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蟲鳴鳥叫,月色朦朧,天空繁星點點,夜涼如水。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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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月下,隱約看見一山洞,洞口立一石碑——無盡窟
石碑上仿佛印有一個小小手印,場景拉近,畫面放大,那赫然是新鮮的血手印,還不斷留下五道血痕,似是活生生用手劃下。
視線慢慢轉移,石碑下人影若隱若現,不斷冒著白氣,甚至夾雜著詭異的味道。
空中白光一閃,一團白色出現,奶糖看這個地上昏迷的人兒,喵嗚喵嗚直叫,卻沒得到回應。
奶糖一躍跳上石碑,沖著黑漆漆的洞口叫了一聲,詭異,綿長而又尖銳,透著急切,似是信號,但更像求救。
聲音落下,洞口處竟莫名浮動,隨即隱隱傳出一道低鳴,低沉,仿佛奄奄一息。
“喵嗚——”奶糖似乎急了,在石碑上打轉,時不時看眼地上冒著熱氣的人。
洞內忽然沒了動靜,之前的聲音仿佛不曾出現,寂靜無比。
黑夜中,貓瞳閃爍著幽光,奶糖跳在昏迷不醒的蕭瑤身上,低頭細細聞著,卻只嗅到了幾近燒焦的味道,渾身黑乎乎看不出半點完好皮膚。
喵嗚!喵嗚?喵嗚!!
叫聲越來越急切,最後竟嘶啞無比,破了音的貓叫哪里還有平日的婉轉動听,透著幾分刺骨冰涼,詭異而沙啞,聲聲尖銳,聲聲刺耳。栗子小說 m.lizi.tw
沒過多久,淒厲的叫聲戛然而止。
奶糖再度跳上石碑,前爪不停摳著石碑,發出“呲呲”的刺耳聲,貓瞳中閃過一抹幽光,沖著洞口又是一聲長叫。
這次,洞內沒有發出叫聲,而是傳出一道蒼老無比的嘆息:“都快熟了……”
“嗷嗚!”奶糖忽而尖銳短促地嚎叫,無人听懂含義,卻透著決絕。
只听那道聲音繼續道:“不值得……”
“嗷嗚——”奶糖低叫,發瘋似的嚎叫,嘶啞無比。
洞內靜默片刻,才一道嘆息:“也罷也罷……”
月色下,貓眼流轉波光,似晶瑩點點,奶糖跳至蕭瑤邊,小嘴咬住爆炸似的頭發,拼盡吃奶的勁兒也沒拖動一絲一毫。
再拖,效果甚微,再拖,牙都快掉了,拖,貓嘴滲出血來,接著拖,拖,拖……
只拖動一米左右,小身板已經扛不住了,軟綿綿靠在蕭瑤腦袋旁,貓嘴溢出鮮血,四只萌爪上的毛發也沾著血跡。
奶糖有氣無力地換了個姿勢,這無良丫頭,等它修復了空間,變強,一定離開她,氣死喵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唔……”忽然,地上的焦人痛吟一聲,身體微微動,點擊似的劇痛頓時傳遍全身,霎時不敢再有動靜。
被痛醒的蕭瑤咧了咧嘴,臉上也是一陣燒疼,只好忍著不做動作,微微睜開眼,入眼一片星空,繁星點點,煞是好看。
奶糖發現蕭瑤醒來,興奮地跳到她身上,不停叫來叫去,似是在慰問她。
可蕭瑤哪里顧得上這些,她現在全身都是傷,這貨雖然體積小,但活蹦亂跳的,隨便一踩都夠她痛得流眼淚,更何況四只爪子不停地踩。
于是,蕭瑤在劇痛地麻痹下,又昏了過去。
奶糖:“……”
就在它要跳上石碑時,洞內又傳來聲音:“你與她並無契約,何必要救,人類只是你寄宿空間的載體,我召喚你並不是要救她!”
“她可以幫你!”奶糖竄到洞口前,卻被拒之門外,拼盡全力說了句人話。
洞內沉默片刻,劃出一道白芒籠罩地上不省人事的蕭瑤,游轉全身之際,悄然探入靈海。
忽然,那聲音泛起波動:“純靈體?”
語氣淡淡,卻透著掩蓋不住的詫異,驚喜。
靈海中一片空蕩,中央懸浮一把精巧小弓,金芒若隱若現,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
停頓片刻,那白芒繼續前行,小心翼翼靠近,金弓倏然一閃,將白芒吸收得干干淨淨。
“獵神?!”洞內人震驚不已,語氣顫顫巍巍,又激動又不敢置信,“真的是獵神,沒錯,沒錯……”
忽而,話鋒一轉:“小家伙,快把她帶進來!”
聞言,奶糖兩眼放光,不管三七二十一,咬著蕭瑤頭發卯足勁開始拖。
結果還沒到洞口,奶糖撐不住,沖著洞叫了聲。
“這里設有禁忌,老朽方才已是盡力。”那聲音嘆口氣,無奈至極。
這時,蕭瑤不知何時醒來,氣若游絲地喊了聲“奶糖”。
奶糖忙湊到她面前。
“把荷包拿給我。”
之前情況危機,黑氣源源不斷侵蝕她身體,灼痛感滲到骨子里,讓她幾度神志不清,一只手緊緊抓著腰間荷包,哪怕黑氣噴到手背,也沒有松開。
所以。當奶糖走至不能稱之為手的手前時,悲憤地叫了聲,原本縴弱的小手此時外焦里嫩,露出森森白骨和幾乎熟透的血肉。
看著奶糖叼著完好無損的荷包,蕭瑤扯了扯嘴角,卻引起一陣劇痛,感覺渾身每個細胞都在顫抖。
靈脈受損,靈力透支,身體千瘡百孔,五髒六腑功能衰弱,唯獨靈海未受影響……
蕭瑤疼得滿頭大汗,全靠咬舌努力保持清醒,用盡全身力氣轉頭,對著洞口,蕭瑤喘著氣:“前輩……”
“你叫什麼?”洞內人打斷她,洞口不斷閃出白芒涌入蕭瑤體內,卻只是讓她不再那麼痛苦。
蕭瑤咬牙,抑制住昏厥的反應:“晚,晚輩蕭瑤……”
渾身上下每一處不在顫抖,疼,撕心裂肺的疼,可她不能死在這兒,絕對不能。
“進來吧,只要能進來,老朽就有法子救你。”
這話一出,蕭瑤黑白分明的大眼一亮,忍著滿身燒焦的痛楚,緩緩翻動身體,發出咯滋滋的聲響,緊緊咬著牙關,眼淚不听話地滑下去,滲入幾近龜裂的皮膚,頓時一陣濕疼。
之前她疼得發暈,一點也不想再承受這非人的痛苦,現在卻要靠著它保持清醒。
終于,蕭瑤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終于翻了個身,低頭看看自己,鼻尖繞滿某種奇特的味道,勾起了食欲,丫的,竟然是她快被烤焦的味道!
還好只是一層皮,忍得……住!
“疼……”發出一個音節,蕭瑤緩緩向前爬一步,幾近赤果的身體在層次不齊的地面上摩擦,一股子鑽心痛楚蔓延全身。
胳膊極度顫抖,幾乎要失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