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小哥,這也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了,你怎麼一看見我就跑呢?”背後,一道嬌地聲音響起。小說站
www.xsz.tw仔細去听,感覺就像是在我的耳朵邊上。
我頭皮一麻,連滾帶爬,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就只想著再跑快一點。
“小哥,我們也算是才熟人了,你怎麼不理人呀?”那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比剛才還近。
我幾乎嚇得要尿褲子了,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搭在我背後,頓時扭頭往後面一看,直接就有了罵娘的沖動。
我這是跑什麼呀?那只狐狸,就趴在我背上,我就是跑斷了腿,那也甩不掉它呀。
那狐狸見我不跑了,從我身上跳了下來,化成了當初我在面店里看到的那個吧台小姐。只不過沒穿那天的那件腥紅的衣裳,反倒換了一身雪白的洋裝。
“你……你……你……你跟著我干什麼?”我的聲音,抖得不行。
那女人卻抬起一只手,掩著嘴輕笑。
“唉呦喂,我的小帥哥。人家是一只狐狸精嘛!你說人家不跟著男人,那該跟著什麼?”
這下,我的腿更軟了,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我不過就是想去個機場,怎麼不但踫上死人,還惹上了妖精了?這也不是大晚上,怎麼這些東西,就能到處跑呢?跪求百獨一下ρ鄹 br />
那少女看我發呆,又掩著嘴“咯咯”地笑了,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
我下意識里就想把手給縮回來,但卻被那個狐狸女握得死緊。
只見那狐狸精笑得無比的妖媚,問我︰“你說人家的手是熱的,還是涼的?”
被她這樣一提醒,我才發現她的手的確是熱的。
“你你……”我連說了兩個你字,後面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忽然,狐狸女將我拉進了旁邊的一堆草叢中,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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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不要說話。”
隨即,之前我們過來的那個方向,傳來“咯吱咯吱”的詭異響聲。
大概兩分鐘後,我看見那個司機,在朝著我們走過來。他的腦袋,歪到了脖子的一邊,幾乎快要掉下來了。
那“咯吱咯吱”的聲音,就是他那腦袋隨著他的腳步而晃動,所發出來的聲音。
“那個司機昨天死的時候,撞碎了車窗玻璃,將自己的頭給割得快要斷掉了。”狐狸女俯在我耳邊,抬手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也不知道是不是發覺她有溫度,是活的,我心里沒那麼怕她了,指著那個尸體小聲地問︰“你是妖精,可以白天出來,那他呢?”
狐狸女又“咯咯”地笑望著我。
“他是尸體呀,當然也可以白天出來。你什麼時候听說過尸體到了白天會消失的麼?”
我深吸了一口氣,明白她是不打算跟我說實話了,干脆閉了嘴。
那具活尸,在附近逛了一圈,沒有找到我們,又回到他的車那邊去了。狐狸女拉著我,往旁邊的一條小道上插,飛快地往前跑。
大約在小道上走了十七八里,走得我今早好不容易稍微消了點的腳泡又腫了起來,狐狸女才停下,然後指著一條道跟我說︰“你往前直走,應該就能到公路。到時候隨便搭輛順風車,應該就可以到火車站了。記住了,在車上,千萬別睡著。”
我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怕這個狐狸女了,一連跟她道了好幾聲謝,這才上了公路。
按照狐狸女說的,我很快攔了一輛大貨車,給了那貨車司機幾百塊錢,讓他順路載我一程。
有了之前的遭遇,現在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敢睡了。再困,我也要睜著眼楮。
到了火車站,我買了一張車票,上了回家的火車,心里突然想起一個疑問。栗子小說 m.lizi.tw
那個狐狸女,為什麼要救我呢?
一宿沒睡,再加上又折騰了一個晚上,我上了火車之後就困得不行。我心想著這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架,那也不是個事,于是去了一趟衛生間,想著洗把臉提提神。
洗臉的時候,無意間往鏡子里面看了一眼,我立刻被自己的樣子給嚇了一大跳。
只見我的眼楮,布滿了紅血絲,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嘴唇還烏黑烏黑的,看上去就跟人家死了一兩天的尸體沒什麼兩樣。
我被自己的形象嚇得一個哆嗦,正準備離開,忽然就從鏡子里看見我背後伸出來一只慘白慘白的手,一把就搭在了我的肩上。
“廁所收費,一次兩塊二毛。”一道陰森森的女性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了過來。
有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經歷,我心里立刻明白我肯定是又遇上了什麼,當然不敢應聲,更不敢回頭,提著褲頭就往外走。
總算我走得還算鎮定,背後那東西似乎是以為我沒看見它,也就沒有跟過來。
走到門口拐彎的時候,我用眼腳掃了廁所一眼,頓時嚇得我的睡意當場就醒了。
火車站的廁所,本來就不大,但是廁所里面的那個東西,卻足足有洗澡盆那麼大,像個巨大的皮球,穿著一件黃色的裙子,頭發直拖到地板上。看樣子,是一個非常胖的女人。
一想到剛才我可能是在那個東西的里面穿來穿去,我立刻一陣地反胃,跑到廁所旁邊的垃圾桶上大吐特吐。
本來我昨天也沒吃什麼,這一吐就直接將膽汁給吐了出來,等回到位置上的時候,我就只感覺整個人都發虛,胃里空得難受。
恰好這個時候,火車上的乘務員推著手堆車從我旁邊走過,我要了一瓶礦泉水。
“香煙一包。”我正擰開了蓋子準備喝,我旁邊傳來一個低低沉沉,帶點兒山東口音的男性聲音。
我頓時一愣,心里納悶,什麼時候,火車上還賣起了煙了?
就在我以為是這哥們睡覺睡迷糊了,做夢呢,那個乘務員立刻遞了一包紅色包裝的小盒子過去,看樣子很像是一包煙。
旁邊的哥們,大約二十五六歲,理著小平頭,看樣子像是個在外頭打工的,拆開那盒子,就從里面拿出了一根煙來,叨在嘴上。
看著那哥們嘴上的煙,我百思不得其解。現在一般公交上都不讓抽煙了,就更別說這火車了。這火車上,怎麼還賣起了煙?
不過事實就擺在我的眼前,也容不得我不信。
我也不是個多事的人,也就當作沒看見,喝了口水把臉轉了個方向。
“哥們,煙,抽不?”等乘務員一走,坐我旁邊的那哥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本來就困,被他這麼一拍,有點心頭起火,擺了擺手,沒好氣地道︰“不抽不抽。”
他見我不耐煩,也就不來煩我,又去找其他人說話去了。
坐我們對面的,是一對夫妻。倆人看上去都只有二十多歲,男的英俊瀟灑,女的漂亮大方。被那打工的哥們一搭話,立刻熱絡地聊了起來。
他們聊的話題很一般,就是些在什麼地方出生啊,小時候都干了些什麼壞事啊……聊著聊著,對面那女的就從包包里摸出了一副牌,提議打升級。
升級是四個人打的牌,他們只有三個,怎麼也不可能打,于是三雙眼楮齊刷刷地轉向了我。
我想反正我這一路上也不能睡,不如做點什麼提提神,立刻便同意了。
那個打工的哥們立刻又掏出了他那包在火車上買的煙,一人發了一根,然後將自己的那根點燃,放在嘴角有一下沒一下地抽著。
吞吐的雲霧,在車箱里形成各種各樣縹緲的圖案。
說實話,我打牌的手氣一向好,沒多大工夫,我便贏了一大把的錢。
也許是贏了錢氣憤了,也許是看那個打工的和對面的男人抽煙抽得快活,我竟鬼使神差地將打工的哥們發的煙含到了嘴上。
一摸身上,才想起自己平時不抽煙,根本就沒帶打火機,又跟朝那哥們看了一眼,說︰“大哥,借個火唄。”
那哥們一邊罵我贏了他們的錢還找他們借火,一邊將手頭吸了一大半的煙頭遞給我。我接了過來,眯著眼楮就將我自己的煙靠在了那煙頭上。
一連吸了好幾口,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的煙就是點不著。
我本來贏了錢正打算好好得意得意,被這麼一弄,有點火了,青筋直冒地跟這煙頭扛上了。
打工的哥們忽然從我手里拿走他的煙頭,說道︰“兄弟,別急,你這是還沒過頭七呢。等過了頭七,就能點得著了。”
我心里又是一陣納悶,點個煙而已,難道還講什麼禁忌?
這麼一鬧,我頓時就沒了繼續玩下去的心情,把牌一丟,直說不玩了。
對面那女的,大概也是玩得有些累了,就說要去上廁所。這個時候,坐我旁邊的哥們立刻一把拉住那個女的說︰“別去前面那個廁所,去後面那節車廂的廁所。前面那個廁所,里邊不干淨。”
我听他這麼一說,立刻來了精神,忙向他打听,“那廁所里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那哥們見我感興趣,連忙神神秘秘地用手捂著嘴,把頭往我們這兒湊了湊說︰“那里邊,是個女鬼。听說是前年坐這趟車的時候,出了點事情,把藏在肚子里的白面兒外面的那層包衣給弄破了,死在了那間廁所里,之後就賴在那里不走了。”
我听得頭皮發麻,靠在了椅背上。
忽然,一陣困意襲來,我拼了命地想要掙開眼楮,可是卻怎麼也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