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道友靈這樣一說,趙溫志四人吁出一口氣,如果只是一個棄徒,那事情遠遠不像他們想象中那麼嚴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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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靈道︰“他離開神奈宮後,在日本混不下去,就漂流到中央之國,知道潮汕地區這些年經濟強勁,便想聯合綠林人物,辦成一個黑色組織,黑風三惡和黑熊受他拉攏,加了進去,做過幾次案子。我不懂武功,但消息靈通,就做點腳皮活。”
他頓了頓,接著道︰“黑風三惡和黑熊被除掉後,直木亂太郎深深怨恨你們,想要報仇。我在中山公園看到幾位,便通風報信。他到達後,暗中監視,一直想找機會下手,但顧忌到黎友勝先生醫術高明,你們幾位又是老江湖,在酒和食物下藥下毒都行不通,便準備等到你們喝得醉燻燻時,才出手一舉解決。只可惜事情不如人願,後來演變成這樣。”
他看著四人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要殺要剮,要奸要輪,悉听尊便!但請別再潑屎淋尿!”說完閉上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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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嶼鎮地處汕頭潮陽西部,是一座有千年歷史的古鎮。
這里最大的客棧叫做“永平閣”。據說,在“永平閣”可以品嘗到所有種類的潮汕菜,而這里最有名的是客棧大廚自創的“龍蝦靈芝鱟 ”,價格貴得令人咋舌!不過,專門來“永平閣”品嘗這昂貴小吃的顧客卻陸繹不絕,對于土豪們來說,錢的問題,不是問題。
奇怪的是,這個日日生意火爆的客棧,今天卻非常冷清,中午時分,客棧里只坐著兩名客人。
冷清寂靜,因為,它一早就被錢老先生包了。
錢老先生是本地有名的土豪,主要是做珠寶生意,至于貨物的來歷是否清白,這個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他非常有耐心地坐在客棧正中的大桌旁邊,偶而喝口鳳凰水仙茶。
坐在他身邊的男子中等身材,一把古雅、武士氣息濃厚的長劍橫放于桌,雙目不時閃動,射出寒冷精光!
他就是直木亂太郎。
只听他道︰“藍老頭這麼還沒來?慢吞吞的家伙!”
錢老先生微微一笑,道︰“耐心點。附近一帶,有經濟實力接這貨的人沒幾個,而有這個實力並且敢接這種黑貨的,只有藍老頭!”
直木亂太郎恨恨道︰“我最討厭等待了!約好時間,卻遲到!這個藍老頭,真是不懂做人!”
錢老先生又是微微一笑。
直木亂太郎道︰“這個怕死的家伙,听說每次出門都要帶上一大批人,一批在前面開路,一批在旁邊保護自己,一批在後面掩護,總是擔心別人綁架他。”
錢老先生哈哈一笑,道︰“沒這麼夸張,不過,他每次都要帶上幾個保鏢,這倒是真的。”
又等了一刻鐘,還是沒有人來。
直木亂太郎很不耐煩,開口罵道︰“藍銀金!居然還沒到!這頭又肥又胖又蠢又糟又丑又老又笨又呆又傻又臭的肥——”
“誰在罵我?”一個聲音從大門外傳來!
伴隨聲音,有個肥胖臃腫的人邁著沉重的腳步擠入客棧,他從頭到腳都擠滿白白嫩嫩的肥肉,重量單位只怕要以噸來計算。此人正是本地的有名商賈藍銀金,雖然已經是個年過五十的男性,但由于他經常光顧美容美體中心,外表保養得特別好,看上去也就三十歲上下。
在藍銀金後面,還跟著兩個保鏢(皆為男性)。
左邊的保鏢身上穿著一件綠色長袍,袍上繡著許多動物,小獅子、老虎、大象等等。頭上戴著頂灰色帽子,臉上長著一大把胡子,幾乎佔掉半張臉,胡須又粗又硬,令觀者感覺甚是不佳。在他的腰間,還插著一把宰豬刀,一把屠戶們殺豬用的宰豬刀。
右邊的保鏢裝扮同樣奇怪,上衣好像是南非風格,而下褲仿似埃及格調,臉上還涂著一層粉,兩道眉毛畫得又濃又粗,手上戴著一副鮮紅如血的手套,特別引人注目。
他們緊緊貼在藍銀金後面,保護他,害怕他被人傷害、綁架。
只听藍銀金道︰“是不是有人罵我?”
直木亂太郎冷哼一聲,道︰“誰叫你遲到了!”
藍銀金叫道︰“是你們來得太早!我是準時赴會!”
直木亂太郎大怒道︰“什麼?遲到不道歉,還言語沖撞?”
錢老先生道︰“哈哈,太郎兄弟,別動怒,我們是來做生意,不是來吵架的。”
直木亂太郎道︰“哼,若不是為了這筆生意,我早沖出去,把藍老頭的頭擰下來,身子剁成肉醬,賣到‘沙縣小吃店’包福建餃子!”
藍銀金立即抗議,說道︰“你說什麼?你沒看到我身後有兩個保鏢嗎?出言不遜!想吃苦頭嗎?”
直木亂太郎乜著眼楮看著他身後之人,臉上滿是譏誚,道︰“你說的是這兩位?”
藍銀金點頭道︰“不錯!他們武功非常非常非常高強!特別特別特別厲害!可以保護我不受任何傷害!”
直木亂太郎道︰“怎麼個厲害法?”
藍銀金指著左邊那人道︰“這個刀法很棒很了不起,外號叫做‘宰豬刀客’,一刀劈出,刀光一閃,兩個豬頭落地!又快又準!”
直木亂太郎冷笑道︰“如果想殺你的都是豬,他的確很稱職!”
藍銀金指著右邊那個,說道︰“這個掌力拳法很強,以前,他曾跟一頭大狼狗搏斗,不到一刻鐘,就把大狼狗打得頭破血流,而自己卻身無寸傷。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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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木亂太郎點頭道︰“這個我相信,看他的樣子,單獨一人,應該可以打贏八個五歲的小朋友,這個問題不大。”
他出言不遜,兩個保鏢怒得直呼大氣,翹起了嘴,恨恨不平,只是藍老板沒指示,他們不敢亂來,咬牙忍住。
藍銀金道︰“有機會讓你見識一下他們的厲害。”
直木亂太郎冷笑一聲,道︰“像他們這種貨色,縱然來上四五千個,我也沒放在眼里!”
此話一出,兩個保鏢終于忍無可忍,立即沖前一步!
藍銀金喝道︰“不可魯莽!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听到老板的話,那兩人只得停下,狠狠地怒瞪直木亂太郎一眼,退回原地。
錢老先生笑道︰“對對對,大家不要動粗,和氣生財嘛。藍老板,請坐,請坐。”
藍銀金緩緩挪近,坐在一張加固的大椅上。後面的保鏢立即緊緊跟上,因為,他們要保護老板。
錢老先生笑道︰“這次的貨,只有藍老板你才能接下。”
藍銀金笑道︰“在貴嶼,還有誰比我更會做生意?”
錢老先生點頭笑道︰“正是正是。”
藍銀金壓低聲音道︰“是不是七星和氏壁和夜光寶刀?”
錢老先生道︰“是七星和氏壁,夜光寶刀要過段時間。”
藍銀金微笑著,道︰“貨呢?”
錢老先生拿出一個錦盒,解下金鎖,掀開蓋子。
倏地整間客棧變得金碧輝煌!
藍銀金走近彎身,一雙眼楮閃閃發光,顫抖著雙手,捧起玉璧,顫聲道︰“這……這……”
錢老先生讓他仔細看了一陣,才開口叫了一聲︰“藍老板。”
藍銀金“嗯”了一下,把玉璧放回,緩緩坐下。
錢老先生笑道︰“藍老板是識貨的人。這塊玉璧至少值五百萬文錢(注︰價值五百萬人民幣),當然了,有錢要一起賺,考慮到藍老板的利益,這樣吧,三百萬,如何?”
藍銀金眯起雙眼,思索一陣才開口道︰“三百萬,貴了一點。”
此話一出,直木亂太郎破口大罵︰“放你的狗屁!我們若不是急著出手,絕不會把價格壓得這麼低!得了便宜還賣乖!”
錢老先生道︰“太郎兄,不要激動!”
藍銀金道︰“我是生意人,講價很正常。”
錢老先生看了看他,道︰“那麼,藍老板,您的意思是?”
藍銀金閉上眼楮,思忖了一會,張開雙目,緩緩道︰“我認為,公道的價格是︰三十萬!”
直木亂太郎氣得七孔冒煙,大罵道︰“**的也太黑了吧!三十萬!當我們是叫化子嗎?”
藍銀金道︰“住口!我是在跟錢老先生談!”
直木亂太郎看看錢老先生,總算捺住怒火。
藍銀金盯著錢老先生,問道︰“錢老,你怎麼說?”
錢老先生低頭思索著,抬頭看了看藍銀金,又望望他身後的保鏢,沉吟一會,突然笑了笑,說道︰“好,就三十萬。”
直木亂太郎大吃一驚,跳了起來,叫道︰“你說什麼?”
錢老先生微笑道︰“相信我,讓我來作主。”
直木亂太郎怔住,不知如何是好。
藍銀金也很驚訝,道︰“錢老,你同意這個價格?”
錢老先生微笑著,點頭道︰“是的,完全同意。”
藍銀金“哦”了一聲,低下頭,想了好一會兒,開口道︰“不好意思,剛才我沒有考慮清楚,今年的情況跟往年不同,人工上漲,菜也貴,米也貴,肉也貴,許多支出都成倍上漲,嗯,嗯,這個,這個……”
錢老先生道︰“怎樣?”
藍銀金道︰“價格方面,還需要再低一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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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木亂太郎眼楮瞪圓,手握拳頭,青筋暴凸,怒火燒身!
錢老先生神色不變,問道︰“那你的出價是?”
藍銀金道︰“我的價格是……”
他緩緩伸出三根指頭。
錢老先生道︰“三萬?”
藍銀金搖頭。
吳老先生道︰“三千?”
藍銀金還是搖頭。
錢老先生道︰“三百?”
藍銀金還是搖頭。
錢老先生問道︰“究竟是多少?”
藍銀金不慌不忙,道︰“三文錢,三個銅板。”
此話一出,直木亂太郎爆笑如雷,道︰“哈哈哈……原來這家伙腦子有問題!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做腦殘!哈哈哈……”
他不停地笑,笑個不停。
錢老先生還是面不改色,一直等到他笑完,才說道︰“好,就三個銅板。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給錢後,就可以把和氏壁帶走。”
直木亂太郎吃驚地看著錢老先生,就像從未見過這個人似的,難道他的腦子也壞了?
藍銀金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直木亂太郎叫道︰“且慢!”
他盯著錢老先生,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錢老先生嘆了一口氣,道︰“因為我很怕。”
直木亂太郎一怔,問道︰“你很怕?”
錢老先生道︰“是的,很怕,我很害怕。”
直木亂太郎道︰“你怕什麼?”
錢老先生道︰“我怕他的保鏢打我?”
直木亂太郎側頭看了看那兩個保鏢,道︰“你怕這兩個華而不實的家伙?”
錢老先生點頭道︰“是的。”
直木亂太郎道︰“如果我把他們的頭擰下來,你還怕不怕?”
錢老先生道︰“如果你能把他們的頭擰下來,我當然不怕。”
直木亂太郎叫道︰“好!”
話音甫落,拔身飛起,凌空射向右邊那個奇裝怪服的保鏢,身法之快比流星還逾三分!他左手劃了一個圓圈,右手迅速詭異地從圓圈中穿出,左手套右手,右手環左手,一波圈一波,層層滾向敵人!這是他絕招之一,名叫“雲層環套手”,精妙玄奇!
直木亂太郎想要一下子制服對方,穩定錢老先生的心,所以一出手便是代表作!
只見右邊那保鏢雙手直直抬高,突然左拍右拍,上拍下拍,橫拍豎拍,斜拍正拍,疾速晃蕩,幻出數十只掌印!
噗噗噗噗聲大作,兩人相交多掌!
跟著,雙方又硬踫硬地對了一記!
啪!
直木亂太郎只覺對方勁力渾厚,貫透右臂猛撞而來,被硬生生震退三步,一口氣緩不過來,接連咳嗽幾聲,體內氣息才告平穩,他眼神一凝,沉聲道︰“澄海十八手!”
錢老先生嘆氣道︰“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很怕了吧?趙大俠和周大俠打扮成這樣,實在是委屈他們了。”
趙溫志和周龍把偽裝除下,露出一身勁裝。
周龍道︰“那天我喝醉了,無法好好品味閣下的絕藝,今天請不吝指教!”
直木亂太郎目光輕輕閃動,徐徐伸手抓起長劍,運氣集勁,突然,連人帶劍急射左面窗戶!
眼看他就要貫窗離去,倏地窗口青影一閃,外面有把長劍反射的日光耀眼生輝,森冷的劍氣襲體生寒,劍尖倏忽往來,莫知其方!
直木亂太郎心中驚駭!
錚!
兩劍相交,直木亂太郎虎口隱隱作麻!
神泉劍法!
直木亂太郎腳尖輕點,凌空暴起,一個“夢里趕月”,疾彈右邊窗戶!
忽然有一人現身窗外,手上兵器顫動,倏地空中氣流洶涌飆發!那槍上下揮舞,梨花朵朵,遍體紛飛,如飄瑞雪!
直木亂太郎膽戰心驚!
槍劍硬交!
當!
直木亂太郎右半身被震得一陣酸痛,心中駭道︰“內力好勁!”
正門站的是趙溫志和周龍,左邊窗口黎友勝,右邊窗口許山平,後面鐵牆無路。掃望周邊的圍堵者,直木亂太郎深知,即使單打獨斗,這四人任何一個的武藝都不見得在自己之下。只需兩人聯手,自己便一敗如水!
趙溫志欺近一步,道︰“怎麼,還想作困獸之斗嗎?”
直木亂太郎徐徐放下手中長劍,一字一字道︰“今日見識到潮汕豪杰絕藝,在下不勝榮幸!我,死而無憾!”調轉劍尖,緩緩向腹部刺入。
一陣涼風從客棧外面吹進,把地面的些許灰塵卷起,旋飛飄蕩。
趙溫志面無表情,過了一會,低下身對藍銀金道︰“他也是一條漢子,麻煩你處理一下後事,找個地方埋葬。”
藍銀金笑道︰“區區小事,我會辦理妥當的。”
周龍四人上了一輛馬車,駛向汕頭市區。
黎友勝道︰“後天就是揭陽‘紫峰清派’的二十六周年紀念日,我們一起去吧。”
周龍笑道︰“正有此意。”
許山平和趙溫志微笑點頭。
周龍道︰“主持慶典的應該是副掌門劉鶴吧?”
黎友勝道︰“應該是。除非是十周年紀念日,否則幫主古欽雷不會露面,他最多邀請幾位大人物到里院品茶。一般人見不到他。”
只听許山平說道︰“每次我听到古欽雷這個名字,就有些寒意。”
黎友勝道︰“是的,我也感到異樣。”
趙溫志道︰“你們是指他對敵人凶辣的事?”
許山平道︰“他創業時的一些故事,的確令人心寒。”
趙溫志道︰“那是對待敵人才會這樣狠悍。我們又沒惹他,不用在意這些。”
周龍笑道︰“是啊,我們沒惹‘紫峰清幫’,而且還有往來,害怕的應該是他的敵人。”
眾人笑笑。
許山平道︰“除了這個掌門,‘紫峰清幫’最有名的應該是他們的‘兵務堂’堂主葉森森。許多棘手任務,轟動一時的事情,都是這個人做出來的。”
周龍道︰“我去過三次,跟他喝過幾杯酒,算是認識吧。”
許山平道︰“我第一次見他,覺得沒什麼特別,若不是听人介紹,真不敢相信,這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居然在背後被稱作‘飲血人魔’。”
黎友勝笑道︰“這個只能在他不在場時說,千萬別被他本人听見。葉森森的真正外號叫‘冷面老虎’,意思是說對待敵人,冷血無情,像老虎一樣沖上去一口吞噬!”
周龍說道︰“別說這個人了,會讓氣氛凝重。”
這時,馬車已經進入汕頭市區。
黎友勝二十三歲,是幾人里面年紀最輕的,他笑笑說道︰“听說兩年前,古掌門人的原配逝世,不久就娶了一個年輕他三十歲的大美人。你們誰見過?”
周龍笑道︰“只羨鴛鴦不羨仙。命真好。我沒見過,希望這次會遇上。”
趙溫志淡淡說︰“我遠遠見過一面。”
黎友勝道︰“古欽雷今年五十五,這麼算來,那個美女二十五歲,大我兩歲。對我來說,是熟女了。趙兄,見了真人,感覺怎樣?”
趙溫志道︰“還不是那樣。”
周龍大笑說道︰“我們的趙大哥已經對女人麻木啦。”
許山平兩人呵呵笑了起來。
趙溫志道︰“其實當我是青少年時,也是很喜歡美女的。後來接觸多了,就發現,一個女人越優秀,優越感越強,脾氣就越大。無論是因為美貌,還是事業有成,還是家世好,只要優秀,脾氣就出來了。我自己是很不喜歡脾氣大的女人。所以一見美女,心里就會想,這個女的發起脾氣來,只怕地動山搖。”
他接著說道︰“自我陶醉,自戀成狂,脾氣糟糕,這些都是我敬而遠之的。”
周龍哈哈笑道︰“相信趙兄不久就會遇到一個才貌絕佳,脾氣又好的美女,結成神仙眷侶。”
趙溫志苦澀一笑,道︰“我已經三十啦,過了做夢的年紀。”他望著車外飛飄而過的樹樹木木花花草草,若有所思,突然發現車里的人都沉默著,怔了怔,笑道︰“這只是我個人的經歷得出的印象,看法明顯偏激,你們听听就好了,別放在心上。”
周龍幾人笑了起來。
許山平笑道︰“閑聊而已,我們不會太在意的。”
這時馬車經過光華橋,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奶奶,你怎麼樣了?你沒事吧?”叫聲惶急,顯然遇到不幸之事。
趙溫志對車夫說︰“到橋下看看。”
到了橋下四人相繼下車,循聲走幾步,看到一個少年人正慌慌張張地扶著一個老婦人,叫喊著。
那老婦人道︰“我……我的腰……突然痛得很……哎喲!從來沒這樣痛過!哎喲!”
趙溫志感到有些眼熟,回想一下,記起在揭陽時,曾經遇到這一老一少,在路上撿破爛。
只听那老婦人說道︰“草根啊,別擔心,我躺一會,應該就會好。哎喲,好痛!”
懂得醫術的黎友勝搶身上前,扶起老婦人,說道︰“這位阿姨,我是醫生,讓我給你看看。”
老婦人道︰“謝謝。”
黎友勝把脈听聞,查看了她的腰部,開口道︰“不用緊張,是腎結石。你們平時要多喝些水,這樣有益身體。”
老婦人道︰“那現在怎麼辦?”
黎友勝道︰“你坐好,坐直,忍著點。”
老婦人坐直起來。
黎友勝雙手不停搓擦,很快,兩個手掌集滿真力,溫度高升,他右手按在老婦人的腰部,真力從掌心涌入體內,運行環轉,只听啪啪啪幾聲,老婦人體內結石爆破粉碎!
黎友勝收掌笑道︰“沒事了,以後多喝水,多飲金錢草,注意些,避免復發。”
老婦人不停說道︰“謝謝這位大哥,謝謝。草根,快謝謝人家。”
那少年人有些靦腆,低聲說道︰“謝謝。”
趙溫志道︰“這位大姐,你身子剛好需要休息幾天。你們住哪,我送你們回去?”
老婦人道︰“我們沒固定的家,四處漂泊,這幾天睡在橋底。”
趙溫志道︰“這樣吧,跟我們一起走,在我家住幾天,等身子好些,再做打算。”
老婦人道︰“這個,怎麼好意思?”
趙溫志道︰“沒事,我家地方多,你一大把年紀,病剛好,還是多睡幾天妥當。走吧。”
老婦人不停道謝,在少年人的扶持下上了馬車。
馬車寬闊,容納得下多人。
在車上,趙溫志看著那個少年人,微笑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那少年人有些不知所措,竟沒有回答。
老婦人說︰“他叫李草根。這孩子非常內向,從小就過苦日子,很少跟人打交道,平時沉默寡言。有時候人家問話,他只是發愣,一聲不吭,容易冒犯別人。”
趙溫志笑道︰“沒事,少說話也不見得是壞事。”
一車人進入山莊,趙溫志安排了婆孫的住宿,又對管家說道︰“岐山下岐的老房子讓人多配些家具,朋友們可以住得舒適些。”
管家應道︰“是。”
下岐的“韓水別墅”是趙溫志以前的住所,現在沒人居住,但他給了一些好友鑰匙,路過時可以打尖。周龍等人經過岐山時,偶爾會進去歇息會,有時想要遠離塵囂,獨自靜思,也去那里。
第二天一早,趙溫志和周龍三人起床,梳洗一番後相聚吃早餐。
揭陽黎友勝吃得比較多,兩個金平豬肉包,一份龍湖油條,一碗達濠白粥,三個南澳荷包蛋,再加上一大碗潮陽牛肉 條湯。
巳時(早上九點)的時候,一行人上了大馬車,駛往揭陽紫峰山。
一路上,少不了閑聊說笑,中午時分,到達紫峰山腳。
紫峰山位于揭陽市區南部,山水佳絕,林木蔥茂,景致清幽,是非常著名的風景名勝區,也是一塊風水寶地。
揭陽“紫峰清派”便是建在這里。
“紫峰清派”是潮汕武林的大幫派,鼎鼎有名。周龍的周家,許山平的許家也是武林門派,但屬于中小級別,若是與紫峰清派相比,規模和影響都要低一個檔次。
趙溫志說道︰“紫峰山到了,大家注意點。”
周龍三人收斂輕松之態,言語變得謹慎小心,深知揭陽紫峰山是潮汕武林重地,不是輕率放肆的地方。平時的說笑也沒了,每說一句話都要經過思考。
在雄偉闊大的石門前,站著兩男兩女,男的年輕英俊,女的清秀動人。見到馬車駛近,四位年輕人當即迎上。
趙溫志等下車後臉帶微笑,趙溫志首先開口,抱拳微笑道︰“汕頭趙溫志有禮了。”
其他幾人也作自我介紹。
一名英俊少年說道︰“原來是幾位大俠,非常感謝你們賞臉來參加典禮,請里面請。需要帶路嗎?”
趙溫志微笑道︰“不用,我們認識路。”
那少年右手一擺,說道︰“請!”
趙溫志幾人微笑著點點頭,走入大門,向山峰頂部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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