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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禾的語氣很平靜,平靜的就像是在講述和她完全無關的事情似的,沒有半點自身安全會被威脅到的緊迫感。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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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始到現在,秦笛一直都沒有放松對黎安禾的觀察,試圖通過一些細節,把握她的真正心態。然而,結果卻令他倍感失望。
于是他深深望了黎安禾一眼,道︰“黎院長,我今天來是希望我們雙方能夠開誠布公的談一談。我的確和夏國政府有合作,但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樣。不過,在他們那里,我倒是也能說上幾句話,讓他們不來打攪你在夏國的正常生活。”
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秦笛已經看出來,黎安禾是真的喜歡福利院的這些孩,而她也確實想要維持自己目前這既平淡又溫馨的普通生活。
只不過,這還僅僅只是他對黎安禾較為粗淺的判斷,所以,他還需要一些旁證,來確認自己的判斷是否準確。
黎安禾微微點了點頭,道︰“如果不是看到這一點,我也不會留下來,坐等你們的上門了。在正式談話之前,我想我有必要向你們陳述一個事實∼”
說話的同時,黎安禾站了起來,挪開桌椅,留出一個相對較為寬敞的空間。隨後,她打了一拳。
“就算我不說,想必你也能看出來∼”打完收工之後,黎安禾對秦笛苦笑了一下,道︰“因為一個意外,我已經失去了寶貴的真核。能夠留下這條命,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至于一身功夫∼如今也只剩下了花架。”
秦笛不僅看了出來,而且通過精神力視野的輔助,在黎安禾運動的時候,還找到了她身上的一處隱患。而這處隱患,似乎也正是她為什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根本原因!
微微點了點頭,秦笛說道︰“這讓我想明白了一些問題,只不過我很好奇,既然你已經功夫盡失,組織上怎麼能夠容忍你∼”
下面的話他沒有再說,即便他不說,黎安禾也能听出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栗子網
www.lizi.tw于是,她只能苦笑著道︰“所以我不得不偽裝自己,只是通過一些隱秘的渠道對屬下發號施令。只不過,因為我多年沒有在他們面前露面,我對他們的控制力,已經弱到了一個危險的境地∼”
比起秦笛的直接叛逃,黎安禾的手段無疑要高明許多。只不過,同樣的手段,秦笛卻無法使用,這恰恰是由他們各自的位置所決定的。
秦笛接過話頭道︰“容我打斷一下,你所謂的隱秘渠道,是不是也包括了成千、成萬兄弟倆?”
黎安禾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略帶著急的道︰“你們竟然不是通過郵局匯款查到的破綻?他們兄弟倆現在有沒有怎麼樣?”
“郵局匯款?”
看出了秦笛的疑惑,黎安禾按捺住心頭的急切,解釋道︰“福利院的情況,想必你也有所了解。因為不是政府出資的福利院,所以沒有直接的財政撥款。因為一些負面的新聞,社會上對福利事業也並不是很熱衷。”
“為了讓福利院能夠繼續支持下去,我不得不每過一段時間,就通過一些手段,拿出一些錢來補貼。為了不引人注意,這些錢都是我通過郵局匯到福利院的帳號上的。對外的名目,自然也就成了社會捐款。”
不能不說,黎安禾的這個手段很高明,她通過變幻不同的身份,從不同的地方匯款,就算有心人想要查出個究竟,也要花費大量的心力,卻也未必能夠找出她的問題。
若要想通過這條線,再揪出她的幽影會背景,只怕花費的氣力又要翻上幾個量級。
“姝雅又是怎麼回事?”一些問題在秦笛的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有一些問題,他必須弄清楚。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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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雅∼”提到這個名字,黎安禾的臉上,忽然多了幾分光彩。只不過,這幾分光彩出現的時間很短,幾乎只是一閃即逝。隨即,她的臉色便被傷感、懊悔等不同的情緒所替代。
“如果我說她是我的女兒∼你們會不會很驚訝?”
驚訝?怎麼能不驚訝!看黎安禾的年紀,都差不多要六十歲的人了,黎姝雅可才不過二十歲!
老蚌生珠雖然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秦笛和水如煙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都有幾分怪異的感覺。
自嘲似的笑了笑,黎安禾道︰“是不是覺得像我這樣的老女人,不應該生出那麼漂亮的女兒?”
秦笛和水如煙都不知道該如何接口,要強說不,似乎有些言不由衷。要說是,似乎又有些不近人情,有些打擊人。
“唉!”
黎安禾嘆了口氣,走了幾步,從辦公桌靠近牆壁陰影處的一角,取出一枚相框。
“這是我受傷前的照片,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或許我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或許∼也不會有姝雅的存在!”
秦笛接過相框,只一眼就認定了相框里的女人和黎姝雅的關系。她的眉眼和黎姝雅一般的純潔無暇,只是卻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風韻。
對比相框里的女人和眼前的福利院院長,秦笛還真從一些細微的地方,找出了兩人的一些共同點。
“你和姝雅的相遇,完全是一次意外。”黎安禾沒有等秦笛開口,便主動解釋起來︰“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她,我是她的媽媽。也從來沒有想過,她竟然有一天,還會和幽影會的人扯上關系∼說起來,還真有幾分宿命的感覺!”
秦笛從黎安禾蕭的語氣里,听出了幾分江湖人特有的感慨。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可不是麼?就連毫不知情的女,都被那根無形的線牽引著,走到秦笛面前。這世界,還有什麼事情不可能發生?
“當姝雅把你帶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差點沒能掩飾好自己的情緒,讓你看出破綻。逼不得已,我只能假裝暈倒∼”
提起那一次的情況,黎安禾忍不住有些赧顏,好在她控制情緒的功力很高,沒過多久便調整了過來。
“如果你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不妨一次問個清楚。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盡量告訴你。我只希望∼你以後能夠好好對待姝雅!”
竟是因為這個麼?秦笛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惑,也因此而放了下來。是了!也只有這個能夠解釋的通了!
一個人就算再熱愛福利事業,對它再無法割舍,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肯定還是會忍不住想要退縮。是什麼給了她拒絕退縮的勇氣?是信仰麼?是尊嚴麼?顯然,都不是∼目前來看,最合理的解釋,也只能是她親生骨肉給她帶來的力量!
永遠都不要低估一個母親對女的愛,那是人類進化過程中,最彌足珍貴的偉大收獲!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氣咯!”秦笛並非在客套,說完之後,立刻便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我想知道,幽魂島本部,現在還有哪些高手在!”
“你想潛入幽魂島?”
黎安禾按捺不住心中的震驚,虎的一下站了起來。
不是幽影會的成員,很難理解黎安禾此刻為何如此的失態。外人都知道幽影會很強大,卻也僅僅只是知道而已。
就像是霧里看花,雖然知道那朵花看起來很不錯,但那到底是什麼花,花上又有多少刺,不是身在局中者,根本就無緣一窺究竟。
秦笛理解黎安禾對幽影會的恐懼,那是一種根植在骨里的懼怕,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擺脫的。有些人哪怕實力再強大,卻終其一生都難以擺脫這種陰影。
這種恐懼還會隨著地位的增強,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隨之增強。說起來,秦笛尚未正式成為幽影會殺手的身份,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巨鰲顯然沒有秦笛那麼走運,誰能想象到,幾年來都不曾一見的叛逃者,不但身懷精神系的異能絕技,還好運的踫到千載難逢的火拼良機∼誰能想到,在那個時候,霹靂火居然會和幽影會發生激烈的沖突呢?
所以,從一開始,秦笛就不曾對幽影會生出過一點陰影。僅有的擔憂,還是因為身邊需要關愛的女人增多,怕波及到她們才產生的。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輕易的下手殺死地貓。
“目前來說,這還只是存在于我腦海里的一個想法。是否將之實現,還要看我準備的充分程。”
秦笛雖然沒有正面承認,卻也給出了一個相差無幾的答案。這讓黎安禾感到十分不安,有道是知女莫若母,身為一個母親,她自然是知道黎姝雅小心眼兒里打的是什麼心思。所以,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打消秦笛的這個念頭。
“你有沒有想過,幽魂島上會有多少危險?就連我在幽魂島上待了那麼多年,都不曾了解島上秘密的分之一,萬一你∼”
黎安禾未曾說出口的擔憂,秦笛幾乎不用想都能猜出一二。
秦笛忍不住微微一笑,道︰“黎院長你多慮了∼我說過,我會做出充分準備的。這一點,我們就沒有討論的必要了!”
听到秦笛不容置疑的語氣,黎安禾只能嘆了口氣,道︰“好∼吧!”
“幽影會中下層的星耀、真法、真言層結構,想必不用我贅述了吧?”
黎安禾口中的星耀、真法、真言,秦笛都曾經打過交道,自然不用听她再說,聞言便點了點頭,示意自己都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