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柳門的詭異霸氣截然不同,南宮府看起來十分氣派,僅看外觀,一股古老莊嚴的氣勢撲面而來,府門前分別立兩座猛虎石雕,自然比不上天華虎族,卻也能看出南宮族的野心與宏偉。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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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熱鬧非凡,府內卻十分寂靜。
蕭瑤繞著高牆幾乎轉變一周,才在一條河旁找到突破口,四周警戒松懈,里面應當屬于廢棄院子什麼的,蕭瑤確定好高處巡邏的盲區,趁著地面隊伍換崗,迅速躍入高牆。
靈力托著她腳踩虛空,隔著兜帽不太清楚,蕭瑤索性掀掉兜帽,扎成丸子頭,然後塞進一早準備的束冠里,隨手插上撿到的枯枝,看起來像是頗為瘦弱的少年。
除了那雙靈動清澈的眸子。
這里果然是一處廢棄院子,屋頂門窗皆殘破不堪,地上滿是枯枝爛葉,連新冒的小草都沒有,空氣中有股難聞的味道,看來是土地腐臭,導致寸草不生。
奢華氣派的南宮府邸,沒想到也有這樣的地方啊。
蕭瑤終究下不了腳,就像土地里埋著什麼惡心東西,膈應著她。
這是南宮府邸最角落的地方,又是廢棄院子,必定無人居住,想必巡邏隊也鮮有過來,事實果然如此,過了十多分鐘周圍還是一片寂靜,蕭瑤便稍稍放寬心,開始向府邸中央靠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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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熟悉南宮府地,但有一個人很快會熟悉,蕭瑤在院子周圍的小路游走,一身黑衣,像極了午夜時分的幽靈。
“喵嗚——”
不遠處幽幽響起一聲貓叫。
蕭瑤身形一頓,迅速朝某方向掠去,身體貼在冰涼牆上,蕭瑤看著牆頭悠閑曬太陽的白貓,用靈識開了口︰“接下來呢?”
奶糖悠然瞥了眼蕭瑤,後者只覺白光一閃,自己便站在一個新的地方,且十分隱蔽,肩處微沉,奶糖頗為得意地開口︰“讓你看看本大人的厲害。”
話音落下,又是一道白光,蕭瑤眼前煥然一新,盡管內心十分激動,但她努力忍著。
白光閃過,耳邊傳來些許腳步聲,白光閃過,鼻間聞到些許臭味,這是廁所?!
蕭瑤瞪大眼,還沒反應過來,又是白光閃過,身體一輕,又是新地方,這次沒有再出現白光,蕭瑤迅速開始觀察環境。
這,好像是室內,比較空曠的殿內,到處都是黃白花,彌漫著沉重的氣息。
視線轉移到某處定住,蕭瑤瞬間屏住呼吸,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眸中,倒出一塊上好木牌。栗子小說 m.lizi.tw
南宮族狐衛阡陌之碑。
手無意識地顫抖著,蕭瑤想找奶糖卻發現他不見了蹤影,靈識交流也沒有回應,此時她很想找個人,說幾句話,但關鍵時刻,她不能開口。
忽然,一道嬌小身影踏入,身形踉蹌地來到蒲團前,撲通跪在那里,深情哽咽地喚了聲“哥哥”。
蕭瑤忙將身子所在黑暗的角落里,降低靈力波動與身體機能,這是白慕南教給她的。
南宮族能叫南宮一聲哥哥的,就只有嫡系二小姐,南宮靜。
南宮與她提起過,這個妹妹善良溫柔,當時他打了個比方,若整個南宮族滅族,他只會拼盡全力救出南宮靜。
他十分在乎這個妹妹。
看著泣不成聲的女子,蕭瑤心中一揪,眼眸低垂,就听到關門聲,抬頭,原來是南宮靜,門也被從內鎖上,殿內頓時暗下來。
心覺氣氛不對,蕭瑤頓時提起心。
南宮靜走到木牌前的棺材前,像撫摸情人一樣撫摸著棺材,她喃喃開口︰“哥哥,昨天你出門時,我就在遠處偷偷看著,你不知道吧,那幾天你把自己關在房間,我來過好多次,你就呆坐在那,一動不動。”
頓了頓,繼續道。
“也許我不該告訴你那件事,可是對于你,我有什麼好隱瞞的呢?”
她的語氣極其溫柔,像自言自語,又像積攢許久爆發的哭訴。
“你還是去了,卻是以這種方式回來,你可知道我有多恨自己,為什麼眼睜睜看著你出去,卻沒有勇氣攔下你。”
“我知道,就算我阻攔你,你還是會去,因為你喜歡她呀。”
“我也知道,你把二叔的事告訴她後,你就要離開我,離開南宮族,去雲游四方。”
“可是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把東西都收拾好了,等你回來我就跟你走,我們一起雲游四海,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嗚嗚……可是我沒等到你……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多痛心嗎?”
說到這,南宮靜語氣哽咽,有些說不下去,她癱坐在地,靠著棺材,終于失聲痛哭。
角落里的蕭瑤震驚不已,南宮去西街,是為了告訴她南宮城是沉睡者這件事嗎?
他已經打算好雲游四方,卻還是要親自當面告訴她麼?
若是沒來找她,那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已經瀟灑地欣賞四方美景,過逍遙自在的生活了。
心口似是被人狠狠揪住,喘不過氣,那股不安感又襲上來。
就像昨日樹下桌前,打碎茶杯時的忐忑。
蕭瑤靠在牆上,做著深呼吸,情況剛好轉過來,余光瞄到一旁掠過什麼,心中咯 一聲,定楮一看卻什麼也沒有。
南宮靜的哭泣聲停止,想必緩了下來,蕭瑤再度探頭過去,卻見南宮靜軟軟靠著棺材,她昏過去了?!
蕭瑤一驚,立馬聯想到剛才掠過的身影,剛要有所動靜,就听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凌厲女聲︰“不許動。”
蕭瑤身子僵住,依言不動,她能感知到對方實力高出她不止一個檔次,那女子身形窈窕,腰間似是別著什麼,像葫蘆卻又不是,最重要的是看不清楚臉,哪怕是這麼近的距離,她根本看不清女子的臉。
她抿唇,也不打算坐以待斃︰“你是誰?你想做什麼?”
對方很是冷靜︰“這話應該我問你吧,說,你到底是誰,潛入南宮家意欲何為?”
女子語氣平淡,听起來像護著南宮家,卻透著一股無所謂。
蕭瑤抿唇不語,輕輕將話題轉移︰“你把南宮靜怎麼了?”
“噢,只是昏了而已。”女子順著她的話說,可下一刻話鋒一轉,再次回到蕭瑤身上,淡漠語氣夾雜一絲輕挑,“也許我知道你是誰了。”
蕭瑤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