠的將來可以用較低的價格獲得一部分配購的低價股票，是以大部分投資者都選擇盡可能的保留手里的股票。當然，市場始終是市場，也有人估計在經歷了這麼大的風波之後，已經位于很不合理的價位的五行科技的股票會出現一個明顯的下降曲線，他們並不看好石磊宣布的所謂平均價，是以趁著市場價格攀高的機會賣出了手里的股票。而這些股票，迅速的就被熱情的市場消化掉了，絕對的供不應求。
記者們都是神通廣大的，他們很快就查出原來湯普生是段慶來的多年好友，而直接⺪盤手段譽更是段慶來的義子干兒。記者們如果不在這方面做文章就怪了，段慶來不得不再度奔赴美國，跟各地的媒體打著交道，用最誠懇的方式告知所有人，他正是因為發現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以及義子來⺪作五行科技的股票，他作為石頭集團的全球總裁，必須要負擔起所有的責任。這才有了他親自向美國證監會檢舉的結果。而為此，段慶來表示他必須要好好的感謝石磊，換作其他的老板，恐怕根本就不敢對他表示出如此的信任度，恐怕早就以為這是段慶來和湯普生以及段譽一同密謀的一場對于五行科技股份的大肆吃進，目的是想要改變整個五行科技的股權結構，從而成為五行科技這個目前世界上最賺錢的數碼產品企業的掌舵人。
對此石磊沒有表示任何的回應，只是借著一次時尚雜志專訪的機會，向全世界展示了一條來自于中國的古諺語。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這句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似乎都成為媒體熱炒的對象，他們在分析著這句話的同時，也將世界上其他超級公司拿出來進行分析和對比，想要研究，看看究竟換成其他的超大型企業，那些企業的決策人將會如何面對這樣的事情。
而對于職業經理人的信任話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似乎也成為了各種商業教案之中的重頭戲，究竟該給予職業經理人什麼程度的信任，這已經和企業的成長以及企業的進取心逐漸的掛起鉤來。
石磊又一次不經意的改變了世界，他在用他的獨特理念影響著世界商業的某些範疇，成效未知，但是至少在爾虞我詐才是習以為常的商界當中，注入了一股清新的風氣。
原本就是roc粉的那些人，自然是將石磊推向了神壇，到處都是溢美之辭，表示石磊是21世紀科技企業乃至所有企業的領導人的典範，他的許多行為，都成為當下年輕人模仿的對象。這是石磊所始料未及的，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突然就從一個商業天才變成了一個全民偶像，而在此之前，石磊享受到的最大的待遇也不過就是被人當成這個世界上最有投資價值的鑽石王老五而已。而現在，似乎已經不止是女孩子們青睞他了，那些男孩子們，也開始將石磊作為自己畢生奮斗的目標，即便做不到他的成就，也要試圖讓自己成為一個真誠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這三種人，也是石磊在接受美國著名的時尚雜志《名利場》的采訪的時候說的，那還是一年前，在五行科技股票事件完全沒有發生之前。石磊當時更多的是將此當成一個玩笑，這是他們這代人耳熟能詳的一句話，可是沒想到，一年之後這句話又被翻了出來，並且為他對于段慶來的信任做出了最好的注腳，成為許許多多年輕人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而石頭集團的roc系列產品，自然也就因為這股將石磊從商業天才轉變為全民偶像的風潮，而大賣特賣，銷量連創新高，國內的代工廠，明顯已經有了供貨不利的壓力，連軸轉的同時，石磊也迅速的開闢了一些新的生產線，他可不希望楊大能的事情再度重演。
在這段時間里，那個“他”，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強大的危機，又一次蟄伏了下去，按兵不動。不過，石磊堅信，他是絕對耐不住寂寞的，他一定會在兩會到來之前有所行動。
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黎明，往往是最平靜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