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柳忘準時抵達城主府,一身白衣風塵僕僕,臉上帶著無法言喻的興奮,一進門就興沖沖地道︰“誰中毒了,誰中毒了?”
桌子眾人目光紛紛聚在十分興奮的柳忘身上,尤其是坐在凌然身邊的林兒,小臉一頓。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林兒的毒並不影響日常生活,醒來後只是身體有些虛弱。她也是個別有味道的女子,膽大心細,也不拘小節,倒很符合她送永幻石的行為。
柳忘突然闖入,眾人未來得及反應,便見蕭瑤站起身將他拉過來,看向凌然︰“這位便是柳門三當家,這是凌城主,旁邊是林兒姑娘。”
打了個招呼,柳忘別有深意打量了下林兒,便被凌然頗為防備目光打斷,他笑笑,將視線放在桌上,便坐下一起吃。
飯後,蕭瑤給柳忘大致說了下情況,便帶著他前往林兒房間,是凌然開的門,他看著滿臉笑意,手中搖晃折扇的柳忘,點了點頭,便側開身子。
林兒坐在桌前,看到柳忘與蕭瑤,起身落落大方一禮︰“二當家,三當家。”
打過招呼,直接步入正題,做正事的柳忘總是很認真,蕭瑤與凌然並肩而站,她看著林兒,眼中帶著淡淡的欣賞,這也是個奇女子,醒來後見她與凌然交談,並未有何異樣,反而很是理智。栗子小說 m.lizi.tw
就是這樣一個女子,愛得那麼熱烈,那麼勇敢。
“好了。”瀟灑地收回折扇,柳忘直起身子。
林兒也起身,清麗面容帶著一抹緊張︰“如何?”
凌然也一臉緊張。
柳忘思忖片刻,似是有些為難,凌然又問了一遍,柳忘才緩緩開口︰“此毒我曾見過一次,那人已經……”
登時,林兒臉色慘白,凌然迅速將她扶住,又看向柳忘︰“三當家,生命攸關,豈能兒戲?”
蕭瑤也沒好氣看他一眼,柳忘唰地打開折扇,慢慢搖著︰“那人正站在你們面前。”
這話一出,蕭瑤又是一陣詫異,她怎麼不知道柳忘中過這種毒,轉念一想,她對柳忘所有事都秉承著“他不說她不問”的原則,現在知道了,有些心疼這個大男孩。
而柳忘這句話帶給凌然與林兒的,是無限希望。
“三當家若能治好林兒,在下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凌然立馬表態,臉上,是罕見地激動與欣喜。
林兒看了眼凌然,同時一禮︰“三當家神通廣大,心腸善良,定不會見死不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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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說辭,前者真摯的懇求,後者先戴高帽,而後略帶激將。
蕭瑤忍俊不禁,看向柳忘,果然他面部表情夠精彩,最後擺擺手︰“行了行了行了,你們倆這一唱一和,我不答應豈不是變成不仁不義之人,起來吧。”
凌然與林兒對視一眼,盡是歡喜。
柳忘低低嘀咕了什麼,轉身出了房間,凌然林兒面面相覷,蕭瑤笑道︰“我與他商討一下對策。”
別人沒听清,可她听得一清二楚,柳忘說得是——秀恩愛給我這個上年紀的人看,不要臉
……
其實叫柳忘來,治療林兒只是之一,最主要的,還是實驗者。
不得不說,若不是凌然,她還發現不了左使的蹤跡,也不會親眼看到他的殘忍手段。至于左使是不是實驗者,有待考究。
其余事情皆不用考慮,因為有妄又操心,只要林兒痊愈,蕭瑤便可全身而退,繼續調查實驗者的事情。可南宮的仇明明報了,蕭瑤卻一點也不輕松,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她也知道,再怎麼虐待南宮城,南宮都不會回來了,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終究離開了。只願他在天堂過得開心,也願狐芊芊,有一天會想明白。
和柳忘大致聊了一會,二人便開始商量治療之法,中途把柳簌簌也叫了來,用毒用藥,恐怕他們三人和在一起,已算無人能及。
蕭瑤並不知道,消失已久的瑤玲兒,此時此刻正坐在七瑯殿內,華裳著身,一臉凝重地與慕江年說著什麼,神色沉重的慕江年旁邊,白般臉色淡淡,但也看得出頗為憂愁。
瑤玲兒嘆口氣,頗為不忍地道:“本使也知道慕南真心喜歡她,可本使也沒想到,她竟能做出那種事,若到時束手就擒還好,萬一……那可就不好說了,畢竟本使也是奉命行事。”
慕江年臉色微沉,沒有說話。
見狀,瑤鈴兒美眸微垂,閃過一抹狠厲,再抬起,一片清明,她看向白般:“對了,長老可將涂長老的孫女帶回?”
白般搖搖頭,面上也是愁容。
“听說最近不太安平,為了不讓子民受驚,這件事尚需暗中進行,慕南恐怕正在為熾鷹宮的事感到煩惱,本使便助他一臂之力。”說著,瑤玲兒拿出一玉簡,遞給慕江年,“此乃族母托本使轉交老殿下的訊息,族母還說,請老殿下以大局為重。”
接過玉簡,慕江年眉宇間染上幾分恭敬:“多謝使者,使者遠道而來,相比舟車勞頓,來人,帶使者去休息。”
侍女上前的同時,瑤鈴兒起身,盈盈一禮,姣好面容帶著些許笑意:“多謝老殿下。”
待這抹窈窕身影離開,慕江年握緊玉簡,淡淡開口:“老家伙,你覺得如何?”
一直沉默不語的白般頗為揶揄地開口:“在清水城,她的名聲可謂一塌糊涂。”
慕江年神色未變,喃喃道:“靈族何等強大,能被一個丫頭攪得不安寧,該說誰不如意?”
“慕南的眼光差不了。”白般開了口,似乎他與慕江年說的不是一回事。
果不其然,慕江年嘆口氣:“這讓我想起他娘親,當初他娘親為我背負罵名,都怪我太懦弱。連死,都是她替我去承擔。”
白般點點頭:“對,現在你快要連兒媳也保不住了。”
“胡說!”慕江年一瞪眼,“不過是邪祟被放出,她一個一品小小丫頭,怎麼有能力放出邪祟,還是被靈族重點關押的惡靈!”
“我可瞧不出她小到哪里。”白般搖搖頭,面容帶著無奈,“當初我勸涂老的孫女回族,人家義正言辭,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我,涂老孫女的虎品,絕對不比涂老差。”
慕江年神色一頓:“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