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只不過是一個童年時認識的而已••••••”此時夕陽的余輝鋪滿天際,書桌擺在臨窗,由窗口向外望去,青山斜陽的意境讓人內心寧靜。栗子網
www.lizi.tw蕭自清手里握著的畫筆也因此稍微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繼續描畫起來。
金陵的娛樂業在大信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當年蕭瑤也曾將手下養著的一批孩子放到那弄堂那邊和一位夫子學習琴藝,算是寄養了兩年的時間吧,所以蕭瑤對那弄堂的舊院子也還是有點印象的。現在听到蕭自清說起是以前認識的一個人,不免又想到陳睿萱,想著也是和陳睿萱那種差不多的小家子氣的人,不禁皺了眉頭道︰“小時候認識的?誰啊?”
“唔•••••••就是之前也在弄堂里住著,那個不大愛說話,比較膽小整天讀書的女孩子,她父親算是個憤青儒生,天天憤世嫉俗的,恩,姓唐的••••••”
“喔!我想起來了!”蕭媽媽恍然大悟︰“那孩子也不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成天里都听見她挨家里人罵,挨罵起時也不敢大聲哭,只敢窩在個角落里流淚。哎,記得咱們離開的時候,好像她家里父母也沒了。現在她還住那邊麼?你怎麼會和她踫上的?那麼久了你還認得出她?想來也是沒變。”
“呵呵,我其實認不出來了的,如今她和之前很不同了。不過當時我看見她坐在那院落門口的石凳子上翻本筆記,我就過去問問那戶人家,而後才知道居然是她。”蕭自清笑笑,手里的筆卻還沒停,此時居然用丹青將今天去的那弄堂描繪出來躍然紙上。他的畫風算是干淨秀麗,也比較寫實,偏于工筆勾勒,倒是不像水墨揮灑那般寫意,如果繪畫大家來看,估計還是覺得匠氣略重,但是他也沒能和什麼大家學習過繪畫,不過是按照自己的天賦慢慢領悟,等夠達到這樣的精細程度,也可以看出他還是很有天賦的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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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自清畫了那弄堂,也勾勒了在院落門口聊天的三個人,看來他是想把今天下午的場景描繪出來自得其樂一番。當然,勾勒的人像時還是比較隨意的,並沒有一筆一畫地畫出樣子來︰“我听她的談吐,和當年那個溫吞膽小的孩子竟是全然不同的感覺,但是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哪里不同。今天在院子那邊,倒是全是睿萱妹妹在說話,我和她都沒什麼••••••”
蕭媽媽听了趕緊警惕道︰“自清••••••你該不會又是••••••又是想著念著什麼當年童年玩伴的情誼了吧?”
蕭自清笑著把筆放下,搖頭道︰“看把媽媽你嚇的,其實小時候認識的人多了,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情誼,不過認識,也算是有緣,我不會自己沒事找事地找過去的。而且••••••听說她已經是嫁人了的,夫家好像是金陵布行業的一個商賈人家,她夫君好像是一個庶出的兒子吧,我和睿萱妹妹來往,睿萱妹妹一個姑娘家心里高興,那我也沒什麼。我若是去和她來往,倒會平白無故地給添麻煩了。你放心,估計也就今天見過一面,以後估計也是難見面了的。”
“真是這樣我就放心了••••••”蕭媽媽算是松了一口氣︰“你別老去和那些夠不著你身份的人惹交情,那陳睿萱,既然已經遇到了,媽媽我就自認倒霉,平時也不會給她臉色看。但是如果人人都來攀親帶故,那咱們默居還開不開了,光應酬他們得了。小說站
www.xsz.tw呵呵,那唐家的丫頭嫁了給賣布的庶出兒子了啊?咳∼我當年就知道這丫頭飛不上枝頭變鳳凰來的。對了,她叫什麼名字了?我都給忘了。”
“不大記得了,好像叫什麼雨墨還是雨絲之類的,今天算是巧遇,我只說了自己姓黃,也不怎麼好通真的姓名,她自己就也沒說,後來睿萱妹妹過來,說個沒完,我心思也在別處,沒認真听。大家也就都沒介紹了。”
“好吧,不知道也沒什麼。對了,最近這幾天啊,金陵這邊到處都是你來金陵的消息,我猜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把這事情張揚呢。我知道你想低調,媽媽我也不想張揚。但是看現在的樣子,總有些人是推不掉的。我看這樣吧,咱們就定個時間,設個宴,也讓他們見識見識京城的大家風範,這樣一來,你倒是可以閑下來了,到時候媽媽和明彥都陪你到處逛逛玩玩。”蕭瑤笑著說道著,嘴角又是一撇︰“哼,不過,如果真有些沒長眼的家伙想借你來出名出風頭的,也沒必要和他們客氣,讓他們得個教訓!”
“哎,媽媽,這樣會把人給得罪了的,到時別人都該說我囂張了••••••”白錦堂怒了努嘴,而後開了個玩笑︰“再說金陵也不是個小地方,沒準我還真的輸給他們了。哈哈。”
“得了吧,你就會瞎說,我就知道你這個人總是想面面俱到,明明人家踩到心口來和你比試,你居然還想讓人人滿意都討好大家••••••”
“哎呦喂,瞧你說的,我不是一直都這樣麼?在京城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這怎麼一樣呢?在京城,是大家都知道你的實力,那些人都知道比不過你,所以你如果給他們點面子同樣的他們也會領情知道見好就收。金陵這些家伙可不一樣,我今天有去見臨風班的班主,他說今年金陵的四少根本不行,差得要死,花魁也不行,什麼藍田玉啊,嚴商隱啊,都不過爾爾,他也是難的,去年呢,他班里最出名的青衣名角居然自己贖身跑了。如果說是娶了個大家閨秀或者官家小姐什麼的也就算了。居然是跟著人去賣咸鴨蛋啦!好像是跟之前一個金陵非常出名的,听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養公子是哥們,那家伙也是這樣從雨露樓跑了。听說現在兩個人算是一起開了酒樓了。把他氣得到現在說話還吹胡子瞪眼的。這兩個小子也真是天真,有好好地被人捧著的公子名角不干,結果跑去做賣咸鴨蛋這種商人的低下活!”
那蕭媽媽和臨風班的班主本是舊相識,今天听了他的抱怨,也不禁聯想到自己手下這班公子姑娘上,現在趕緊打個預防針,以防蕭自清有一天也這麼腦充血了跑去自食其力,還娶不到一門好親,錯過飛黃騰達的機會。蕭自清听得倒是樂呵,拍著手笑道︰“哈哈,這兩個哥們倒還是挺有骨氣的啊!”
“呸呸呸!這叫什麼有骨氣啊!這是不識時務!這是蠢!哎,我和你說啊,自清,你可千萬不能和他們一樣••••••” 里啪啦 里啪啦地蕭媽媽說了一通。
蕭自清笑著幫蕭媽媽拍拍背順了順氣︰“行啦行啦!你就別操心了!我不會這麼做的。”
“哎,媽媽也是知道你不是這樣的蠢貨的,但是人老了免不了羅嗦兩句,哦,對了,听說今天京城那邊戶部侍郎的千金何小姐也到了金陵,她還來找你了呢,可惜你不在。哎,如果你明天心情好,不如和她一塊出去玩玩,順便看看你那何妹妹有沒有什麼新的好詩,也好讓她寫出來戰戰金陵這些儒生,金陵這些學子都太狂妄,到時讓他們知道他們連個女子都比不過,哼。”
蕭媽媽語氣里很不高興,蕭自清笑著打趣道︰“媽媽可別生氣了,當心長一臉的褶子哦!”
“咳!我才沒生氣,他們配我生氣嗎?我只是想著本來自清你就是想出來玩一玩休息一陣子散散心,那些王八犢子就傳得沸沸揚揚,這些金陵的讀書人更搞笑,真是讀書讀傻了!居然相信自清你大老遠從京城來金陵就是為了給金陵示威挑戰的!你說是不是傻掉了!我听到外面還有風聲說什麼金陵的那些小姐和姑娘也瞬間爆發了弄弄的地域優越自豪感,說是如果你來了,絕不捧場,有些所謂的書呆子的才子才女還說呢,說到時要給那些什麼藍田玉啊嚴商隱啊之類寫詩詞助威,切!以為我們稀罕他們捧場?!只是覺得太欺負人了!不過還好何姑娘這個大才女也跟來了,不然自清你真的要被他們踩到心口啊!我還听說他們還找來一個什麼金陵第一才女到時幫藍田玉寫詩,到時讓藍田玉蓋過你的風頭!我呸!以為強龍不敵地頭蛇麼他們!就沖這個,咱們這回雖然是來散心的,沒打算和他們比試什麼的,但是也要做好準備才好。”
蕭媽媽說得幾乎要氣胖了兩斤,但是蕭自清卻是笑了︰“哈哈,第一才女?到底是誰啊?據我所知金陵的才子也是不錯的,莫非這姑娘寫的比所有的金陵才子還好麼?”
“嗨!估計是在男人堆里不顯,所以才說是第一才女啊,在女的里第一,在男的里未必排得上號。”