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的消息遲遲得不到回復,即墨尋有些不淡定了,多年來,慕南就委托過他這麼一件事,現在還給搞砸了,恐怕他這一畝三分地是待不下去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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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即墨尋焦急地踱來踱去時,外面撲通一聲,像是重物落地,即墨尋忙飛身掠了出去。
“哎喲我的小夫人,怎麼摔成這樣了?”見蕭瑤一條腿沾滿鮮血,即墨尋嚇了一大跳,趕忙背著她進了殿宇。
白月在原地打了個轉,晃了晃偌大的虎頭,白光一閃消失在原地。
小火獸傻傻站在這里,看看左面,看看右面,感覺到這里靈力異常充沛,火紅眸子浮現幾分喜悅,整個人騰空而起,隨便選了個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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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外,白般看著雲霧繚繞的禁地,沉吟片刻,看向咬牙切齒的瑤玲兒:“鈴兒小姐,恐怕得請你隨老夫去一趟靈族了。”
“白老此話何意?”心里咯 一下,但還是故作不解,“我奉靈族之命前來聯姻,老殿下已點頭應允,只待與慕南成婚便可,這個節骨眼,我哪里也不能去。”
更何況現在有蕭瑤這個錯誤,她更不能離開,一旦慕南回來,她現在所有努力就白費了。
白般活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看不出這個丫頭的心思,她小時候他還抱過呢。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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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起之前女子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眸,白般有種恍若隔世再見伊人的感覺,這讓他不得不重申瑤玲兒所說的話。
挑起內亂,盜竊卷軸,這里哪個罪名都不小,原本他是受老殿下囑托,本著助瑤玲兒一臂之力而來,卻在這時改了主意。
他確實是慕江年多年老友,也是南部守護者之首,更是靈族忠實部下,但同時,他姓白,天華虎族三大族老之一。
思緒停在這里,白般看了眼四周的虎衛,倒也不隱瞞瑤玲兒,如實開口:“白老消失多年,他的孫女此次出現顯然是條線索,白老是吾族族老,更是靈族左膀右臂,鈴兒小姐作為知情者,自然有必要與老夫同行。”
“聯姻之事,老夫心中自有輕重,卷軸重現,白老未死,鈴兒小姐想為靈族帶回卷軸,正好可以匯報情況,這樣,才更容易。”
話音落下,瑤玲兒神色莫測,但她一向善于偽裝,白般開始說時,她便逐漸露出動容的模樣,卻又似是不舍離開,最終咬牙道:“也罷,我與慕南的婚事大可拖著,追回靈族遺落多年的卷軸才是當務之急,希望族母不會怪罪與我。栗子小說 m.lizi.tw”
白般一甩袖袍,笑得恰到好處:“鈴兒小姐識大體又孝順,族母大人自然不忍怪罪。”
一回寢殿,瑤玲兒的臉色便沉了下來,貼身婢女見狀更加小心伺候,生怕一不小心惹怒,落得跟之前那婢女頭子一樣的下場。
瑤玲兒站在窗前,從精致抽屜中拿出一片黑色花瓣,玉手微微握緊,指尖滲出金色靈力,像脈絡一樣滲透花瓣,然後化成碎片,瑤玲兒原地未動,似是在等待什麼。
驀然,寢殿響起一道動听女聲:“聖女大人,找本尊可有吩咐?”
瑤玲兒轉過身,看著戴著花瓣面具的女子,不由一陣咬牙:“你不是說,把她引入無荒城自生自滅就好了麼?現在呢,她好好的活著,我卻要承受這些,憑什麼?”
“……呀,本尊只是提了提無荒城,怎麼,你把她丟進去了?”墨珂眨了眨大眼楮,原本妖艷的紅唇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詭異黑唇。
現在的她更像與黑夜融為一體,仿佛潛伏在暗中的幽靈,蓄勢待發。
瑤玲兒美眸閃爍著怨憤,金色靈力若隱若現,堅挺的胸脯上下起伏著,著實生氣了。
“你們聖女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本尊才懶得插手,順便奉勸你一句,你已經失去打壓那個丫頭的機會了,所以,本尊勸你早些收手為好。”仿佛看到了讓自己很滿意的效果,墨珂點點頭,遂整個身體化作黑色花瓣,消失在空氣中,仿佛不曾出現。
瑤玲兒卻愣在原地,腦海里回響著墨珂那句話,什麼叫她已經失去打壓的機會了?
黛眉染上幾分不悅,瑤玲兒瞥了眼墨珂消失的地方,千年不死的老東西就知道胡說八道。
待她回靈族稟明情況,再正大光明取回卷軸,風風光光嫁給慕南,讓那個女人哭都沒地方哭。
只是瑤玲兒忘了,事情一開始就是她挑起的,蕭瑤起初只是避而不見,避不過,就只好迎面而上,但自始至終,蕭瑤都沒有主動開口說過什麼。
所以,這讓瑤玲兒下意識以為蕭瑤理虧,才更加咄咄逼人,直到最後,自己落入了自己精心布置的圈套,才算結束。
當然這是後話。
白慕南不在七瑯殿,瑤玲兒和白般回族,便由老殿下代為送行,他們一走,身邊既沒了老朋友,又沒了小兒媳,慕江年便開始覺得空落落的。
听慕江年不知嘆了第多少口氣,被白慕南留下特地照看的弒風終于忍不住開口:“老殿下可是身子不舒服?”
慕江年搖搖頭,似是想起什麼:“老夫記得,你跟了慕南有百年之久了吧?”
弒風:“三百四十五年。”
“慕南消失的幾年里,你可有聯系到過?”
“回老殿下,沒有。”
听到如他所料的答案,慕江年微微頷首,又輕飄飄拋出一個問題:“你覺得,鈴兒如何?”
弒風一愣,遂回了個萬能的答案:“使者,一切都好。”
“笨,老夫是問你慕南對鈴兒如何?”慕江年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弒風,心想他怎麼會派這麼個人保護兒子。
弒風也是委屈,明明慕江年剛才的話不是這個意思,愣是說自己笨,不過沒辦法,誰讓人家是老大。
只好老老實實回答:“殿下對使者挺好,很有禮節。”
禮節?!
慕江年抓住這個敏感詞匯,抬手摸了摸胡須,喃喃道:“有禮節,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啊……”
弒風實在是沒听明白慕江年話里的意思,但他覺得自己說的也沒有錯,殿下對使者就是很好很有禮節,否則怎麼幾乎有求必應,就連吃食都要順著使者的意。
這分明發展得很好嘛,可老殿下怎麼一副郁悶的樣子,弒風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索性不去想了,一言不發跟在慕江年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