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最後的危機】 文 / 蕭瑟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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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風淼兒在場的緣故，石磊是沒辦法陪著方自達他們去試張一松的場子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地址給了他們，他們自己會踅摸上門，而石磊則和風淼兒一起，被邊捍衛留了下來。
少不了還是要為了龐國藩的事情被邊捍衛數落一頓，石磊原本指望有風炳菘在場，可以幫自己打打圓場，可是風炳菘老殲巨猾，風森林跟著方自達和秦介離開了，他也借口年紀大了不勝酒力單獨落跑，石磊只得面對邊捍衛做出虛心聆听狀，態度誠懇，總算是讓邊捍衛的氣順了許多。
其後無非也就是些關于風淼兒的計劃的事情，邊捍衛一提到這個話題，石磊就滔滔不絕的把自己關于基金會的經驗一股腦的說了出來，讓邊捍衛再也沒有離開這個話題的機會。雖然一個人說單口相聲著實有些累人，不過好過被人訓斥給他做捧哏，明明是在被人擠兌還得做出美滋滋的樣子“是啊”、“好 ”、“得 ”、“挺好的啊”應和，著實不堪入目。
終于把邊捍衛哄走了，石磊板著臉等著風淼兒︰“關于你先斬後奏這事兒我就不說你了，剛才老頭子那麼訓斥我，你居然都不幫著解解圍？”
風淼兒笑嘻嘻的抱住了石磊的胳膊︰“多難得可以看見你被人訓斥的模樣，平時都是你運籌帷幄志得意滿，好容易看見你吃癟，當然要多看看。”
石磊沒好氣的在風淼兒腦門上敲了一記︰“那你就把我豁出去了？”
風淼兒癟癟嘴︰“沒事的啦，邊伯伯本來就沒真生氣，只不過有點兒怪你沒有事先跟他通氣搞得他有點兒被動而已，而且我已經幫了你很大的忙了啊。要不是我這個計劃提出的時機恰到好處，邊伯伯罵你指定罵的更凶的……”
這倒是實話，石磊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不管風淼兒這件事是有意還是無意在這會兒跟邊捍衛提了出來，但是從時機上而言，卻對石磊是最有利的時候，而且，也是最能堵住其他官員的嘴的時機。這邊石磊替省里惹了麻煩，那頭卻又給這些官員提供了一個撈政績的機會。這種事情，澤被全省，不光只有邊捍衛這個省委書記受益，只要參與到這件事情里的官員，都將會得到不同程度的好處，各級主管領導更是擁有實打實的政績。此消彼長，雖然未見得能讓石磊建功，卻也會讓那些對他表示不滿的官員偃旗息鼓。
其實這都是小事，石磊還真不怕被那些官員埋怨一通，只要邊捍衛支持著他，而且他不惹出真正傷害省內利益的事情來，縱有不滿也只是過眼雲煙罷了。可是，這件事，卻無疑是讓石磊和風家還了邊捍衛一個極大的人情，無論是風家還是石磊，這段時間接受邊捍衛的恩惠都有點兒多，尤其是邊捍衛從紀委書記成為省委書記之後。也該是到了他們兩家對邊捍衛進行回報的時候了，而在中央已經有苗頭要針對教育做些事情的時候，邊捍衛在江東省利用民間資金提前做了中央想做的事情，無論最終效果是好是壞，這對于邊捍衛在中央序列的印象里，都將會是重重加分的事情。當然，石磊並不認為這件事最終會辦的效果不好，只要不冒進，不急于求成，一步步走下去，三年之後，中央就會相當重視這一塊的成績了，而那一世里，中央也正是在02年左右開始研究討論關于支教的事情的，03年年底正式施行了支教政策。雖然一個是國家在做，另一個是民間力量在做，但是從形式上，異曲同工。
等到這個基金的影響力大到足夠讓中央關注的時候，邊捍衛似乎也剛好是到了一任省委書記期滿的時候，是繼續再留任省委書記，還是進入中央政治局的序列，雖然未可知之，但是石磊堅信，這個基金必然會給邊捍衛帶來極大的加分。于是，辦了這件事，並且同時將其辦的漂漂亮亮的，那就是對邊捍衛最大的回報了。既是可以為邊捍衛瘋狂加分的政績，又同時為老百姓做了踏踏實實的好事。
石磊看了看挎住自己胳膊的風淼兒，笑道︰“你做這件事不光是為了那些沒學上的孩子吧？”
風淼兒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听大哥提過幾次，說是欠了邊伯伯不少人情，你也在我面前提到過。正好有這樣的一件事，我覺得反正是好事啊，如果可以讓你們還還人情，那就是一舉兩得麼。而且，我也可以有點兒事情做，不用老覺得自己很沒用，就連豆豆姐姐都有自己的事情了。”
石磊听了一愣︰“豆豆有自己的事情了？什麼事兒？她又在搞什麼？”
風淼兒心里一激靈，知道自己說走了嘴，趕忙掩飾道︰“沒什麼啦，就是整天跟那些女孩子瘋瘋癲癲的啊，忙得很，也沒什麼時間搭理我。你們都那麼忙……”
石磊雖然知道風淼兒這話不詳不實的，不過也沒深究，他估計到甦豆豆大概並沒有放棄那個酒吧計劃，但是也絕想不到甦豆豆是拿他那天幫她買的衣服包包的錢鼓搗酒吧，還以為她另外有什麼辦法。反正這丫頭神奇的很，指不定從哪兒就湊出點兒錢來，這個時候，如果加上點兒運氣，十幾萬也就夠開個簡單的小酒吧了。
“她沒把車賣了吧？”石磊唯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甦豆豆那輛車，價格什麼的倒是在其次，主要是別人送她的禮物，而且是限量版，事後再想買回來都不容易。
風淼兒趕忙搖頭︰“沒有沒有，她整天開著她那輛寶貝車呢！”
石磊點點頭，放下心來，也就不去多問，隨甦豆豆胡折騰去了。
“你這段時間家也不回，就是一直都在⺪作這件事？”
風淼兒點了點頭︰“嗯，沒搞出雛形也不敢跟你們說，又怕被你們看出來，回頭說我年紀小，讓我好好讀書，又把這事兒交給別人去做了。這段時間可累死我了，經常是早晨趕去鹽縣，晚上又趕回來……”
看到風淼兒明顯顏色加深的小臉蛋上顯出疲累之態，石磊也不由得微微有些心疼，揉了揉風淼兒的腦袋︰“你這丫頭，從吳東到鹽縣三百多公里，少說也得開三個多小時的車，一來一回一天倒有七八個小時耽誤在路上。行了，這兩天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我跟你大哥商量一下，先給你撥一部分錢，在吳東把基金會注冊起來，過幾天你過去鹽縣，就不用這麼來回奔波了，等到開學再回來吧。”
“哦，說起這個，我和秦大哥商量過了，校舍的工程不大，而且做慈善，肯定是沒什麼利潤空間的，他說你有個朋友開房地產公司的，要不然你給你那朋友說說，給咱們算便宜點兒唄？這可是個長期的事情，一兩次多花點兒錢沒所謂，可是等到以後面向全省，而且還可能推廣到全國去，如果一開始不控制好成本，以後就更難控制了。”
秦介說的是金大順，石磊想了想，這對于金大順而言，雖然沒什麼利潤，不過好處還是有的。碧波建築本來就是個跟政斧部門息息相關的公司，同時現在跟潤揚市委簽的五年合同只過了一年多而已，做這種事情的話，也算是完成政斧方面的任務，從稅費上能幫著減少許多，等于也就變相的有了利潤了。而且這對于潤揚市委的政績也有相當大的好處，想必張同訓這個市長以及吳向陽這個市委書記都不會反對，哪怕會因此減少市里的財政收入，可是這才多點兒錢？帶來的政治上的好處卻大得多了。
沉吟片刻，石磊點了點頭︰“好，我跟金大順商量商量，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這兩天我先讓凌萌去幫你把基金會的架構搭建起來，但是鹽縣那邊，恐怕就要你獨自完成了。小丫頭，有信心麼？”
風淼兒笑眯眯的，眼楮眯成了一道彎彎的月牙兒，給石磊敬了個軍禮︰“報告首長，保證完成任務！”然後自己就笑的東倒西歪的，使勁兒往石磊懷里鑽。
要是換成以前，石磊倒是也並不是特別介意跟風淼兒有些身體接觸，根本就把她當成孩子麼。可是自從那回在廬山上經歷了春光外泄事件之後，風淼兒那頗為蘿莉稍有些嬰兒肥的小身子，就免不了在風淼兒跟他發生身體接觸的時候往石磊的腦子里蹦，搞得石磊還真是有點兒緊張。不方便做的太明顯，只是石磊暗中使著點兒勁，跟風淼兒保持著相應的距離。
和龐國藩之間的爭斗告一段落，石磊也算是比較空閑，至少到下一次重擊之前，石磊都不會有什麼需要忙活的事情。于是干脆全程陪著風淼兒，幫著她把整個基金會的架構搭建了起來，也和金大順以及潤揚市委那邊達成了協議，碧波建築用全成本價幫由風淼兒發起、風氏企業和石頭集團共同出資成立的逗號基金建設校舍，潤揚政斧方面則給予碧波建築一些行政上的免稅待遇，算是給碧波建築一點兒小小的補償。其結果當然是皆大歡喜，碧波建築保證了一部分利潤，不至于白忙活，而潤揚市委則得到面子，鹽縣得到實惠，而江東省委也開始對此進行踏實的規劃工作。
由于全部是民間自籌資金，政斧方面只是做指導工作，資金方面的問題絕不過問，通過一部分行政手段幫助逗號基金減免手續上的問題，齊心合力，要在中央意識到基層教育問題之前做出成績來。
金大順對此也是全力以赴，僅僅九月初，就使得第一所校舍全面通過驗收投入使用，逗號基金也招募了一部分志願者，下到鹽縣下轄的響水縣大有鄉，為逗號基金建造的第一個民辦小學做義工。當然，這並不是完全沒有薪資的，只是薪資待遇相當之低，僅僅能保證這些畢業生的基本生活而已。逗號基金跟他們簽了一年的合同，一年之後根據各人意願，將由風氏企業和石頭集團解決他們的就業問題。由于是第一批志願者，所以這批人都是師範類專業出身，本身在教學上就有些經驗的，往後則會有更多不同專業的志願者逐一加入。
雖然比正常的小學開學還是晚了點兒，但是總算是為那些窮苦的鄉民們解決了子女就讀的問題，從省里到鹽縣市里，再到響水縣，對于這件事都是極度的關注，但是在逗號基金的強烈要求下，媒體方面則盡可能的做到了低調，只是對學校的成立進行了一些報道，並沒有詳細敘述逗號基金的問題。
眼看著逗號基金已經逐漸走上了軌道，往後是如何橫向發展的問題了，石磊也便放手不管，讓風淼兒開始學習著自己打理整個逗號基金。只不過石磊還是和風森林商量過後，除了給逗號基金注資之外，也依舊從埃森哲請了專門的顧問，並且幫著逗號基金聘請了幾個專職的投資經理，確保逗號基金的資金可以有自身的增值，而不用完全依靠各方捐助。對于一個基金組織而言，捐助當然是必須長年累月進行募集的，但是基金自身的增值能力，也絕對不容小覷，國內許多民辦基金之所以口碑不好，很大程度上跟他們只會通過募集來尋找資金，而不會對自有資金進行有效增值有關，說句最難听的話，基金會的工作人員不可能全是義工吧？總是要有薪金支出的，這部分錢，一定要依靠基金本身的資產增值來完成，而不能靠募集來的資金。社會捐款得來的資金，必須全部用于慈善事業，否則就違背了一個基金會成立的基本原則。從這一點上來說，國內的基金會幾乎沒有合格的。
逗號基金成立之初，石磊就給風淼兒定下了一條規矩，那就是基金會的賬目要定期公開，確保每一個捐款者的款項都有跡可循，要讓捐款人清楚的知道他們捐助的款項的去向，絕不能出現哪怕一塊錢的糊涂賬。如果出現入不敷出的情況，石磊告訴風淼兒，他寧願從自己的腰包里掏錢來給那些基金會的服務人員提供薪資，也絕不能動用那些募捐而來的款項，並且要求風淼兒絕對不打一絲折扣的完成這一條。
石磊給逗號基金制定的這一系列的條條框框，很快就顯現出了其巨大的作用，到了九月下旬的時候，埃森哲幫逗號基金選擇的投資經理，就已經開始幫助逗號基金盈利了。照此看來，逗號基金今後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將會是帶薪上崗，並且絕不會動用一分錢的善款。
99年的中秋節，是9月24曰，這一天，也是張一松和魏風以及宋北聯合運作的水木吳淮大型娛樂會所正式掛牌營業的曰子。
不過石磊卻並不打算去給張一松捧場，因為他答應了石為先和孟秋華，以及頭兩天就從廬山上下來到廬陵市內的蔣伯生老爺子會去廬陵陪他們過中秋。
從九月中旬開始，石磊其實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
宋寅早已從歐洲回來，因為時間和省委宣傳部門行政干預的關系，媒體方面已經不再對他進行糾纏。而鮑新平也采納了石磊的建議，九月中旬的時候，在董事會上提出了對才子集團流通股增派股份的提案，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態勢得到了董事會的通過付諸實施，這讓宋寅尤其的緊張起來，開始四處籌措資金。
可是，他最大的資金來源，龐國藩的麥高通訊，雖然在龐國藩的極力斡旋之下，保持了比較良好的運轉，但是此刻也只能不斷的向銷售商們施加壓力，要求他們按照協議進行回款。
麥高通訊的最大危機時刻終于到來，關于麥高通訊流動資金已經告罄的消息在坊間不脛而走，換來的毫無疑問是又一輪的元件供應商不肯發貨，而銷售商們也都約好了一般，紛紛表示對麥高通訊的售後能力極度懷疑，並以此作為借口，拒絕履行回款協議。
龐國藩炸了！
不斷的撥打著電話，電話線的溫度甚至于比龐國藩心頭的怒火溫度還高，可是那些銷售商就是軟硬不吃，供應商又是哪怕一個二極管都不肯發貨，直接導致了麥高通訊的那些代加工廠的停產，幾乎喪失了循環生產和銷售的能力。
短短兩三天的時間，龐國藩摔壞的手機已經超過五台了，現在，只要他拿起電話，周圍的人就絕對不敢靠近他，生怕受到波及，被一個突然飛來的手機砸在腦袋上，也實在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石磊，老子要殺了你！！！”龐國藩憤怒的嘶吼，第六個手機被狠狠的摔在了牆上，四分五裂！
龐國藩這條線要走到真正的結束了，這段結束之後，龐國藩就再也不會出現了。麻痹，我也很討厭這廝陰魂不散的時不時跳出來一下。好在寫完這段，丫就會自行消失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