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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不戰而屈人之兵 文 / 青絲著墨

    這第一場雖然險勝,但是喬榆卻是一條命去了半條,他一身狼狽,眼鏡歪在一邊,滿頭大汗,由等在終點的馴馬師扶著下了馬,小腿還在直哆嗦。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喬母著急忙慌的撲過去,又著急又心疼,看著兒子這個樣子,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恨恨罵道︰“叫你逞什麼能,要是摔著怎麼辦?要是馬踩了怎麼辦?”看著兒子目光還看著中場間的千千,她頓時火冒三丈︰“陸千千這個賤&人,不知道安得什麼心?竟然用破鞋扔你的馬匹,是不是想著把你摔死了,就沒人知道她那些破事了,就可以安心傍大款了?!”

    她聲音大,話也粗俗不堪,听得喬榆直皺眉頭︰“媽,你別說了!這關千千什麼事啊?她是在幫我。”

    他不說還好,一說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喬母頓時目齜欲裂,恨不得當場給這個被“狐狸精迷昏了頭”兒子一巴掌,到底從小疼到大的,終究舍不得,憋屈下只將滿腔火氣發到了陸千千身上︰“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為了討好有錢人,你,你想害死我兒子啊!”邊罵著邊往千千那邊沖過去。

    喬榆慌忙伸手拉她,但還軟乎乎的身體哪里是盛怒中的喬母的對手,她竟然直接沖進了賽道,氣憤填鷹的拎起地上那只千千扔出去的靴子,猛地往後一揚,作勢就要朝千千扔去。

    千千冷冷的看著她,這張拜高踩低是非不分溺子如命的張狂嘴臉真是難看至極,即使是冠上母愛這樣美好的詞匯,在這個女人身上調和不出半分柔情,愈發顯得面目可憎。

    當日研磨時光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如今倒是她在貪慕虛榮一心攀附了,當日口口聲聲說著門第之見的確不知是何人,這倒打一耙的雙標嘴臉真是惡心。

    千千心中立刻有了勃勃升騰的怒意,倘若手上現在有一彎弓,她可不能確認是不是會控制住自己不直接射到喬母的嘴上。這樣的女人,真不知道什麼樣倒霉的女人才會看上他的兒子。

    不過,弓雖沒有,她低頭瞅了瞅,這靴子還是夠沉,準備索性將另一只腳上的鞋子也脫下來,一並扔過去,最好塞到她嘴里,來個好事成雙。

    雷雲霎那,賽場中間的踏雪卻開始動了,它的速度急快,充分顯出駕馭的主人那嫻熟的技巧和控制力,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和停頓,踏雪直直的撲向喬母,馬頭高昂,馬鬢飛揚,四蹄張狂,那氣勢,端的是見神殺神,遇佛誅佛的凌厲之態,喬母嚇得連聲尖叫,本能想往後跑,但是那腳卻像是定在了地上,軟塌塌的動不得半分。栗子網  www.lizi.tw

    踏雪持續前沖,沒有半分減速的姿態,酣暢淋灕沖到了喬母身前不到兩米的距離,嚇得旁邊圍欄處的賓客不由自主的連退數步,驚呼出聲。

    一直到了最後關頭,聞瑾軒輕輕一拉馬韁,踏雪令行禁止,幾乎瞬間停止了下來,漆黑的馬蹄高高揚起,爾後緩緩放下,然後馬背上那個豐神俊朗的男人伸出他帶著手套的右手︰“給我。”

    喬母心幾乎跳到了喉嚨口,她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雙腿站站作響,眼淚都逼了出來,像是一只狼狽逃竄陷入死境的野狗,驚魂未定看著聞瑾軒。

    聞瑾軒卻沒有什麼耐心,一揚馬鞭,卷住鞋子的勾帶,順勢一拉,就將靴子穩穩拿到了手上,爾後,幾乎原地一個平轉,他便調過頭,托著那只靴子穩穩的向著千千走來。

    五月的風,柔和的拂過馬上的人兒,他濃密的黑發如同暗夜的勁草,撲簌簌的張揚,陽光過了最烈的時候,略顯溫情的調色鋪墊在草場,如同一條熠熠生輝的十里紅妝,踏雪姿態昂揚,如履平地,有那麼一瞬間,千千只覺得心似乎也跟著這萬丈霞光變得柔軟而緩慢起來。

    聞瑾軒拍馬近了,將那靴子往千千懷里一扔︰“穿上,我妹妹的靴子可不是給你扔馬屁股的。”

    千千這才注意到踏雪每一步抬腿,踏步都有著極強的韻律感,每一跑步快走都像是踩在節奏上,而剛剛的那個極速停止和平地轉身,如果操控者對于馬的指示稍微遲鈍,或者是腿部力量稍微薄弱,那都是不可能完成的。

    這樣的動作對于常年騎馬的千千或許不是難事,但也實屬難得,更何況對于一個現代人來說,著實是了不起的成績,千千看向聞瑾軒的目光中不自覺的帶了三分贊賞。

    聞瑾軒說罷,他面無表情的繼續往起點走去,杜叔是個極為聰明的人,早等在賽道起點,見聞瑾軒下馬,立刻上前道︰“他們是何家帶來的人。何穆老婆的姐姐和她兒子,想來也是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對象。”

    “這樣的人,真要在咱們馬場找到對象,那豈不是生生坑了人家閨女。”聞瑾軒似笑非笑的看了杜叔一眼︰“既然受了這麼大‘驚嚇’,先‘請’出去安安神吧。”

    很快兩個馴馬師和馬場的保安在杜叔的示意下,架起了還在地上的喬母,往旁邊帶去了,喬母軟乎乎的走了好幾步,這才回神過來,使勁掙扎起來︰“喂,你們干什麼?我是在做客的,你們這是干什麼?”

    喬榆小姨滿臉尷尬,想上前去安撫姐姐,被她老公一拍︰“這就你是那個研究生外甥和‘能干’的姐姐,要死要活跟著來,就是這樣給我長臉的?回去再和你說。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喬榆小姨立刻就蔫了,她素知這個大姐的脾氣,但是沒想到,竟然現在壞到了這個地步,她懊惱的一拍腦門,回去可有的話說了。

    喬榆雖然怨母親不分場合發脾氣,但是這個時候卻也是站在母親一邊的,他連忙上前想要隔開兩個粗魯的保安,親自攙扶母親,這時候已經到了賽道旁邊。

    樹下拴著一匹通身深咖色的馬,四肢和兩側如褪色一般色淡,腹部乳黃色,馬臉兩邊有赤色長毛,偏偏頸鬃短而直立,那馬兒一見喬母惡狠狠的目光,瞬間噴了個響鼻。

    兩個保安見喬榆過來,略略松開了些,偏生這時候喬母使勁一掙,一個趔趄,竟然直接撲向了馬臉,人頭馬頭翁的一聲脆響,喬母只覺天旋地轉,瞬間眼楮一圈星星,她的手好死不死的正好抓住了韁繩。

    而那馬兒悚然一驚,發出一聲被嚇到似得聲調尖厲的吼叫,直接往外一掙,竟然沖了出去。

    喬榆方騎的馬匹公馬此時傻乎乎的站在原地,這脫韁公馬直線狂奔,一躍跳進賽場,直接一抬頭舉蹄將那馬推撞到了護欄上。

    四周圍觀的女眷瞬間驚呼,那些傻呼呼胖嘟嘟的矮馬也瞬間驚慌起來,四處亂竄。本來還在商量第二場比賽的聞老爺子和龐頭陀听到動靜俱是一驚,聞老爺子臉色微變︰“誰把這馬先放出來了?!”

    一直站在龐頭陀旁邊神色低調眼里倨傲的中年男子也微微一驚︰“普氏野馬?”

    在場幾人對馬也算是見多識廣,听了這話不由齊齊訝異的看向聞老爺子,人人都知道,1969年最後一次看到野生個體,之後,野生的普氏野馬徹底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了,而任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竟然在這個不“著調”的家庭馬場竟然能看到一匹活生生的活化石。

    更何況,現在這馬算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和大熊貓是一個等級,私獵已經是犯罪而非小打小鬧的違法了。

    聞老爺子立刻瞪了表情復雜一臉了然的龐頭陀一眼︰“滾,老子才不是你那麼齷齪,為了錢啥都干。這馬是前年新疆買回來的母馬的遺腹子。性子烈的很,一直拴著養,上個月我這里最好的馴馬師為了馴它摔傷了腰,卻不知道原來是普氏野馬!——本來今天是用來做最後一場比試的——哪個不要命的竟然現在惹毛了給放出來。”

    “所以,你就打算用來最後一場比試,好摔傷我的人的腰?”龐頭陀听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咋你肚子里壞水就這麼多呢!”

    中年男子口中喃喃,眼中是喜不自禁的光,喃喃︰“難怪,難怪,普氏最開始就是在準葛爾盆地發現的。”他不自覺的向前幾步,龐頭陀連忙一把拉住他︰“顧兄弟,這馬現在瘋了。”

    可不是瘋了,如同被囚禁多日的囚犯一朝的了自由,那馬四下里撒著歡,不停的打著響鼻,嘶叫著小跑,時而又開始刨地,跑了半米,它象是不滿意賽場的束縛一樣,忽然昂首靜立,兩眼凝視,耳朵朝向前方,鼻孔噴出滾滾粗氣。

    韓衛龍是賽馬出生,對馬匹的習性頗有幾分了解,一見這架勢,不由一驚︰“這馬像是在發*情,它只怕將這馬場的公馬都要看作自己的敵人了。”

    如同印證他的話,野馬頓了幾秒,竟然直沖向著已經勒韁查看的千千。

    聞老爺子瞬間回神,哪里還顧得上馬,大叫道︰“攔住那馬!給我扔花盆!扔啊!”

    話音未落,旁邊的聞瑾軒已經一個利落的翻身,雙腿一夾,直接向千千沖過去。

    兩邊維持秩序的保安將賓客往後隔開,眼看聞瑾軒沖過來,更是不遺余力的紛紛將腳下的各個造型優美的花盆向馬扔去,頓時賽場 里啪啦花盆落地的悶響此起彼伏。

    這馬雖然性烈,卻還是不傻,瞬間調整了方向,向著斜前方跑去,而那位置,正是聞瑾意高坐的宣布賽況的地方。

    千千如何能無動于衷的在旁圍觀,她幾乎沒有多想,猛地一鞭子抽在馬臀上,然而野馬是在另一條賽道上,千千在旁邊疾馳,一直尋找著機會,猛然間,她竟然直接半蹲在馬背上。

    韓衛龍握拳驚道︰“她不要命了?!”

    遠遠的,聞瑾軒和千千越來越近,他的手緊緊握住韁繩,身子伏低幾乎和踏雪一個弧度,以便最大程度減少阻力。

    “陸千千。”他叫了一聲,然而就在他這帶著怒意和急切的一聲中,陸千千如同燕子點水,一個輕盈的起身,竟然拋開了自己的這匹馬直接撲向了那匹野馬。

    而這個時候的野馬,還沒有安上馬鞍,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倒抽了一口涼氣!連那個躍躍欲試的顧姓中年男人也愣住了!

    一個合格的騎手或者定馬師,或許三個月的學習就可以像模像樣,但是一個優秀的馴馬師那卻是上年的時間來計算,這樣一個年輕輕嬌滴滴的女孩子,竟然妄想要馴服一匹野性十足的野馬,而且是在馬匹發狂的情況下,即使她有著伶俐的身手,在各個稍微懂馬的人心里,也無疑是自尋死路。

    然而就在他們驚駭的時候,千千隨著馬匹發狂想要擺脫身上重物的野馬一起,直接從聞瑾意身上跳了過去,一路向東北疾馳,那里是聞家馬場的池塘所在。

    聞老爺子胡子抖了一抖,冷聲道︰“小杜,去拿槍。”

    杜叔沒有任何遲疑,立刻翻身上馬,往別墅奔去。

    聞瑾軒沿著跑道跑了數十米,一拉韁繩,直接越過圍欄,追著千千的腳步去了。

    陽光變得更加柔和,但是每個人身上都是冷冷的,一個保安惡狠狠的唾了還跌坐在地上的喬母一口︰“惡婆*娘,你殺人了你知道嗎?”

    喬母打了個大寒顫,眼淚刷刷的流下來,妝花了一臉,她害怕又後悔的拉著喬榆的手哭︰“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我也不想啊。”

    喬榆眼神復雜的看著母親,又痛苦,又是無奈。

    在等候拿槍回來的這二十幾分鐘,整個圍場都是一片駭人的沉默,龐頭陀慣來不把門的嘴巴這時候也閉上了,他安慰的拍拍老友的肩膀。

    聞老爺子雖然讓杜叔去取槍,但是眼楮卻還是死死的看著千千離開的方向,忽然間,他眯起眼楮,接著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一樣,眼楮越睜越大,越睜越大。

    幾人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聞瑾吉最先叫出來︰“是千千!是千千!”

    已經變得紅潤的陽光下面,千千在後,聞瑾軒在前,兩匹馬晃晃悠悠的踢踏著跑了回來,千千的新頭盔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頭上還有著蘆葦花,風揚起她的長發,在她自信而沉穩的臉龐上,一雙秋水般明亮的眼楮是暢快的笑意。

    野馬似乎對踏雪頗有好感,不時的側頭嗅著它,聞瑾軒領先半個馬身,身形挺拔,氣質卓然。

    看著真真兒是一對璧人。

    不知道誰先開始,馬場忽然此起彼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龐頭陀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不用比了,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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