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母子兩個一心救治拓拔謙。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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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石效果不大,但是拓拔謙原本身懷武功,他自己醒過來之後就調息,慢慢地,他每天可以多醒一刻鐘了,一個月後,又多了一刻鐘。
等到除夕的時候,他可以到洞外走上一走,可以清醒三個時辰。
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個奇跡,都替慕容母子歡喜,阻卜達主動擔負起警戒的任務,阿古挺著大肚子眼瞧著就要臨盆,卻成天笑得象朵花似的,一點兒都不擔心。
拓拔無極這一次中毒,好像參悟透了,和花媚兒回到了曲鎮,買下了原來房子的兩邊鄰居,在打造著花鎮那樣的美景,因為花媚兒喜歡。
至于項天南,他願意留在萬藥山莊,眾人也歡迎之至,嬌嬌仍舊叫慕容仇為娘,而項天南看樣子也沒有再娶的打算。
二月初十,阿古生下一個男孩兒,取名慕容重生。
三月初十,孩子滿月,拓拔無極和花媚兒一起來了,同行的還有墨言和黃金,再見面,黃金道歉,慕容仇卻根本不在意,幸福滿滿地寫在了她的臉上,她可以原諒任何事情。
此時,拓拔謙可以清醒四個時辰。
可以在山莊里隨意行走。
他散步的時候,身邊總是有慕容仇和拓拔忘之的身影,後面跟著一個小女孩兒還有一只火紅的狐狸。這成了萬藥山莊的一道風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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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三月,微風燻蒸,春暖花開。
慕容仇挺著大肚子,很艱難地往山坡上爬,爬了一段正喘氣呢,一道飄逸的身影落在她的面前,銀發星眸,妖異如魅,卻有著最清澈的眼神︰“娘子,你要做什麼?吩咐我去就好了,你何必親自爬山呢?”
“我想到山頂那棵楸樹下看看風景……”慕容仇美麗無方的臉上現了一絲溫柔的笑意,“難道,這個你也能代勞不成?”
拓拔謙想了想︰“要不,我抱你吧。”
慕容仇卻笑著挽住了他的手臂︰“你怎麼有時間來找我?寶寶有沒有哭鬧?”
“美美很安靜的,有忘之照顧著呢,還有嬌嬌,她極疼這個妹妹。”拓拔謙說起這些來,嘴角勾起好看的笑意,那樣的溫柔,與他的邪魅很不相符。
當然,美美抓著他鼻子扯著他頭發讓他當大馬的時候,他更別講究形象了。
慕容仇走幾步歇了一下︰“忘之喜歡無極家的弟弟,那會兒讓我也給他生個弟弟來著,美美的出生,他還失落了兩天呢,你忘記了?”
“沒有忘記,不過第三天他不是妹妹一哭,就心疼起來,還跟乳母惱了……”拓拔謙說起這些的時候,突然壓低聲音曖昧地道,“說起來,這回,他該滿意了吧,肚子里的是弟弟,不是嗎?”
慕容仇搖頭︰“不確定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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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謙咦了一聲︰“怎麼會不確定?你不但是神醫的娘親,自己也是神醫呢。”
慕容仇卻抿著嘴笑,也不說話,倒慪得拓拔謙著急起來,但很快眼楮一亮︰“難道是龍鳳胎?”
慕容仇仍舊抿著嘴笑,拓拔謙要抱她,卻肚子撞到了一塊,兩人又是笑了一番,拓拔謙小心翼翼地從身側扶著她︰“看樹嘛,明天我把它挖下來種到院子里。”
“那不如把山也移到院子……”慕容仇笑嗔地道。
終于到了山頂,風過,撩起衣衫,慕容仇靠在拓拔謙的肩頭,看著遠處風景如畫,近處莊丁忙忙碌碌,她笑了︰“今年皇後誕下皇子,天下大赦,百姓三年不用交稅,你說拓拔元逸到哪里弄錢去?”
“听說西涼發現了金礦,有許多人直接在下游的河邊的撿到了狗頭金,不如哪天我們過去瞧瞧……”拓拔謙開起了玩笑。
不過兩個人並沒有機會去撿狗頭金,一個月後,慕容仇臨盆,果真誕下龍鳳胎。
再一個月,萬藥山莊賓客雲集,參加龍鳳兄妹的滿月禮。
莊主不收禮,流水席要擺三天。
但是受過惠的病人還是送來了自己家出的獵來的特產,有瓜果菜蔬,有鹿熊兔 ,還有人送來了自己打造的藤椅竹編,連嬰兒的吊床都有送的,甚至他們還收到了一個草編的藥王像……
慕容仇抱著女兒,拓拔謙抱著兒子,拓拔忘之抱著已經兩歲的美美,一家六口,神仙一樣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讓人艷羨不已,最小的兒子跟拓拔謙很像,眸子有些許發綠,一個月的小嬰兒竟然懂得時常抿嘴角,一副酷酷的表情,慕容仇心里明白,這長大後也是妖孽一枚。
女兒則懶洋洋的,整天睡不醒,偶爾睜開眼楮,眸子一亮,秋水長天一般超然。
拓拔無極和花媚兒的攜一雙兒女早幾天就來了,拓拔無極已經放棄了復仇的計劃,將原本的部下都解散了,三郎離開,有傳言,說他相中了一大戶人家的小姐,現在自願進人家看家護院,就差賣身為奴了,墨言見到過他一回,說他幸福的一臉賤相。
阻卜達帶著阿古回哈爾族半年,他們回去交待事情,前兩天剛回來,帶著小兒子,那小兒子說話還不太利落,見到慕容仇不叫姑姑,非得叫姑娘,弄得慕容仇一個頭兩個大。
站在高處,看著雲集的賓客,慕容仇與拓拔謙對視一眼,後者長臂展開,將她攬在懷里,底下的人便是起哄聲起,一片歡聲笑語,慕容仇突然一怔,她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一張臘黃的臉,面無表情,只是眼底帶著一抹沉靜的笑意,一如大叔丑丑的樣子。
再細看時,卻不見了。
慕容仇有少許黯然,想來自己是看走了眼,他和自己那次把酒之後,便相約彼此忘于江湖……
夜間,兩個嬰兒早睡得酣沉,嫣兒和嬌嬌興奮地擺弄著禮品,翻看把玩,而忘之已然是英俊少年,他不屑與兩個小女生一般,坐在旁邊看著她們,突然地嬌嬌叫了一聲︰“這是什麼?”
她拿出了一個白玉匣,光是這匣子,在一堆土特產中已是相當顯眼了,慕容仇看那盒子有些眼熟,不禁接了過來,打開,一塊拳頭大的金牌赫然其中,上書免死兩個大字,正是他們拿來救阻卜達的那塊。
看來,今天她不是眼花。
慕容仇眼底現了一點酸澀,但很快展顏,將東西遞給了拓拔謙,後者俊眉微挑︰“好東西,留著!什麼時候我們全家進京謝恩去!”
“真的?”慕容仇眼底帶著打趣,拓拔謙最近越發的醋性大了,但凡有順眼點的病人,他都左左右右地假裝幫忙,讓慕容仇苦笑不已。
“真的!”拓拔謙眼底是堅決與大氣。
慕容仇微笑著靠在他的肩頭,地下的三個孩子都有嫌棄地揮了揮手︰“真肉麻!”
此刻。
通府驛館。
一挺拔的身影背手立于窗前,一彎明白姣潔美好,清輝灑落,人間萬象,如攏了紗,朦朧與幽美,遠處不知誰隔江吹奏著《邊關月》,清雅如仙的他眸間起了幾分哀傷,櫻唇輕啟,象是在告訴天地又象是在自言自語︰“那人,那月,那笛聲,便再不會有了,只要你好,一切便安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