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軍用坦克在康布雷實現突破,德軍兩次實現戰術防御地幅內的全縱深突破,無論是朱利安。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賓爵士將軍還是胡蒂埃爾或者伯恩,還有黑格元帥和魯登道夫,雙方都把精力集中到如何突破對方防線上,卻很少有考慮到突破之後應該怎麼辦?
康布雷的英軍實現突破後,黑格元帥拿不出預備隊來,無奈之下的賓爵士將軍只能動用騎兵,結果是在德軍的反擊火力下損失慘重。胡蒂埃爾實現突破後,魯登道夫也拿不出充足的預備隊給他,那他只能在中國遠征軍以一個裝甲師的進攻前退卻。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伯恩將軍沒有遭遇到胡蒂埃爾的困境,他的背後尚有較充足的預備隊力量。不過,從大本營的魯登道夫到伯恩、布魯赫米勒以及菲力,都沒有為突破之後的戰斗準備計劃。
後世的人把西線戰場出現的這種情況稱之為“突破後茫然”,列入塹壕戰影響下的“綜合癥之一”。
魯登道夫滿腦子都是在埃納河發起進攻,迫使佛蘭德法軍調回埃納河後,他就用王儲集團軍群再一次打擊英軍。他達到了調動法軍目的,法第十、第九集團軍和第六集團軍一部都從佛蘭德往回趕,至少四十萬法軍在鋼輪上旅行,無法發揮出任何一點戰斗力來。此時此刻,魯登道夫犯暈了,在後備第8軍逼近烏克爾河畔,距離巴黎只有四十多公里的5月29日深夜,他放棄了佛蘭德的作戰計劃,轉而全力爭取“威脅巴黎”的新戰役目的達成。
5月30日凌晨,第18集團軍左翼軍首先向帕賽爾發起進攻,這個不利于防守的城鎮由中國遠征軍裝甲師摩步團據守,在德軍炮火剛剛落下時,三千多官兵就乘坐汽車揚塵而去。
德軍剛剛進入帕賽爾,累斯河南岸的炮火降臨,帕賽爾到處都是預埋的應用地雷,炮彈和應用裝藥頻頻炸開,德軍攻擊勢頭為此一滯,直到天黑也未能再向累斯河發起進攻。栗子網
www.lizi.tw
第18集團軍沒有得到多少進展,貢比涅穩如泰山,在瓦茲西岸的德第18集團軍和東岸的第7集團軍都無法進入貢比涅到甦瓦松的森林地區。同時,蘭斯高地上炮聲震天,法第五集團軍充分利用蘭斯周圍的五座炮台和眾多的掩護陣地,始終把德第7集團軍左翼和第1集團軍右翼三個師擋在蘭斯城外。
激戰和突破,始終在德第7集團軍的正面,也就是烏克爾河方向。
德軍的進攻是在拂曉時分開始的,用海嘯一般的猛烈炮擊拉開帷幕。
炮擊發起的瞬間,烏克爾河南岸的第一、第二、第五、第六師在十三公里寬正面的前沿兩道塹壕中,只有42個重機槍值哨戰位。每挺重機槍只有最低限度的兩名射手,每兩挺機槍由一名軍官或者士官指揮,指揮官也兼任炮兵前線觀察員。也就是說,十三公里寬度,800米縱深的兩道塹壕中,合計一百零五人。
恪于馬爾梅松戰役的深刻教訓,德軍炮兵放列的位置很靠後,集中到烏克爾河正面的大多數火炮最大射程堪堪能覆蓋烏希堡。即便如此,兩千多門火炮依然發揮出強大的威力來,從第一批炮彈落下爆炸開始,硝煙、火光、巨響、狂暴的沖擊波、四處呼嘯崩飛的彈片或者霰彈都不曾停歇一刻。
大地在顫動,在劇烈顫動,讓人生出錯覺,以為大地已經變成暴風雨中的海面。
戴著防毒面具,蹲在鋼筋混凝土的掩蔽部里,王文榮好幾次差一點蹲不住而栽倒。那是會死人的!掩蔽部是現澆混凝土的空心圓柱體,在塹壕內的胸牆後,除了腳下與大地連接之外,四周都已經挖空,可以最大限度的減輕震波。栗子網
www.lizi.tw除非倒霉到被一發150mm口徑以上的“直射炮彈”命中掩蔽部頂蓋,或者在近彈落下炸開時身體接觸到鋼筋混凝土的牆壁而被震死。一般情況下,這種炮擊不會老兵們感到害怕,相對而言,他們更擔心榴彈炮攻擊。
直射火炮對高于地面的垂直面物體有良好的打擊能力,對塹壕內的生命殺傷力實在有限。
德軍的炮火急襲持續了半個小時就向後方延伸,由105mm榴彈炮和120mm以上口徑迫擊炮,又或者由70——90mm輕型榴彈炮執行的徐進彈幕射擊開始,彈幕分兩層從烏克爾河北岸水線處開始,逐漸向南推移。第一層毒氣彈幕和第二層爆炸彈幕之間相距大約五十米到一百米;第二層彈幕之後一百米就是戴著防毒面具第一波次步兵。
最要命的時刻到來了!
顧不得氣悶,王文榮的防毒面具嚴嚴實實的戴在頭上,雙手戴著膠皮手套裹緊膠皮雨衣,保證身體和四肢沒有一處裸露在外。德軍的毒氣彈種類五花八門,誰也說不準炮彈里裝填的是光氣、氯氣還是芥子氣又或者強腐蝕性藥劑,等到用身體去檢驗出來時,那..
“他娘的,他娘的..”心中詛咒著,王文榮感覺到從掩蔽部外面沖入的氣壓減輕了,立即從狹窄到只容一個側身通過的“門”擠出去,沖向距離最近的機槍戰位。
弟兄們的反應都很快,王文榮剛剛扶起歪倒的重機槍,還沒來得及檢查是否完好,兩名同樣裹著膠皮雨衣,戴著防毒面具的射手就沖上來,毫不客氣的擠開下士,操縱機槍“ ..”的把火流射向剛剛從斷橋處涉渡而來的德軍人潮。
沒有人能說清楚十三公里正面上的42挺重機槍打響了多少?面對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最近不過六七十米上的德軍人潮涌動,誰有數數的閑工夫?!
王文榮提著一桿步槍跑向左側的機槍戰位,重機槍安安穩穩的立在戰位上,而兩名射手卻不見蹤影,望他們的掩蔽部一看,青灰色的鋼筋混泥土表面上燻黑了一大片,多半是徐進彈幕中的榴彈造成的結果,里面的兩名弟兄不死也得是嚴重的震蕩傷,恐怕已經失去知覺了。
來不及去看個究竟,王文榮拉扯一下帆布子彈帶,子彈帶從鐵皮子彈箱里被撤出一長截來。探頭看看前沿,德軍人潮已經快要漫上不高的河坎了,“ ..”
此時,德軍的徐進彈幕還在第二道塹壕附近慢慢向南移動,前哨塹壕是不可能立即得到援兵的,必須用自己的力量把第一波德軍打下去,為援兵進入塹壕戰位爭取時間。
新兵怕炮,老兵怕機槍,這只是一句話而已,多數情況下都並非絕對的正確。
王文榮听不到機槍吼叫,他腦子里只有炮擊留下的嗡嗡聲;德軍第一波步兵也基本上听不到機槍射擊聲,他們在彈幕後方一百米跟進時,耳朵里也塞滿了爆炸聲,一樣在嗡嗡回響。
在听覺恢復之前,這是一場聾子的戰斗,軍官們只能用手勢、拳腳、旗號、燈光來下達命令。實際上,大多數人都不會看任何的命令,只是跟在人流作自己想得起來應該做的事情——這是由充分的戰術訓練決定的。
前哨值班機槍少了,太少了!在這場大戰中,通常的密度是每公里防御正面上24挺輕、重機槍。眼看著機槍火力無法壓制德軍的人潮沖上前哨陣地時,王文榮絕望的大吼,頂在擊發桿上拇指拼命的、使勁的向上頂,似乎這樣就能讓機槍噴射出更密集的子彈一般。
眼前突然出現一道光牆,光線通過眼楮在大腦里留下印象的同時,看得見的沖擊波席卷而來,把王文榮壓迫的不得不低下頭去避免窒息。
彈幕,彈幕出現了,這是中國遠征軍各師屬炮兵團和團屬82迫擊炮連構成的彈幕,準確在前哨陣地之前五十米左右,也就是烏克爾河水線處不停炸開,把涉渡過河的德軍與尚在河中、河對岸的德軍分割開來。
“ .. ..”王文榮的拇指恢復了“自覺”,開始有節奏的放松、頂起,馬克沁重機槍以長短組合點射的方式獲得最佳的作戰效率。
一條子彈帶打光,右邊不知何時來了人,主動承擔了彈藥手的責任,左邊也不知是誰在取出子彈帶的最後一格銅扣。王文榮立即掀開機匣蓋,從彈藥手手里結果新的子彈帶,把第一發子彈前的銅扣拉出機框,放下機匣蓋壓實,左邊的弟兄拉住銅扣,恰好在王文榮拉動槍機柄時輕輕拉動子彈帶,第一發子彈入膛,重機槍做好了射擊準備。
說來復雜,其實很快,而就在重機槍換子彈帶的時間里,旁邊一挺14年式輕機槍噴吐出火舌。
相同的戰法,德軍謝曼德達姆山脊輕松擊敗法第六集團軍,卻在對烏克爾河的進攻中,連前哨陣地都不曾完全突破。隨即就被炮火阻斷攻擊波次,反擊部隊輕松肅清突入前哨陣地的德軍,少數在彈幕與塹壕之間的德軍進退不得,頑抗一陣後,在手榴彈、60迫擊炮和步槍、機槍火力打擊下死傷殆盡。
“撤下去!”彈藥手吼了一句不見反應,忙拉扯王文榮示意,王文榮轉眼向連指位置看去,正好看到一面三角小紅旗在擺動。
撤!撤!撤!德軍報復的炮火很快就會降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