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嘶鳴劃破天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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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棵參天古樹轟然倒地,塵土飛揚,若在上空俯視,便會看到濃密森林有一塊缺失,露出些許大地,還有一簇火紅。
三條火紅狐尾在半空劃出優美弧線,美麗妖艷。
狐芊芊赤腳踩著粗壯樹干,臉龐是前所未有的陰沉。
就在一個時辰前,她收到來自南宮族的訊息,她的弟弟……
“陌兒……”她輕聲開口,語氣眷戀充滿依賴,有些顫抖。
身後響起腳步聲,由遠至近,狐芊芊轉過身,神色一凜,狐尾護住周身︰“你來做什麼?”
看她如此謹慎,狐玉瑯微微一笑︰“主人吩咐奴來瞧瞧公主。”
狐芊芊帶闌珊回到萬獸谷,一個是紅狐王後裔,一個是火之精靈,族長高興得合不攏嘴,直接賜予她和狐卿夜同等身份地位——紅狐族公主
雖然那老狐狸明抬暗壓,但狐芊芊不以為然。
狐玉瑯一臉笑意,狐芊芊卻沒有放松警備,她唇角一勾,頗為諷刺地開口︰“怎麼,今天沒被你的主人弄得死去活來?”
狐玉瑯神色一變,只因一次他從狐卿夜房中出來被狐芊芊撞見,當時他狼狽不堪。
盡管心中有氣,但他還是壓下去,緩緩道︰“今日來,我想與你談一筆交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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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芊芊挑眉,第一次打個照面後,一路以及回谷幾日一句話沒說,說實話,她有些捉摸不透眼前的男子。
關于狐玉瑯,她最近也听了些流言,這男人能在狐卿夜身邊待百年之久,顯然本事不小。
“說吧。”狐芊芊優雅收起尾巴,眼角微揚,一舉一動都透著嫵媚高貴。
狐玉瑯十分平靜︰“我要殺一個人。”
狐芊芊︰“與我何干?”
“她也是你的仇人。”狐玉瑯不緊不慢繼續說著,眼中浮現幾分痛苦,“她殺了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將他所有神情收入眼底,狐芊芊若有所思地問︰“她……是誰?”
狐玉瑯微怔,卻毫不猶豫吐出兩個字︰“蕭瑤。”
兩個字出口,狐芊芊神色大變,她猛地後退一步,沉聲︰“你究竟知道什麼?”
狐玉瑯有些怔︰“我……”
不待他開口,幾道凌厲攻擊撲面而來,狐玉瑯驚險躲過,看向狐芊芊的目光有些震驚︰“二品星尊?!”
怎麼可能,他們回來時,狐芊芊還只是一品星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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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念他便釋然,這女人身邊,可是有個火之精靈啊。
放大數倍的三尾在空中搖擺,狐芊芊雙手成爪,冷笑︰“看你,有什麼資格與我做交易?”
“蕭瑤殺了狐阡陌,殺了我弟弟,她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報仇,不正是你瘋狂修靈的意義嗎?”狐玉瑯咳出一口血,臉色發白。
但他的目光,依然堅定。
“狐玉衍?”狐芊芊吐出三個字,驀地嫣然一笑,“真巧,你們兄弟二人,都是男寵啊。”
狐玉瑯擦去血跡,抿唇不語,這些年,這樣的冷嘲熱諷他已經听到麻木。
一條火紅狐尾緩緩伸到他面前,柔軟尾尖掛著一精致玉壺,拳頭大小,里面紅色液體搖曳,仿佛散發誘人香味。
狐玉瑯下意識喉嚨一動,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女子。
“只此一家哦。”狐芊芊又恢復高貴迷人的狀態。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狐玉瑯拿下玉壺,打開,仰頭喝了下去。
狐芊芊笑得越發嫵媚。
體內靈力明顯炙熱起來,狐玉瑯眼眸低垂,在狐卿夜身邊多年,他的自制力可以用“變態”形容,可面對那一小壺血,還是經不住誘惑。
可又不得不說,這絕對是難能可貴的美味。
這時,一道虛浮的腳步聲靠近,狐玉瑯抬頭看去,是一膚白貌美的女子,紅發紅眸,看起來與紅狐族無異。
眼底略過震驚,狐玉瑯看向狐芊芊,她臉上正露出得意的笑容。
女子走到狐芊芊身後,微微低頭,視線向下,女子手腕處有著淡淡紅痕,顯然是割痕。
“闌珊,怎麼見了玉瑯公子不說話?”很滿意狐玉瑯此時的表情,狐芊芊抬手,一下一下撫摸著被叫闌珊的女子的頭頂。
闌珊抬頭,瑟瑟看了眼狐玉瑯,聲音有些沙啞︰“見過玉瑯公子。”
狐玉瑯張張嘴,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你是如何辦到的?”
如何,為純火源力的火之精靈,找到一具完美容器。
雖然眼前女子與闌珊容貌大相徑庭,但那清澈的眼神,卻永遠改變不了。
每次看到與狐玉衍模樣相似的狐玉瑯,闌珊便止不住害怕,當初狐玉衍給她的陰影,至今還在。
狐芊芊慵懶地收回手︰“紅狐族再不濟,也是神北狐,找一具軀殼,又有何難?”
話音落下,狐玉瑯更是震驚,誰都知道族長很寵狐芊芊,卻不料寵到這種地步,要得到一具完美容器,條件極為苛刻,首先得是與火之精靈屬性相容,最重要是承受得住那磅礡的靈力。
最最重要的是,就這樣將完美容器交給剛入萬獸谷不到一個月的狐芊芊,未免太過草率。
狐玉瑯不知道的是,自培育火種開始,紅狐族便一直暗中培育容器,經過無數實驗,無數失敗,總結無數經驗,到前段時間才得到這一具容器,然後向狐玉衍發出抓捕火之精靈的命令。
見他說不出話,狐芊芊莞爾一笑︰“現在,我想想听听你的籌碼。”
狐玉瑯深吸一口氣,除了狐卿夜,他還沒在其他人手里栽跟頭,狐芊芊,竟然又是他的克星。
視線督了眼她身後沉默不語的闌珊,狐玉瑯微微定神,開了口。
闌珊十分木訥站在狐芊芊身後,後者的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毛茸茸的腦袋,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卻又有些不同。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這樣摸她腦袋,她腦海里甚至時常響起一道不屬于她的聲音,似是在夸贊她。
可當她用心去听時,卻又什麼也听不到了。
睡夢中,她常會夢到一張模糊不清的臉,每每醒來,都是滿臉淚痕,不知何時流下,也不知為誰流。
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夢中那張臉屬于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