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至今安放在柳園的“孟亦君”,蕭瑤沒了聲息,因為“孟亦君”那張臉顯然是動過刀子的,而在這個對容貌尚且停留在听天由命的異世大陸,“孟亦君”顯得格格不入。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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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才敢確定有人偷梁換柱,將真的孟亦君調包,可他們忽略了一個問題,真的孟亦君現在在哪里,充當著什麼人,什麼身份?
“我調查過,但孟亦君的底案一清二白,無從下手。”柳忘有些挫敗,門風嚴謹的柳門發生這種事,他這個少東家多少沒臉面。
蕭瑤大膽猜測:“切割尸體的人,和為假孟亦君整容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
柳忘一怔,腦子飛速轉著。
“而且,那個人極有可能也是實驗者。”蕭瑤繼續猜測,“不管他在大陸身份如何,他在現代應該醫學知識豐富。”
“就像我說的,像我們這種學生穿越還好,一旦身份比較離奇古怪,那就不好說了。”柳忘微微皺眉。
似乎覺得扯遠了,他又正色道:“現在至少可以確定,那個人與我們是對立的,他整出假孟亦君,就是用死亡來掩蓋真孟亦君的去向。”
“如果真是這樣,那比較說得通,真正的孟亦君是熾鷹宮的人,而現在熾鷹宮有所動作,需要將安插的人手召回。栗子網
www.lizi.tw”尾音有些上挑,說明蕭瑤對自己的猜測持有疑慮。
她看向柳忘,將自己的猜測推翻:“熾鷹宮費盡心思安插人手,不就是想從內部打亂,此時召回豈不是說不過去?”
柳忘若有所思:“也許熾鷹宮只是想將孟亦君安插在普通人家,但因為種種原因,他被柳簌簌帶回了柳門,或許這也能解釋,為何當初滿門被滅,他一身是病卻獨活下來。”
頓了頓:“亦或者,孟亦君在熾鷹宮身份遠遠高于其他人。”
所以需要回歸待命。
這樣一來,所有已知事件的指向便明確了,弒風被控,蒙邪被抓,孟亦君失蹤,府中拋尸,這都是熾鷹宮在向他們示威,然而這只是冰山一角,更大的陰謀在醞釀著。
“那個人應該還在西街。”蕭瑤驀地蹦出這麼一句話,然後似想起什麼,拿出折疊著的紙,遞給柳忘,“這是他袖口的標志,我只畫出個大概。”
“南宮家?”柳忘瞳孔猛地一縮。
蕭瑤微怔。
柳忘十分肯定地道:“這是南宮家的圖騰,我記得很清楚,不會錯的。”
沉吟片刻,他看向蕭瑤:“你還能想起什麼特征?”
“男的。小說站
www.xsz.tw”話一出口,就見柳忘一個白眼過來,蕭瑤努力回憶,當時她只是飛快一瞥,最多看到衣袖,和露在外面半截的手掌……
對,手掌!
蕭瑤猛地坐直身子:“他的左手好像是殘缺的。”
又仔細回想著:“他左手……好像沒有小拇指……”
當時飛快一瞥,沒太注意,現在想想,那只手著實有些怪異,男人離開時左手呈半握,小拇指的位置卻光禿禿的!
柳忘“啪”地一拍桌子,神色頗為興奮:“我想起來了,是南宮城!”
見蕭瑤不解,他解釋道:“是現任南宮族長的親弟弟,不學無術,一事無成,是整個南宮家的笑柄。”
低頭又看了眼圖騰,柳忘繼續道:“有次他與柳門一人發生過節,單槍匹馬殺上柳門,他那根小指,就是那時候被柳簌簌折斷的。”
是柳簌簌干的?
那個平時巧笑倩兮,眼角紋一蠍子,卻被孟亦君折磨得發瘋的女子。
腦海中飛快掠過什麼,蕭瑤眉梢一動:“恐怕他去柳門的目的不純吧?”
柳忘愣住,忽然想起什麼,他看著蕭瑤,二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一個名字——孟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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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玉瑯離開房間,臉色有些陰沉,腳步頗為倉促,他得重新再定一份計劃了。
因為不久前有人找上門,號稱是紅狐王的後裔,紅狐王,自然是統治神北狐七百年,唯一的紅狐,也是萬獸谷紅狐群的信仰。
女子確實是紅狐,據他所知,這女子正是族長親自下令發出邀請的人,狐芊芊,而旦此任務的,正是在外的狐玉衍。
帶她面見主人後,狐玉瑯故意放慢腳步,听到一段對話——
“你說你願投我萬獸谷,可有誠意?”不得不說,有些時候,主人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然後,是狐芊芊的聲音:“我有火之精靈……”
對話僅听于此,狐玉瑯震驚之余,陷入沉思,之前他在柳門探查,分明還感知火之精靈的存在,怎麼眨眼間就到了狐芊芊手里?
當初只放出一只火之精靈,況且,狐芊芊沒有理由說謊。
這樣看來,他就得重新制定計劃,讓主人出手,報狐玉衍一命之丑了。
狐芊芊神色淡然立在中央,姿勢不卑不亢,美眸甚至閃爍幾分勝券在握。
這被軟榻上的女子捕捉到,她咯咯一笑,開口卻是與主題不符的話語:“瞧你長這麼漂亮,我怎麼放心把你帶在身邊,你可能不知道,我身邊的寶貝們,巴不得來個女人呢。”
狐芊芊勾起一抹笑:“你大可放心,狐卿夜小姐,我來萬獸谷,只是為了生存。”
“哦?”被點名道姓的狐卿夜眼中笑意淡去,暗紅眸子浮現幾抹慎重,“你說你有火之精靈,讓我如何相信?”
“這個,就不是我的事了。”狐芊芊忽然變了臉色,一改之前從容淡定,精致臉蛋浮現嬌媚笑容,掩蓋真實情緒同時,也讓人越發捉摸不定。
狐卿夜看著她,只覺腦回路有些跟不上,便隨意擺擺手,故作倦怠地道:“你先回去吧,待明日,與我一同回谷。”
“好的,狐卿夜小姐。”
待狐芊芊離開,狐卿夜才長長舒口氣,鬼知道她裝得有多累,明明平時學娘親的樣子待人輕而易舉,方才卻覺得出了一身汗。
狐芊芊,她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忽然生出煩躁感,想做點什麼來發泄,她翻身下榻,連鞋子都沒穿,徑直出了房間。
“主人?”見她神色略微焦躁地破門而入,狐玉瑯放下手中書,走了過去,“主人可有何事?”
狐卿夜頓住腳步,抬頭看著俊美的狐玉瑯,暗紅眸子浮現幾分迷惘:“叫我名字。”
只有極度不安時,她才會提此要求。
狐玉瑯寵溺一笑,上前安慰性摟住她的腰肢,吐口熱氣在她耳邊,惹得她身子一顫,才輕聲細語地喚了聲:“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